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此畫面少兒不宜

  可是此刻，望著凌念假裝嫌棄的笑臉，望著紀歆怒目圓睜的嬌嗔，望著紀北垂眸含笑的側顏，凌夏突然覺得這畫面好生動、好感人、好溫馨。

  凌夏突然有些恍惚，他們三個人笑鬧起來時眉眼飛揚的神態，還有平時說話時裝腔作勢的逗比，怎麼會那麼相像，那麼神似？仿佛他們生來就是一家人，血濃於水的一家人。

  是啊，「血濃於水，你想不認都不行」。這麼多年，她多想有這樣一個家，有這樣一份血濃於水，剪不斷，離不散的血脈親情啊。

  凌夏記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麼被賣到童家的，她只記得那天是她的生日，她一個人睡在院子裡等哥哥，醒來卻已經在童曉天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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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像童曉天說的那樣，是被她自己的親媽媽賣給童家的嗎？她的媽媽真的會為了錢不要自己的親生骨肉嗎？她的爸爸知不知道她被她媽媽賣了？

  他們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他們生了她卻不要她，她的整個童年和少年，都是在刻骨銘心的驚嚇與恐懼中度過的？

  「怎麼，夏夏，你身體不舒服？」看著突然情緒低落下來的凌夏，紀北把凌念交給紀歆，把她拉進房間，牽起她的手問她。

  「我沒有不舒服，我就是有些感動。」這一次凌夏沒有再推開紀北，也沒有顧忌凌念和紀歆就在外面，任由紀北把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掌中。

  儘管紀北這傢伙的確有些霸道，其實他也沒那麼討厭。只要他不再那麼理直氣壯地逼著她馬上和他登記結婚，凌夏願意好好和他開始這段感情。

  原本凌夏還有些顧忌，擔心自己一旦戀愛，凌念會受到傷害。可是這幾年，她親眼見到紀北一直在以一個男人的方式教凌念學會感恩、學會堅持、學會擔當與責任。

  在她和凌念相依為命的這四年裡，紀北言傳身教，早就承擔起了一個父親的職責，給了凌念父愛一般的溫暖。

  儘管這幾年她想方設法在為凌念尋找他的親生父親，可是她能提供的線索實在太少，所以四年過去，尋人的事依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點眉目。

  紀北雖然不是凌念的親生父親，可是他早已將凌念視如己出。如果凌念的媽媽泉下有知，知道紀北這樣真心實意地疼愛她的凌念，她一定也會贊成她的選擇，為凌念感到幸運的吧？這樣，也不枉她當初不惜以生命相搏救下兒子的性命。

  想到這裡，凌夏不再猶疑，揚起臉來朝紀北粲然一笑：「紀大哥，我想好了，從今天起，凌夏是你的女朋友了。」

  「好。」紀北就是欣賞這樣的凌夏，她從不屈從於任何權勢和財富，可是她一旦想清了某件事，認準了一個目標，便絕不遮遮掩掩，絕不拖泥帶水。

  紀北動情地用雙臂圈住凌夏，鄭重地對她承諾，「我向你保證，紀北不一定是一個最好的男人，但一定是一個最好的男朋友，一個最好的老公。」

  凌夏立刻板起臉來糾正他：「紀北，我答應你做我的男朋友，可沒答應你做我的老……，老公。」凌夏雖然傲嬌，可這畢竟是她的初戀，說出「老公」這兩個字，凌夏瑩潤白淨的小臉立刻紅成了盛夏黃昏的火燒雲。

  望著面前唇紅齒白，一臉嬌羞的小女人，紀北心湖一盪，猶如微風吹動了寧靜的湖面，紀北那兩條精壯緊實的臂膀情不自禁就纏到了凌夏的腰上，「可是，夏夏，你要是不馬上和我登記結婚，隨軍的事情就沒法落實，你的工作……」

  「隨軍的事，你不用再說了。我答應你離開錦華，離開尚澤熙，但是工作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尊重我自己的選擇。」

  凌夏安安靜靜地倚在紀北懷裡，她不會重蹈尚澤熙的覆轍。儘管別的方面她不能和紀北比，但是在人格上，她希望他們是平等的。

  凌夏一直不明白尚澤熙當年為什麼會選擇那樣一份極不對等的婚姻，尚澤熙睿智博學，氣度不凡，如果他當初不是選擇了驕橫跋扈的程曼雲，他那樣清雅高貴的一個人，應該不難找到一個情投意合，願意和他濡沫一生的女人。

  那樣的女人或許給不了他像程曼雲那麼耀眼的光環與財富，卻一定能給他足夠的愛與尊重。

  儘管尚澤熙當年的選擇輪不到她來評判與置喙，他和程曼雲之間的恩怨是非，也不是她一個旁觀者能夠說得清的。但是是坐在寶馬里哭，還是坐在單車上笑，悲歡榮辱，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好吧，夏夏，既然你堅持，我尊重你的選擇。」紀北暗戀凌夏多年，他豈能不了解這個倔強的丫頭？

  她能一個人單槍匹馬來到這個千里之外的城市，獨自一人養大凌念，如果不是她心甘情願，還有什麼樣的強權和威勢能夠束縛住她？還有什麼樣的艱難和困苦能夠讓她屈服？

  重要的是她已經答應離開錦華，離開尚澤熙，做他的女朋友了。今後他有的是時間名正言順地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照顧她，他都已經等了她整整四年，再等她一個四年又怎樣？

  不對，他已經等了她四年，等她長大，等她畢業，等她成為他的新娘。

  再等四年？四個月都不行！四個星期都不行！！

  紀北立刻改口：「不過，我最多給你半個月，你得讓我儘快轉正，跟我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紀北，你也太霸道了吧？半個月？」凌夏小嘴一噘，從紀北懷裡抬起頭來，「你能不能順利轉正，我還得看你的表現。」

  望著女人粉潤水嫩的櫻唇，紀北不再遲疑，立刻俯下臉來，「那我現在就表現給你看看。」

  「哎呀我的哥呀！兒子，快，快閉上眼睛，此畫面我表示嚴重少兒不宜。」

  紀北剛剛想要好好表現一番，就聽到門外傳來一片驚天動地的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