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家算計去

  司祀子直了身體，望著花媽媽： 「那姑娘的確有本事，能讓自己的相好，做出這樣的事來。」

  「再請問媽媽，可知那姑娘的相好姓什麼？」

  二千兩銀票，問兩個問題，不為過。

  花媽媽是場面上的人，收了別人的銀子，也就不再隱瞞，笑著湊過來，滿臉的厚粉，白花花的：「那姑娘的相好姓什麼，媽媽我沒辦法告訴你。」

  「媽媽只能說，王侯將相寧種乎，有些人，是咱們這種下九流碰不到的。」

  王侯將相。

  司祀子默了一下，「最後一個問題，媽媽只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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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媽媽拍了拍胸脯，摸了摸銀票，斟酌糾結了一下， 「你問。」

  「王侯將相，可是姓赫連？」司祀子一針見血的問道。

  花媽媽一愣，呵呵的笑了起來，沒有否認，還打趣的說道：「姑娘真是聰明絕頂，要不您再給我些銀子，我幫您指指路，也就到了？ 」

  司祀子得到這樣的答案，心裡就有數了，站起身來：「多謝媽媽，媽媽的這個樓，開了幾十年不倒，就是最大的本事。」

  「回頭我要有什麼事兒，還請媽媽照顧一二。」

  花媽媽也隨之站起來，笑得花枝招展 ：「姑娘客氣了，咱就混口飯吃，沒多大的出息，姑娘下回有這麼好的事兒，一定要來找我。」

  有銀子不賺是王八蛋，更何況她年齡一大把，得好好存夠銀子，才能養老。

  「一定。」司祀子應了一聲，離開了樓。

  外面陽光刺目，透著寒涼。

  四周的積雪，像融化不了似的。

  天越來越冷，冷得讓人都伸不出手來。

  夏無伸手扶在司祀子手臂上，剛剛花媽媽和司祀子的對話，她聽得真真切切，於是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小姐，被高門大戶相公接出去的姑娘會不會是霜媽媽，而那姑娘生的孩子會不會是赫連三公子？」

  司祀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是不是，咱們都要回去跟母親說一聲，畢竟她才是赫連家的夫人，走。」

  司祀子帶著夏無去了赫連府。

  司祀子算計赫連決。

  赫連決被王氏帶回了家，還沒有懲罰，就被赫連候爺以他明日要上職為由，只讓他跪了祠堂。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懲罰。

  仿佛他不是要下藥害人，只是送補藥。

  王氏氣急敗壞，咬碎了一口牙，愣是覺得自己無用，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兒子，氣得一夜沒睡好。

  大清早的起來，渾身散發的煞氣，府中所有的人得到了霜媽媽的提醒，都小心翼翼，沒有一個人敢往上湊的。

  司祀子過去的時候，她正罵著家裡的下人，連架子都擦不乾淨。

  下人被她罵的，不斷的求饒，使勁的扇著自己的巴掌。

  「母親。」司祀子叫喚了她一聲：「這些下人不聽話，讓管家好生調/教就好，母親彆氣壞了身子。」

  有道是有了共同的敵人，以前的敵人就變成了盟友，必須要把共同的敵人消滅掉，才能保持自己的位置。

  王氏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司祀子，自己討厭司祀子，但是比起赫連決那個青/樓女子所生的兒，司祀子還是讓她好接受的。

  「這些狗奴才們，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王氏哼了一聲說道：「天冷了把自己當成主子，縮手縮腳的，就知道偷懶，也不知道幹活。」

  「讓管家打一頓就好。」司祀子說著叫喚管家，沉著聲音吩咐道：「把這不聽話的丫頭拉出去，把府里的人都叫出來 ，讓他們瞧瞧不聽話的下場。」

  王氏還沒有反對，霜媽媽跳了出來，挑撥離間，「大夫人，您這是在做什麼，現在管理赫連府是夫人，您這樣，讓夫人以後如何管教下人？」

  「我是這家裡的一份子。」司祀子淡淡的說道，目光上下打量著霜媽媽，發現她臉上的暗沉和雀斑，是故意弄上去的，臉上肌/膚顏色和脖子上不一樣。

  撇開臉上的暗沉和雀斑，五官極其標緻，眼睛也很勾人，甚至還帶了一絲媚意。

  「您是這家裡的一份子不假，但是這管理後宅的是夫人，不是您，您這樣做，把夫人置於何地？」霜媽媽指責著她說道，一副忠誠為主，為主子利益效命的模樣。

  司祀子伸手挽住了王氏胳膊，誠懇道：「母親，您是阿衍的親人， 阿衍此次受傷，兒媳想明白了。」

  「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外人再好，終究是外人，遇到什麼事兒，都幫不上我們。」

  「所以母親，兒媳先前不懂事，惹母親生氣 ，還請母親見諒，回頭阿衍身體好了，我一定勸他回來住，在母親面前盡孝道，求母親給我一次機會。」

  王氏做侯爺夫人被人捧慣了。

  司祀子和她硬碰硬，她對她厭惡，覺得她扒了他的兒子，再加上身份的問題，她就對她不待見。

  「你真的會讓阿衍回來？」王氏動搖了不確定的問道。

  司祀子瑤晃著她的手臂，小女兒家的姿態，像極了討好：「當然，阿衍是您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

  「先前是我小不懂事，現在我知道，求母親給我一次機會，咱們一家人，快快樂樂，你什麼都強。」

  王氏不滿的心被她順好了，微抬著下巴：「你知道就好，咱們才是一家人，跟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定要撇清關係。」

  「今日為我著想，我很高興，來人，把這個架子都擦不乾淨的丫頭，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讓人看著，下回再敷衍我，直接打死扔出去。」

  下人聽到王氏的命令，把擦架子的丫頭拖了出去。

  霜媽媽差點把手中的帕子揪斷，司祀子這個賤女子，陷害三公子不講，現在還回來耀武揚威，企圖討好王氏。

  絕對不能讓她得逞，等會等她走了之後，一定要給王氏上眼藥，讓她知道司祀子是一個不孝的兒媳，是一個企圖破壞他們母子感情的壞女人。

  擦架子的丫鬟被打了，王氏心中的躁動也平了，氣也順了。

  司祀子被她留下來吃晌午飯，兩個人閒聊之際，司祀子突然道：「母親，我最近聽聞一件事，想請教母親。」

  王氏心情正好，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麼事情你說來聽聽。」

  司祀子望著王氏道：「兒媳聽說，二十幾年前，高門大戶里，有一個公子哥，愛上樓里的姑娘。」

  王氏臉色微微一變。

  司祀子把她的臉色盡收眼底，不急不緩的繼續又道：「這樓里的姑娘也是有個有手段的人，不但和這個公子哥生下了一個兒子。」

  「還讓這個公子哥把兒子帶回去，養在了正室膝下，做了嫡公子，而後自己也被這公子哥贖了身，帶回了家，享受了榮華富貴，還能天天見著自己的兒子。」

  「母親，你說這樣的姑娘，心機怎麼這麼重，這高門大戶正室的妻子怎麼就心甘情願的給別人養孩子了？」

  王氏心想要不是赫連決是青/樓女子所生的孩子之事，就是她和老爺知道，她鐵定會以為司祀子知道了什麼，在暗示她：「天下還有這麼傻的人。」

  「可不就是。」司祀子話語像刀子一樣戳在王氏心窩裡：「幫別人養孩子，來分自己兒子的利益，還不能說什麼，所有的苦楚只有自己來吞，這樣的正室，怕這個公子哥，和樓里的那個姑娘，做夢都會笑醒。」

  「母親。」司祀子叫喚了一聲王氏，聲音帶著誘惑的問道，「你說，正室知不知道那公子哥，把樓里的姑娘帶回了家呢？」

  司祀子已經查過了，赫連府上赫連侯爺的妾室們，沒有青/樓出身的女子，最平凡沒有身份的都是小戶人家的正經姑娘。

  至於青/樓出身的女子，就霜媽媽一個人。

  王氏手指緩緩收緊，硬生生的從牙縫裡擠出笑 ：「你管這些做什麼，好好照顧阿衍就行了。」

  她就是那個傻子，替別人養孩子，弄得自己的兒子就離家了，而她的夫君，眼中只有那青/樓女子生出來的孩子。

  司祀子看著她的笑，眼珠子閃動，故作親昵：「母親，你想不想阿衍今天就回來住啊？」

  孩子是娘的心頭肉，赫連衍又是王氏第一個孩子，總是比愛別人多一些， 「你能讓他今天回來？」

  司祀子笑容燦爛：「當然了，我現在去把院子收拾出來，他晚上就能回來。」

  「那他的傷……」

  「太醫已經看過了，母親放心。」司祀子說道。

  王氏點了點頭。

  司祀子離開了王氏院子，回到了他們曾經在赫連府住的院子。

  司祀子讓夏無去告訴赫連衍讓他晚上過來。

  赫連衍也是聽她的話，晚上吃晚飯的時候過來了。

  王氏見到他，上下檢查他的身體，確定他沒事兒，才露出笑臉來。

  一家人除了赫連家二公子不在，其他的都在。

  赫連決像極了一個關心兄長的弟弟，吃飯期間，不斷的照顧著赫連衍。

  赫連衍對他的殷勤，冷漠之間照單全收。

  一旁的霜媽媽眼中儘是火光，她的兒子是侯爺的兒子，就不該如此低聲下氣，不行，赫連衍必須死，只有她的兒子才能繼承侯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