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表現

  邱婧辭的外祖是武將，羅家不拘男女都習武，邱婧辭作為外孫女，也跟著蹭了不少武學課。雖然學得不多出彩，卻也有內力傍身，雖已走遠，卻將殷韋淮和邱芷惜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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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內冷笑，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殷韋淮不是喜歡邱芷惜嗎？她成全他們，最好殷韋淮能主動來退婚。

  畢竟他們的婚姻日後牽扯的並不只她一個人。

  邱婧辭的父親邱長霖是個文官，但是她的外祖家卻是武將出生，外祖父羅啟寒在邊境禦敵多年，在戰場上也曾立下過不少功勞。不過她的外祖比較清醒，知道帝王都忌諱臣子功高震祖，所以戰爭一結束，就主動上交了兵權，請求告老還鄉。

  作臣子的如此識時務，先帝自然很是高興，不過就這麼讓人告老還鄉是不可能的。畢竟不能寒了將士的心不是，於是給羅啟寒封了侯爵，世襲三代，可謂皇恩浩蕩。

  沒了兵權，先帝對他不再忌憚，反而因之前對他的猜忌而隱隱有些虧欠，君臣二人倒是比以往交心了許多，羅家子弟也都得到了重用。

  到了孫子一輩，最出息的便是長孫羅焰，他十四歲上戰場，所立功勞也不小，今年剛剛及冠，已經封為指軍使，跟殷韋淮的車騎將軍一樣均是正三品。

  如經北邊遊牧民族自立為王，時時侵擾邊境。南邊蠻子自成部落，雖然稱臣，可謀反之心亦是蠢蠢欲動，當今天子有心天下一統，武將便顯得比文官更得看重。

  殷韋淮和羅焰年紀輕輕就成了朝中重臣，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前途遠不止於此，各世家都起聯姻之心。

  要不是羅焰和殷韋淮是好朋友，這門好親還真落不到邱婧辭的頭上。

  羅焰很疼自己，前世沒少為了她出頭，甚至還與殷韋淮反目成仇。後來兩人各位其主，也不知最終是哪個皇子上了位，若是殷韋淮支持的九皇子上位，怕是外祖一家不得善終。

  殷韋淮這人，除了在男女之事上是非不分，偏聽偏信之外，人還是不錯的。

  「小姐，你看看二小姐那樣？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你怎地還給她創造機會，要是她勾了姑爺的心，怕是您就得成這長安城的笑話了。」

  驚鵲的話將邱婧辭從回憶中拖了回來，她輕聲笑道：「無妨，你家小姐自有安排，走吧！」

  「去哪兒？」

  「當然是去翡翠閣啊，咱們首飾還沒買呢。」

  「您還有心情買首飾？」驚鵲覺得自己這主子心簡直大到沒邊了。

  邱婧辭用紈扇敲了敲她的頭：「小小年紀的別成天琢磨這些，當心營養不良長不高。」

  別枝也小聲道：「驚鵲，大小姐如此安排定有她的道理，咱們照著做便是了。」

  「還是別枝懂事。」

  主僕三人逛了翡翠閣回到尚書府，便被羅雲織身邊的大丫頭紫蘇攔了下來：「大小姐，夫人讓您回來了便過去。」

  「可知是何事？」

  紫蘇四下看了看才小聲道：「是二小姐的婚事？」

  「哦？可知是哪家公子？」

  「是今科二榜進士顧子謙，寒門學子，如今在翰林院任編撰。」

  「翰林院的六品官，日後前途可不會低呢！」邱婧辭品了品這個名字，半點印象也無。前世這人走到何種地步，她更是一無所知。

  哎，都怪她前世目光窄淺，只顧著跟庶妹在後院龍虎鬥，以至於重活一世，也提取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讓驚鵲提了東西回去，自己則帶了別枝去了雲岫閣。

  羅雲芝已等她多時。

  邱婧辭規規矩矩地給她行了個禮：「女兒給娘請安。」

  羅雲芝拉過她的手：「乖，今天逛得怎麼樣？可買了合心的衣裳首飾？」

  「已經買了。」

  「買了多少？」

  「一套衣服並一根碧玉色的簪子。」

  羅雲芝皺了皺眉：「怎地只買這麼一點，可是零花錢不夠用了？紫蘇，去取張百兩銀票給大小姐。」

  「娘，不用，我有銀子。只是今兒沒有看上的罷了。」

  「沒事，我的阿辭已經訂婚了，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多有點私房也是好的。」

  邱婧辭一想也是，有錢才能好辦事啊，於是她道：「那就謝謝娘了。」

  「娘今天找你來，是有事找你商量。阿辭啊，今兒蘇侍郎的夫人來找娘，想要給你二妹妹說一門親事。」

  「此事，女兒問尋過一二。二妹妹一個庶女，左右不是給高門作妾，便是嫁寒門為妻。這顧大人雖雖然出身寒門，如今也只有六品，但是翰林清貴，如今五位內閣大人無一不是出自翰林，還真沒人敢小看他的前程，女兒以為這是門好親。」

  羅雲芝嘆了口氣：「為娘也是這般想的，不過你二妹妹和范姨娘皆是心高氣傲之人，怕是看不上顧大人的官品和家世。」

  要的就是她看不上，這樣邱芷惜才會狗急跳牆，更加賣力地巴住殷韋淮。

  她若不出招，自己怎麼能讓殷韋淮退親呢？

  邱婧辭緩緩展顏而笑：「娘，左右二妹妹的婚事你一人也做不了主，便不如跟父親說一聲，讓她先相看相看吧，若是不合適再重新擇人便是了。」

  羅雲芝的臉白了白：「你父親會不會認為我故意苛待她？畢竟你要嫁的是朝中新貴，正三品的小將軍。」

  「娘，你拿邱芷惜跟我比？未免也太過嫡庶不分了些吧？再說了，我的婚事是表哥說合的，她邱芷惜若是羨慕，也讓她的表哥為她尋一高門啊？別的府里可不像咱家這樣妻妾不分，嫡庶不分，她想高嫁，也得有高門大戶看得上她才行。」

  羅雲芝聞言紅了眼眶，不一會兒，那淚便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都是娘沒用，這麼多年也沒能給你添個兄弟……」

  邱婧辭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暴躁：「娘，你雖無子，可你別忘了，你是侯府的姑娘，你身板若挺得正，誰敢輕看你？如今候府可還沒倒呢。」

  「我……我……」羅雲芝震驚地看著邱婧辭，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邱婧辭越發恨鐵不成鋼，可她也知道，她娘這軟弱性子由來已久，斷斷不是她幾句話就能掰回來的，只得軟聲道：「娘，女兒沒有怪你的意思，總之，二妹妹的婚事你就先按我說的辦吧。左右顧大人配二妹妹，還是二妹妹高攀了，任誰都說不出個錯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