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途中遇險

  關於佛學，葉如言並不感興趣，但對於命運，她總是多一些敬畏的，要不然上天要她重回到此刻，又是為了什麼呢？

  葉如言有一搭沒一搭應著，將頭倚在車壁上，腦袋磕著有些微疼，但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福緣寺地處偏僻，山腰上的位置往往能夠勸退許多心不誠之人，無塵大師可是給當今聖上講過經文的人，那是多少人想見也見不到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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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人已經過去了。」

  一處斷崖下，一黑衣蒙面男子低著頭回稟著，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眼中不含半點情緒。

  在他面前，斷崖邊緣，君褚凜眸望著下面延伸地長長的隊伍，看著他們逐漸形成一道地平線。

  山風輕輕吹動他的長襟，蛟龍游曳的金絲紋線在朝霞的映襯下熠熠生輝，君褚修長的身形在日光下拉開長長的一條線，那雙冰冷的眼眸叫人看了心驚。

  「本王高看他們了。」

  他驀地嗤笑一聲，眼底划過一絲嘲諷，目光隨意往下瞥，卻突然停住。

  「初七，你看那啟帆，是誰家的標誌？」

  蒙面男子便是初七，只見他循聲往下看去，長長的隊伍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一輛過分華麗的馬車。

  「葉府。」

  君褚勾唇，那鬆動的眼神叫初七差點晃了眼——

  主子方才……是在笑麼？

  「閒來無事，咱們也去瞧瞧熱鬧。」君褚莫名說了這麼一句，體內內力湧現，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初七緊隨其後。

  原地依舊，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從葉府到福緣寺，約摸著得要一個時辰，日頭越來越高，她們總算是到了。

  陳氏倒還好，一路上也被人小心照料著，生怕出了什麼差錯。反觀一旁的葉如言，臉色有些蒼白，好不容易落了地，這才好上一些。

  「言兒，你去廂房好生休息，娘親自己過去便可。」陳氏也看出了自家女兒不大舒服，關切的說道。

  葉如言搖搖頭拒絕，雖然路上沒有什麼變故，但是來了這裡，她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反倒越發明顯，這活更是要對陳氏寸步不離。

  為寺里的小僧要了一碗熱水喝下去，她覺著好了些，便扶著陳氏往裡面走。

  引路的小僧恭敬有加，葉榮怎麼說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打過招呼之後雖然不能沒有特權可以直接看到無塵大師，但也可以得到他們的優待。

  「夫人先在此休息，若是有緣，主持自會喚人來傳。」

  說完小和尚便離開了，倒留著她們在這顯得有些侷促。

  「小姐，這大師也太神秘了些，這般拐彎抹角的，不是在故作姿態吧？」青蘿心直口快，想到什麼便說了。

  倒是陳氏嚇得不輕，連忙打斷她說話：「不可妄議大師。」

  來這裡的人求姻緣福氣未來的都有，大多都只是求個上上籤，能得到大師面見的少之又少。

  「娘，若是一個時辰之內大師還未來，咱們去外頭求個簽便回去，晚了怕不安全。」葉如言這樣叮囑，太陽穴有些止不住地疼。

  陳氏卻是搖頭，滿臉慈愛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是什麼話，來都來了若是能見最好，咱們心誠，總不至於幾個時辰都等不了。」

  「若是心誠，求個簽也能得果，何必非要見那大師？」

  若是下山時分天色漸黑，山路本就難行，期間竄出個什麼東西來也是說不準的。

  還好，不出一會兒便有人來將陳氏請了去，顯然是無塵大師允了。

  只是到底說了什麼卻只有陳氏一人知道，她也是一頭霧水，但對於肚子裡的孩子能否安然，無塵大師只給了四個字。

  順應天命

  「這……是什麼意思？」青蘿一頭霧水，轉頭看向葉如言，並未得到解釋。

  葉如言並未在此久留，這邊帶著人就要出寺，在門口卻被小僧給攔了下來。

  「施主留步。」

  來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小和尚，步履有些著急。

  葉如言行了禮，卻見他伸手遞給自己一個大紅色的荷包，精緻小巧很是好看，上面還繡著她看不懂的花紋。

  她幾乎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物件兒。

  「這？」

  小和尚雙手合一：「緣生往來，這是施主命定之物，還望施主好生保留。」

  言罷，他轉身離去，壓根不給葉如言問話的機會。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將荷包塞進衣袖裡，扶著陳氏上了馬車。

  天色還早，也還有人往寺里去，但比來時少了許多。

  這一日，好似就要這樣平靜地過去。

  「砰——」

  一聲巨響，瞬間驚醒了馬車內昏昏欲睡的葉如言。

  下意識地將陳氏護在身後，外頭安靜異常。

  青蘿掀開車簾進來：「小姐，山上滾下來一塊大石頭，將前面的路給擋住了，他們正在清理呢，一會兒就好。」

  葉如言點點頭，但就在同時，馬車外人聲慌亂，馬蹄的聲音愈來愈近，她掀開車簾正要往外看，一支利箭劃破長空，直奔她而來！

  「噔——」

  那箭矢結結實實定在了壁上，葉如言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就差那麼一點點，那箭矢就要射穿她的腦袋！

  「言兒！」陳氏慌亂不已，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蹲下去！」葉如言反應過來，將陳氏藏到車座下面，囑咐她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

  「小姐你快藏起來，我去外面先擋著！」青蘿就要出去，卻被葉如言死死地按著。

  外頭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場景如何葉如言不想再想，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布包塞到青蘿手裡：「若是有人進來，把這裡的東西撒出去，記住一定要快！」

  「可是小姐你……」

  「我去把他們引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葉如言不由分說將座毯放下，青蘿來不及拒絕，陳氏也同樣如此。

  微微掀開車簾的一條縫，葉如言瞧見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面罩的匪徒，個個都是殺紅了眼，半點沒有手軟。

  「找到這裡頭懷孕的女人，殺了她賞白銀百兩！」

  聲音一出，葉如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當即操起邊座上的一截毯子塞在自己肚子上，掀開車簾對著那些人大喊。

  「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