第167章下有對策

  「那便查。」君褚驀地開口，深邃的眼眸隱藏了心思，此時在想些什麼，吳堯都不知道。

  查自然是要查的，但怎麼查，查到了又該如何處置，這些都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若是我沒有記錯，這個十里街，似乎與王妃頗有淵源，卻不知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怎麼似乎對那裡情有獨鍾？」

  吳堯說這話也是空穴來風，他雖只在浮生樓待了短短的一陣子，但也能從那些病人口中得知一二。

  即便那一日被冤枉誣陷卻無人幫忙，她口頭上下了狠手不再對他們無償幫忙，但實際上浮生樓里的藥材也比別處便宜不少。

  她既然目的不在掙錢，又從未向外透露身份，那便說明也不是為了名，這樣想想，或許十里街還真有叫她傾心相助的東西在。

  「你懷疑她？」君褚反問，垂眸斂下神色。

  

  「暫時還下不了定論，今日見她反應，似乎對這些表面上感染了風寒的人也頗為上心，不像是刻意為之，恐怕她沒這個能力看出來是感染病。」

  吳堯自信道，心想她雖然有些天賦，但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察覺到病情的奇怪之處，連他若不是因為無意間發現了這些人的共通之處，也沒有這麼快的反應能力。

  「浮生樓離十里街不遠，你若是要過去查探情況也要方便些，況且如今你的身份也不會讓他們起疑，不正兩全其美嗎？」

  君褚是這樣打算的，然而吳堯卻不這樣想，白了他一眼：「我要是想查，以恆以知自然可以替我找到門路，何至於這麼麻煩，還白白讓我做了這麼久的苦力？」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想心事，不就是為了有理由可以常去浮生樓樓嗎？不過他奇怪的是，如今都已經把人家收做王妃了，怎的行事還是如此小心翼翼？

  吳堯可藏不住自己的心思，這樣想了自然也就開口問了：「你若是再放縱些，直接把人接到王府，哪還需要這般拐彎抹角的？我看人家防你跟防著賊似的，可不像是對你傾心相許的模樣……」

  說起來他就覺得好像好不容易見著小子紅鸞心動，沒想到居然還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真是好大的一個稀罕。

  君褚無心理會他的揶揄，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不過此刻更為重要的事查清楚疫病的源頭，若是不及時掐滅，後果不堪設想。

  「你可找到疫病的解藥了？」他冷不丁開口，頓時一桶冷水澆在了吳堯的頭上，澆滅了他八卦的熱情。

  說起這個他便納罕極了，撓著頭頗為煩躁：「我原以為哪怕就算有一些感染性也無傷大雅，畢竟他們看起來都是一些風寒的症狀，應也嚴重不到哪裡去，所以便按照往常給他們開個方子，吃了幾服藥之後也不是沒有見效……」

  但事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這些人表面上看起來喝過藥之後有了好轉的跡象，但沒過多久便舊疾復發，甚至要比一開始還要更加猛烈。

  「他們復發得慢，一開始症狀也很輕，所以並不會來主動就醫，我現如今還沒有搞清楚何時開始傳染，傳染的程度又到了什麼地步……」

  吳堯分析著，將這幾天自己的研究發現一一道來：「初時症狀是輕微咳嗽，並伴隨著心虛的冷汗，但中期之後便開始發熱。而這樣直接導致他們虛弱非常，後期……甚至都還沒有顯現出來。」

  現在的人大多都處於初期階段，少部分人已經到了中期，然而就只是這兩個階段間隔最短的都有半個月，壓根叫人想不到疫病那裡去。

  「說起這個我也頭疼，這半月以來，那些中期的病人都能讓他們待在家裡休養，不與外人接觸，可是初期症狀與普通的風寒實在難以分辨，要是一概而論會鬧出不少事兒來……」

  吳堯絮叨著，面色也嚴肅起來，這不是鬧著玩的，若是不儘快解決，當真不知會迎來什麼樣的局面。

  這邊，君褚細細聽著，若有所思，卻也在話語之間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消息自然不允許有任何走走漏，明日去一趟十里街吧。」

  「你要親自過去？」吳堯皺眉，上下看了他一眼，「你這副模樣著實招風，旁人看著很難不注意到我們吧？」

  下一刻，君褚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壓根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吳堯後知後覺，訕訕地撓了撓頭：「忘了無名的易容術天下無雙了，有他給你的假面，恐怕我待會兒站到你面前都認不出你了。」

  無名也是君褚手下的一員猛將，擅長易容之術，人如其名，他也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真實面目，甚至連名字都沒有，便只有無名一個代號而已。

  「既然如此，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病情的源頭，既然都是從十里街里傳出來的，那這條街得要找個理由封鎖，這些日子都不允許叫人進出。」吳堯說著，拿出自己準備好的信件，「這是我這些日給你搜刮出來的證據，足夠你正當的理由把那條街給封鎖住了。」

  這些證據若是深究起來，無非都是胡編亂造，只不過這些編造比較嚴謹，叫人挑不出錯來，這十里街若是出了什麼刺客啊，內奸啊，封鎖不是很正常嗎？

  君褚接過書信，看完上頭的內容，眉眼略彎：「這么正經的理由，還是頭一次見你寫出來。」

  「那我有什麼辦法，王爺又想不出別的好的法子就只能用我這個了……」吳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事情到這，應該怎麼做也大致有了了解，我要放鬆下來，餘光看了眼牆上掛著的畫像，深色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半晌，他也不是在想些什麼，說了句旁人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連讓我睹物思人的權利都不給，讓我臨摹這張畫像就這麼難嗎？」

  君褚一頓，順著他的目光停在了畫像中人的身上，幽幽道：「你不配。」

  這樣的答案並不在吳堯的意料之外，只見他自嘲似的笑笑，破天荒的沒有反駁。

  「是，這世上沒人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