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難道杜鵑就是子歸？

  杜鵑明明在南市有男朋友，為什麼她卻不告訴陳潔？那天晚上在雲南，杜鵑在那山上出現得那麼詭異，她來南市，恰好又出現在他們重點排查的這個酒吧，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偶然？

  紀北突然想到，上一次王小檬在東莞逃脫，正好就是杜鵑和陳潔去紫雲山的那一天，而且更加可疑的是，那天恰好也是彭燕出現在彭鶯家裡的時候。

  就是因為陳潔和杜鵑去了紫雲山，山上沒有信號，所以王爍一直沒有打通陳潔的電話。

  還有，後來他查過通訊錄，那天他們在彭鶯家設伏抓捕王小檬和彭燕的時候，陳潔也和杜鵑通過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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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連串的事情表明，王小檬和彭燕的兩次脫逃，杜鵑都有重大嫌疑。

  「你叫杜鵑？怪不得你的聲音像百靈鳥一樣動聽，人也長得象杜鵑花一樣嬌艷，你的名字取得真好。」

  紀北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杜鵑時，陳潔說過的這句話。

  「杜鵑鳥在林中輕啼，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杜鵑，百靈，不如歸去；百靈，杜鵑，不如歸去。

  百靈，白靈。

  古詩詞中，經常把杜鵑鳥叫作子規。

  難道，白靈就是杜鵑？杜鵑就是子歸？！

  幾次行動失利，明顯是有人在給安慕他們通風報信，難道這個人，竟然就是陳潔？

  一想到這裡，紀北頓覺心裡寒意森森。

  「他不就是不喜歡我嗎？那我就殺了他，或者毀了他，姑奶奶照樣縱橫天地之間，活得春光爛漫！」

  是的，是他太疏忽大意了。白靈那麼恨寧劍飛，所以她才鋌而走險，跟靈貓混到了一起，她就是要報復寧劍飛，讓他肝腸寸斷。

  就因為寸小英說子歸聲音沙啞，而且索吞叫她姐姐，他就明知杜鵑出現得蹊蹺，卻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以致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出這麼多事來。

  紀北暗罵自己一聲，對身邊的舒暢說：「舒暢，前些日子我讓你們調查我們內部通風報信的事，有結果沒有？」

  舒暢心裡一驚，卻故意裝作風輕雲淡地掩飾道：「我查過了，不過暫時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舒暢的驚慌豈能逃過紀北的眼睛？

  如果不是為了小潔，舒暢怎麼會不主動和他說起調查的結果？

  紀北目光凌厲地掃了舒暢一眼：「那段時間小潔和杜鵑接觸比較頻繁，你注意到沒有？」

  「紀北，你不該懷疑小潔。」舒暢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件事遲早瞞不過紀北，「是，那段時間小潔和杜鵑的確接觸過幾次，她發給你和凌夏的那些照片也是杜鵑發給她的，但是這件事……」

  紀北打斷舒暢，臉上已是一片沉黑：「小潔給凌夏發過照片？什麼樣的照片？」

  「怎麼，你不知道這件事？」舒暢一臉狐疑地拿出手機，把他拷貝的那些視頻和照片發給了紀北。

  「你是說這些照片都是杜鵑發給小潔的？」一看到那些照片，紀北黑眸一縮，眼底倏然射出駭人的寒光，「這件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覺得這件事跟案情無關，小潔這樣做，都是因為你……」

  「作為一名資深刑警，你覺得這件事跟案情無關？」紀北再一次厲聲打斷舒暢，「這樣明顯的斷章取義，你難道看不出杜鵑的別有用心？」

  看到這些視頻，紀北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杜鵑就是白靈，也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子歸。

  只是他沒有想到，凌夏竟然見過這些照片和視頻，而她卻一個字都沒有跟他提起過。

  看到紀北的樣子，舒暢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為了陳潔，他還是希望把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紀北，這件事怪我，我的確早就查到了杜鵑在那段時間和小潔聯繫頻繁，抓捕王小檬的那天晚上，杜鵑也和小潔通過電話。但是我相信小潔，我相信她不會做出違反原則的事情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相信她不會違反原則？」紀北厲聲反問，「如果她這樣做恰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呢？！」

  「紀北，杜鵑當初可是你們的朋友，她在雲南幫助過你們，並且，你們不是調查過杜鵑的身份嗎？」

  「是我該死，怨不得你，也怪不得小潔。」紀北一拳捶在樹幹上，「舒暢，我現在告訴你，雖然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我可以肯定，杜鵑就是白靈，就是子歸。」

  舒暢大驚失色：「你說杜鵑就是子歸？！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們都被她的外表給騙了。」紀北一邊飛快地朝自己的獵豹跑去，一邊對舒暢喊道，「還愣著幹什麼？馬上打電話給小潔，讓她立刻趕回大隊，我有話要問她！」

  話音未落，紀北已經跳上獵豹，朝著刑警大隊疾馳而去。

  陳潔和紀北談完話，從刑警大隊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多了。她沒有開車，在街邊的一家小超市買了一瓶白酒，沿著這因為夜深突然空曠起來的街道一邊走，一邊喝。

  她只想狠狠地醉上一回，哪怕就這樣醉死在這深夜無人的街頭，哪怕就這樣醉死在這深秋的冷風裡。

  她想不明白，老天為什麼對凌夏那麼厚待，對她卻如此殘忍。

  明明凌夏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單身寡婦，身邊還帶著那麼大一個拖油瓶，而她身邊的男人，卻一個比一個優秀，一個比一個痴情。

  凌夏就像一支妖艷的罌粟，吸引著他們前赴後繼，尚澤熙、童曉天、紀北，他們一個一個都願意為她去生，一個一個都願意為她去死。

  原本她以為，只要揭開那對母子的身世，她就可以逼走凌夏，搶回紀北，沒想到真相揭開，凌夏竟然是寧劍飛的女兒，凌念只是她撿來的兒子，有了寧劍飛的支持，紀北對凌夏，會更加死心塌地。

  同樣是老天，而它卻先是拿走了她的爸爸媽媽，接著又拿走了她深愛的男人，現在就連她唯一的一份友情，它都要以這樣殘忍的一種方式收回去，原以為同病相憐的姐妹，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她為她的仇恨做嫁衣！

  其實她早應該想到的，那天聽到杜鵑那個故事，她就應該想到她說的那個男人就是寧劍飛。寧劍飛和白家的故事，他和白靈的恩怨，在整個軍區大院，幾乎無人不知。

  作為一名多年的刑警，一名犯罪心理專家，她卻被杜鵑純真的外表迷惑了雙眼，被自己對紀北的愛和對凌夏的恨蒙蔽了心智，以致犯下大錯。

  杜鵑就是白靈，白靈就是子歸，子歸就是「靈貓」的情婦，而「靈貓」，正是她要千刀萬剮，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

  她該如何原諒自己？又該怎麼去面對九泉之下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