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青銅古佛

  花琅嬛看了一圈，在地上蹲下來，看著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她有些心痛。

  「大姑娘，你要看看什麼？這個殷商時期青銅佛像好不好？」擺攤的是一個老頭，菸癮很重，香菸一根接著一根，手指都熏得蠟黃蠟黃。

  看她似乎有些興趣，忍不住招攬生意。

  花琅嬛目光從那尊老大的青銅佛像上掃過，心中暗罵了一句，真特麼的作假都不上點心？在殷商，東西周時期，釋迦摩尼還沒有東渡呢，佛？哪裡來的佛？

  「大姑娘，我和你講——」老頭賊嘻嘻的笑道，「你可知道這青銅佛像象徵著什麼？」

  「什麼？」花琅嬛不解的問道。

  「這個佛像，你看——這下面有兩個童子。」老頭指著佛像腳下的童子說道，「這佛像就是專管姻緣的，你如果請了我這尊佛像，保證那俊小子對你死心塌地。」

  「從此我嫁入豪門，少奮鬥一輩子？」花琅嬛問道，「是這樣嗎？」

  「自然。」老頭點頭，說道，「大姑娘，要不要請？」

  

  花琅嬛偏了一下子腦袋，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半晌，她才說道：「多少錢？」

  「五十萬！」老頭忙著開口。

  「五塊錢！」花琅嬛抬頭，笑得一臉的天真無邪。

  老頭目瞪口呆，半晌，他低聲罵了一句，說道：「大姑娘，有你這麼還價的嗎？」

  「嗯，您老瞎開價，我瞎還價！」花琅嬛笑道，「沒法子，這是大文豪魯迅先生教的。」

  「魯迅先生教過你瞎還價？」老頭愣愣然的說道，「他不是寫孔乙己的嗎？」

  「魯迅先生孔乙己的故事告訴我們，讀書人要懂得靈活機變，都像孔乙己那樣，怎麼死都不知道。」花琅嬛信口閒扯，說道，「但是他老人家理髮的告訴我們，對方馬馬虎虎亂來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馬馬虎虎瞎說。」

  老頭想了想，又想了想，這個事情他還真不知道，老半天，方才說道：「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你都讀書少了，我不騙你，我騙誰？老頭，我大華夏殷商時期，文明百廢待興，釋迦牟尼還沒有東渡，這佛像哪裡來的？」花琅嬛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個高仿品的東西都談不上，不不不，現代工藝品也談不上，你亂開價，我瞎還價，天經地義。」

  老頭一愣一愣的，殷商時期，文明百廢待興？這話從何說起？

  算了，他一個糟老頭，不能夠和人家美貌的大妹子計較。

  「大姑娘，你不能夠這麼說啊。」老頭準備強詞奪理，「你都沒有去殷商看過，你怎麼就知道殷商就沒有佛這玩意？」

  「老頭，我們能不能好好談生意？」花琅嬛問道，「一句話，你誠心做生意嗎？」

  「做！」老頭點點頭。

  「五百塊，這佛像我請了。」花琅嬛說道，「我剛剛買了新房子，這佛像看著頗有眼緣，買回去鎮宅，我供著它。」

  老頭看了看她，搖頭道：「姑娘，我看著你是一個美貌的妹子，二千塊，你請走，否則就不要聊了，五百塊，你以為我這是賣廢銅嗎？」

  「賣廢銅你肯定賣不了五百塊。」花琅嬛笑道，「老頭，二千就二千，但是你要把這個送給我。」

  花琅嬛說著，當即從他的地攤上拿起一個小黑碟子，說道：「這個小碗很可愛。」

  老頭遲疑了一下子，說道：「2200元，小碟子送你餵貓！」

  「哈哈，貓碟？」花琅嬛自然也知道這個梗，聞言笑了出來，說道，「成，2200元就2200元，我現在還沒有貓主子，回去認養一隻。」

  「哈……」老頭笑笑，指著硬紙板上的二維碼道，「掃碼？」

  「好！」花琅嬛爽快的掃碼支付了2200元，轉身看到趙平過來，笑道，「趙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這尊青銅佛像搬汽車後備箱？」

  「好！」趙平忙著答應著，搬起那尊青銅佛像就要走。

  花琅嬛從攤主那邊順了一張報紙，準備把小黑碟子包裹起來一併帶個回去。

  「大姑娘，略略等等。」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說道。

  花琅嬛轉身，就看到一個老者站在她身邊——

  「老人家，您有什麼吩咐？」花琅嬛笑呵呵的說道。

  「我能不能看看這小碟子？」老者笑道。

  「哦哦？」花琅嬛聽了，當即把小碟子放在地上，笑道，「您老人家請看。」

  「嗯！」老者就在地上蹲下來，他身邊跟著的一個中年人遞了一支手電筒過去，老者拿著手電筒仔細的看了看，說道，「姑娘，這小碟子我看著比較合眼緣，你要不要考慮讓出來？」

  「哈……」花琅嬛就這麼笑著，說道，「老爺爺，您看，我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對於我來說，古董沒什麼大意思，我比較喜歡珠寶。」

  「啊？」老者先是愣愣然的聽著，隨即拍拍腦袋，笑道，「現在的小姑娘說話都喜歡繞圈子，繞得我老人家頭暈？你的意思就是你要把這小碟子賣掉，換點珠寶？」

  「對！」花琅嬛點點頭，說道，「只要價錢合適。」

  「好好好。」老者聽了，非常開心，連連點頭，就蹲在地上說道，「你剛才交易我都看到了，你2200元買的，還加一尊鎮宅的青銅古佛，現在2萬出我這個小碟子，你絕對如何？」

  花琅嬛聽得目瞪口呆，老半天，方才吶吶說道：「老爺爺，我不是你孫女啊。」

  「呃……」老者有些糊塗，這和自家孫女有什麼關係？

  「我聽得人說，親爹親娘都是坑閨女的，我老爹確實蠻坑的。」花琅嬛唉聲嘆氣，說道，「老人家，我不是你親孫女，就不要坑我了。」

  花琅嬛說著，當即拿起舊報紙，包裹了一下子小黑碟子就要走。

  「等下。」老者見狀，在旁邊的中年人的扶持下，慢慢的站起來，說道，「姑娘，開個價。」

  花琅嬛認真的想了想，方才說道：「聽說，現在高端瓷器都喜歡照著國際行情走，要不，我們也學那國際行情？3500萬，歐元！」

  老者目瞪口呆，旁邊的地攤老頭也是目瞪口呆。

  他記得，那個小黑碟子好像是在鄉下收什麼東西收上來的，對，也就是一個添頭。

  他記得當初他看上那個人家一對明代的抱月瓶，聊了好久，人家也不傻，價錢開得比較高，他死勁的想要還價，卻是怎麼都還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