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仇必報啊

  司祀子不留痕跡之間，把霜媽媽眼中的狠戾全部盡收眼底，心中發出冷笑 ，狐狸的尾巴一直露著。

  赫連決原來是青/樓女子的孩子，上輩子她都不知道這事兒，這輩子知曉，真是讓她驚訝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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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吃的各自開心。

  赫連衍還有傷，就沒有在喝茶，回到了院子裡，他也不問司祀子為什麼叫他回來。

  司祀子親自去廚房，給他煎了藥，端過來給他。

  赫連衍捧著藥：「你說今晚會下雪嗎？」

  白日晴空萬里，現在月亮星疏，問的怕不是下雪吧，司祀子道：「也許會下雨，鬼哭狼嚎的那種。」

  「你想去看？」

  赫連衍低頭喝了一口苦澀的藥汁，白色的煙氣，讓他的眼神隱隱滅滅。

  「你帶我去看？」司祀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還是算了吧，瞧瞧你的傷，這才兩天好不容易燒才退，萬一傷口發炎，又發燒，熬夜的還是我。」

  「等會我自個兒，偷偷的去看，不對，我應該去找你的娘親，帶你娘親去看。」

  赫連衍把苦澀的藥汁咽了下去，自從和她合作，她好像故意露出肚皮給他看，像麻痹他一樣，告訴他，她是沒有危害，是值得信任的。

  其實完全沒必要，只要她對他笑，對他撒個嬌，他連命都能給，不需要試探他。

  「那再等等。」

  赫連衍提議道。

  司祀子接受了他的提議，在房間裡等待著，等待著所有人都睡著了，她才出了門。

  下人房裡。

  洗去滿臉雀斑，和暗沉的霜媽媽眼中帶著媚意，赤裸的手臂勾在赫連侯爺的脖子上。

  脫去了厚重的衣裳，身材嬌小，正好卡在赫連侯爺的懷裡，小鳥依人，故作聲音嬌滴滴：「 老爺，三公子去了大理寺，大理寺所有的人都喜歡他。」

  「回頭大理寺卿退了，你說他能不能做大理寺卿，為咱們赫連家爭光啊。」

  赫連侯爺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真是應了那一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在自己妻的眼皮底下。

  這二十多年來，在自己的妻子眼皮底下，倒是越發的刺激，覺得離不開懷中的小嬌娘了。

  「你別擔心他了，他一直都很爭氣，接下來，只要他好好的在大理寺做著，我再去打理打理，他就穩妥了。」

  霜媽媽手臂用力把赫連侯爺的頭拉下一點，嘟著嘴帶著萬般委屈道：「可是奴家現在覺得，夫人還有司家小姐都不喜歡三公子。」

  「她們認為三公子礙到她們的路了，老爺，奴家這輩子只有你一個男人，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奴家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他平平安安，不要被他人記恨。」

  「不會有人記恨的。」赫連侯爺心猿意馬：「你別瞎想，就像前日，阿決被冤枉對阿衍下毒。」

  「我不也沒有計較，難道這不足以說明，我愛屋及烏，深愛著他和你。」

  霜媽媽被取悅了，嬌咯咯的笑起來，把紅潤的嘴唇往赫連候爺嘴邊送。

  赫連侯爺叼住了她的嘴，把她壓在了床上，手摸在了她的身上，霜媽媽使出渾身解數來伺候他。

  就在此時，砰一聲，門被踹開。

  站在門口的王氏鐵青著一張臉，身後跟著家奴，以及身側站著司祀子。

  赫連侯爺還沒來得及進入霜媽媽，直接嚇軟，從床上撲通一下，滾了下來。

  不再年輕的軀體，摔得嗷嗷直叫。

  霜媽媽連忙拉起被子，遮住果露的身體，眼中露出驚恐之色，緊緊的靠在床上。

  「母親莫氣。」司祀子扶著王氏，「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讓人把她打發了，就行了。」

  王氏哼了一聲：「打發了她，便宜了她，他們真把我當成軟柿子，捏了我二十幾年，來人，去把三公子給我叫過來。」

  王氏身邊的小丫鬟，迅速的跑開。

  王氏抬腳跨了進去，抄起衣服，砸在了赫連侯爺的身上，來到床邊，看到瑟瑟發抖霜媽媽。

  她的臉不再暗沉，沒有雀斑，渾身散發著狐媚子的味道，比她，看著年輕。

  王氏心中的氣，就像燎原的火，一下子燃燒起來，一把扯過在床上霜媽媽。

  霜媽媽被扯摔在地，衣不護體，她惶恐害怕，手腳並用的往赫連侯爺懷裡鑽：「老爺，奴家害怕。」

  被自己的妻子捉/奸在床，不但有下人看，還有自己的兒媳婦，赫連侯爺覺得一張老臉掛不住，一把推開了霜媽媽。

  霜媽媽愕然，哽咽的呼喚：「老爺……」

  「啪。」

  王氏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賤/人，我對你不薄，你敢算計我，在我眼皮底下做這些事。」

  「我看今日，誰敢保你？」

  霜媽媽臉頰被打紅腫，眼淚唰一下子流出。

  赫連侯爺手忙腳亂的把衣裳套上，弱弱的叫了一聲王氏：「夫人，您就別和她一般見……」

  他話還沒說完，氣急敗壞的王氏截斷了他的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給我閉嘴，你還想好好的過下去，這件事情你就別插手。」

  「不然的話你我就和離，你跟這個青/樓的女子過，我帶著大郎二郎另立門戶，我看看誰會淪為京城的笑話。」

  赫連侯爺繼承了侯爵位，靠祖宗積累下來的東西活著，之前又犯了事，要不是王氏力挽狂瀾，變賣家產，他現在也不會好過。

  赫連侯爺頓時之間無了語，不敢去看王氏，也不敢去求情，他自己幾斤幾兩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且如果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一起搬出去，成為京城真正笑話的人，只會是他，不會是王氏。

  霜媽媽赤裹著身體，被人拉進了院子裡。

  冬日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肉上，冷著她顧上顧不了下，整個軀體，都被下人看了個遍。

  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做妾，也不會有人要了。

  王氏讓人搬了椅子，坐在了台階之上，等待著赫連決來了。

  司祀子就在她的身側，站著，嘴角微微揚起，望著霜媽，她晚上出來的時候，故意去廚房端了一杯甜羹。

  然後赫連衍的人，在她面前飄，她去追人，碰見了王氏，王氏以為府上有壞人，也跟著追。

  一直追人追霜媽媽房間，人就不見了，緊接著房間裡就傳來了霜媽媽和赫連侯爺調情的聲音。

  王氏聽個正著，自然火氣沖天，怒火沖沖。

  赫連決在睡夢之中，被人叫醒，套上衣服，就過來，霜媽媽沒有皮膚暗沉，臉上也沒有雀斑，他一時沒有認出來，對著王氏氣喘吁吁恭敬道：「母親，發生什麼事了？」

  王氏已經知道赫連決就是面前跪著那賤人的兒子，她翹起嘴角，用手一指霜媽媽：「發生什麼事，你應該問這賤 /人她怎麼欺騙我的。」

  「在我的眼皮底下勾/引你爹，虧我還把她當成心腹，你說，這樣的女子，我該如何懲罰她？」

  赫連決定晴一看，認出了霜媽媽，他也驚訝，為什麼霜媽媽會如此年輕貌美 ，除了輪廓和先前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別看我，你別看我。」霜媽媽裹著身體被自己的兒子看，羞愧難當，「夫人，我走，我走就是。」

  「你想走，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王氏恨不得把她吃肉了，又怎麼可能讓她走，她想讓她生不如死。

  「那你想怎樣？」霜媽媽紅著眼睛，望著王氏，只想來個痛快。

  「我想怎樣……」

  「母親。」司祀子小聲地叫了一聲王氏。

  王氏聲音戛然而止，扭頭望向司祀子，「怎麼，你打算給她求情？」

  司祀子回以淺笑：「我怎麼會替她求情，只是天太晚了，母親該休息了，剩下的事情，我來。」

  「希望母親能給我這次機會，我定然不會讓母親失望，母親可以嗎？」

  她在努力討好自己。

  王氏現在算是明白了，無論對旁人再好，都不及自己親生兒子，和兒媳。

  不然自己這一輩子，都當了冤大頭，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嘲笑。

  「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王氏眯了眯眼睛問道。

  「當然了。」司祀子笑著回答：「畢竟遭受欺騙的是母親，兒媳，跟母親是一條心的。」

  「那就交給你了。」王氏手撐在椅子上站了起來，還不忘吩咐下人：「你們都得聽大夫人，大夫人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烏壓壓的下人們應聲說好。

  王氏深深的看了一眼赫連侯爺，轉身離開。

  赫連侯爺知道身體被人看光的女子，就算她再會服侍人，在嬌媚，也不會成為他床上之人。

  現在當務之急，應該去哄自己的夫人，不然的話，他出去花天酒地的錢銀，就會被苛刻，想通了這一點的赫連侯爺看都沒有看一眼霜媽媽，急忙去追王氏了。

  而司祀子在他們走後，讓人把霜媽媽帶進了柴話，低聲吩咐了幾人出去外面找人過來。

  赫連決跟在她身後，想著，跟她服個軟，興許她能把霜媽媽給放了。

  畢竟霜媽媽一直伺候著王氏，對他不薄，小時候他不討王氏歡心，都是霜媽媽從中周旋， 把王氏的喜好全部告訴了他，他才能準確無誤的去討好。

  赫連決剛想著叫她一聲，就見司祀子食指豎唇，做了一個噤聲動作，長長的睫毛在冬風中，吹得像飛舞的蝴蝶：「別說話，一會你就知道。」

  赫連決心中一喜，以為她放過了霜媽媽。

  可是他還沒喜半刻鐘，就見剛剛被司祀子派出去的下人帶了十幾個乞丐回來了。

  赫連決眉頭一擰，想到他讓人去輪了司祀子身邊的丫頭，脫口道：「司祀子，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