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貓碟子

  後來，也不知道那家主人怎麼想的，從某個犄角旮旯找出來這麼一個破碟子，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如果要買那對抱月瓶，就把這個一併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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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價錢那是一分也不能少了，理由很簡單，主人家的兒子要結婚，女方看上一套房子，揚言必須有房子才肯結婚。

  攤主老頭沒法子，最後還是收了下來，那對明代的抱月瓶他已經出掉了，利潤還不錯。

  這個黑碟子，很小，也沒有絢麗的花紋等等，裡面還霧蒙蒙的，看著並不光滑，甚至還有一些油污一樣的斑點，怎麼洗都洗不掉。

  那個小姑娘要，他也沒有在意，直接就給她了。

  可是這個女孩子不是窮瘋了吧？

  這麼一個小碟子，她要賣3500萬，還是歐元？

  「大姑娘，你不是開玩笑？」老者身邊的中年人終於忍耐不住，說道，「這麼一個破碟子，你居然敢要價3500萬歐元？」

  「大叔，我真的不是開玩笑，宋代建窯黑釉鷓鴣斑茶器，還是窯變下有異象的寶物，這個價錢真的很合算了，我要是年齡大一點，我說不準就捨不得了，可我現在還小，我喜歡寶石。」花琅嬛笑道。

  「宋代建窯黑釉鷓鴣斑？」中年人搖頭笑道，「小姑娘，不要滿嘴說大話，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花琅嬛挑眉問道，「如果不可能，你家老爺子找我做什麼？」

  中年人忍不住看向老者，老者微微皺眉，半晌，這才說道：「大姑娘，你說——這黑釉有異象？」

  「是的，這是窯變下的產物，表面上看起來灰濛濛的並不好看。」花琅嬛笑道，「這也就是導致它淪落地攤的緣故，否則，光陰之下，宋代建窯黑釉鷓鴣斑的花紋光華閃耀，熠熠生輝，又怎麼會落得這般處境？」

  「我是看著像是宋代建窯黑釉，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這玩意有異象？」老者笑道，「老頭子姓張，大姑娘，貴姓？」

  「免貴，花——花氣襲人的花。」花琅嬛笑道。

  「大姑娘，這小黑碟子有什麼異象，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旁邊，有人大聲說道。

  由於聽得宋代建窯黑釉，很多人都圍觀上來，想要一睹究竟，這個時候竟然把他們圍的水泄不通。

  甚至，連著桑郁木都湊了過來，

  趙平就出去跑了一趟，回頭進來，就發現花琅嬛被一群人簇擁著——他忙著走到自己老闆身邊，低聲問道：「公子，花小姐做什麼了？」

  「她好像撿了什麼了不起的大漏。」桑郁木低聲說道，「我剛才偷偷查了一下子，這宋代建窯黑釉好像並不比汝窯名聲弱啊。」

  趙平不懂得古董，但他跟著桑郁木有些年了，每次桑郁木想要淘換一點東西玩玩，他自然也都跟著，這個時候忍不住吶吶說道：「公子，傳說中的寶貝？」

  這個時候，人群中很多人都七嘴八舌的問，這小碟子到底有什麼異象？

  花琅嬛在人群中找了找，找到王二，笑道：「王老闆，你這邊有熱水嗎？」

  「有。」王二笑吟吟的說道，「我有顧客不喝冷水，特意準備著呢。」

  「麻煩王老闆給我弄點熱水來？」花琅嬛笑道。

  很快，王二就轉身拎著一壺熱水過來，當然，他也摸不住她要做什麼，因此他還特意給她拿了一次性的茶杯。

  花琅嬛從他手中結果熱水和茶杯，桑郁木忍不住說道：「外賣，你不准喝這裡的水。」

  花琅嬛忍不住苦笑，桑郁木的潔癖比她想像中還要嚴重，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忽悠他來這裡看古玩交流會的。

  「我知道，我不喝水。」花琅嬛在地上蹲下來，拿著滾燙的熱水，直接倒在那黑色的小蝶中。

  說來也是奇怪，黑釉小碟子被注入熱水之後，突然就變得清涼明淨，而伴隨著熱水的熱氣蒸騰而來，一隻蝴蝶在水汽中，翩翩起舞。

  花琅嬛拿過李老者的手電筒，打開——

  原本看著只是白色的水汽，被手電筒的光一逼之下，那蝴蝶竟然五光十色，絢麗奪目。

  「我的天，這……這……怎麼可能？」

  「真特麼太神奇了……」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大姑娘，這原理是什麼？光影下的產物嗎？」

  「閉嘴，還是神器，我大華夏的神器！」

  「對對對，就這是神器。」

  「……」

  四周充斥著七嘴八舌亂糟糟的聲音，花琅嬛笑笑，小心拿起黑釉小碟子，把熱水倒掉，放在地上，很快，那小黑碟子再次恢復到原本灰濛濛黯淡無光的模樣。

  「3600萬，歐元，大姑娘，你點個頭，我立刻轉帳。」有人越眾而出，在花琅嬛面前蹲下來，順便遞了一張名片給她。

  花琅嬛低頭看著手中的燙金名片，顧航——下面就是一個手機號碼。

  「大姑娘，點個頭，大叔立刻給你打錢。」顧航乾脆利落的說道。

  「大姑娘，這邊——3800萬。」瞬間，花琅嬛手中再次多了一張名片——杜慈恆。

  「4000萬，我要。」桑郁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接說道。

  花琅嬛抬頭，看著桑郁木，心中有些狐疑，他是顏控啊，這小碟子不好看啊？不注入熱水的情況下，看起來都是髒兮兮、灰濛濛的。

  「你要這小碟子？」花琅嬛直接問道。

  桑郁木忙著連連點頭，剛才看到這小碟子的異象之後，他發現他這些年收的古董瓷器都不中用了。

  「大姑娘，你不能夠看這小伙子長得帥，你就把小碟子給他。」顧航笑著打趣道，「我們這邊規矩，凡是鑑定了，確認無誤的東西可以學拍賣行的規矩競價。」

  「競價就競價，我開價4000萬歐元，你要繼續嗎？」桑郁木看了一眼顧航，這個中年老男人竟然塞名片給他家「外賣」，太過分了！

  「4100萬！」顧航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杜慈恆大聲說道。

  「4500萬！」桑郁木瞄了一眼杜慈恆，對，這個老男人也給了名片他家外賣，他剛才似乎還想要加她微信，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