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鐵盒子
2024-08-04 04:42:25
作者: 墨眠
第154章鐵盒子
「不然呢?」
白雅抬了下巴,注視著眼前這個該死的男人!
如果安遠不是為他擋了一槍……
現在該躺在棺材裡埋在土裡的男人,就應該是沈少昱!
銳利的目光近乎實質的要刺穿沈少昱的胸膛,而後者仍淡然的對上那雙瘋狂的眼,不費一絲力氣的將安遠僅剩的狗牌也拿了過來。
「死是最好的解脫,你憑什麼?」
攥緊了手裡的狗牌,沈少昱知道安遠為什麼擋下了那顆子彈。
更知道……安遠想拯救的人究竟是誰。
白雅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她攥著床單的手因用力泛白。
沈少昱卻輕描淡寫的,以言語化作利刃刺進她的喉嚨:「他到死之前,想救的人是你。他當然知道你在僱傭兵的世界裡摸爬滾打,他也不在意你滿手血腥或許有一天就被關進監獄,他在乎的……」
「別說了!」白雅歇斯底里的呼喊起來,抬起手要給這該死的男人一個教訓。
卻被沈少昱不費力氣的扣住了手腕,那聲音仍是淡淡:「他在乎的是你被人利用,被當做傀儡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他不在意你打他的那一槍,他在乎的是你背後的槍口。」
阻止了白雅所有的掙扎,沈少昱落下最後一句話:「你難道就這麼甘心去死嗎?」
話音落下,沈少昱也緩慢的鬆開了她的手,看見她將自己的嘴唇咬成一片血肉模糊,看見她的指縫裡滲出血來。
沉默良久,白雅才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回過頭來。
「我不甘心又能怎麼樣?開槍的人是我!就算我現在不死,景薇嵐也不會放過我的,你保不住我的。」
「我只是……」沈少昱的聲音如重錘,砸落在白雅的心上:「叫你挑選時機去死,這是你欠景薇嵐的。」
男人鷹隼般的目光,只將她當做是野地里奔跑的獵物。
白雅脊背發涼,指尖也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過了許久,她才重新靠回到柔軟的枕頭上,收回目光:「的確,是我欠他的。」
是我奪走了安遠的性命。
沈少昱這才輕蔑的掃過他一眼,拉著齊嵩遲離開了病房,站在這黑漆漆的走廊里。
白雅病房裡的透出的光線,將沈少昱的背影無限拉長延伸至黑暗。
齊嵩遲注視著他的背影,輕咳了一聲:「你可以保住她的。」
「憑什麼?」沈少昱將方才碰過白雅手腕的手,一根根手指的擦拭過去,繼續道:「跟當年景氏事情有關的人,死光才好。」
他將紙巾扔進垃圾桶里,隱入黑暗裡,悄無聲息的走進景薇嵐的房間。
齊嵩遲卻在原地摸了摸自己汗毛直豎的手臂,暗自嘖嘴:「怎麼一碰到景薇嵐的事情,就這麼狠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是道上混的。」
……
在醫院裡整整待了三日,景薇嵐才得到了出院許可。
而明明白雅的病房就在隔壁,她卻因為沈少昱的承諾一次都沒有去過,日復一日的檢查過後就只是靜靜的坐在病房裡,和孩子們視頻,時不時詢問徐慧和楊帆,當年的證據解開的如何。
「以前留下的密碼都得我自己手動解開,所以會花去很多時間。」
徐慧早上發了一條簡訊到她的手機上,並告訴她:「對於隱瞞當年舊事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幾乎每天,徐慧都會發一條多餘的簡訊來道歉。
這些道歉像是一捧溫水撫平了她心底的痛苦,在出院的這一天,她決定在下午的時候回去找哥哥留下來的東西。
地點是老舊而居民繁雜的小巷,隱藏於城區里老社區里。
兩輛自行車從景薇嵐身邊擦過,身邊的沈少昱手疾眼快的將她擁入懷中,自行車上的兩個少年笑著回頭跟他們道歉。
景薇嵐只能拍了拍沈少昱的手臂,笑道:「我們小時候都沒住過這種巷子,是吧。」
「太不安全。」沈少昱頭疼的看著那些就架在路邊的棋桌。
還有團團圍聚在一起聊天的老太太和老頭子。
更別提腳邊這些大嗓門跑來跑去的小屁孩兒!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來,攏著景薇嵐腰際的手也不自覺的加大了力道。
「其實這是熱鬧,你也別太緊張了。」景薇嵐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見他一身高定西裝站在這裡格格不入的模樣,無奈一笑:「其實我哥哥還挺接地氣的。」
沈少昱冷著臉一言不發,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忍耐極限是魚龍混雜的地下酒吧。
景薇嵐無奈的牽住他的手,穿過匆匆人群往裡走去。
直至停在一家老舊的雜貨店面前,招牌和門框都鏽跡斑斑,老闆娘也變成了中年女人,懷裡好抱著個白白嫩嫩的孩子,看見有人進來時微微詫異:「先生小姐有什麼需要的嗎?」
沈少昱以為他們會悄然潛入尋找那個鐵盒子。
而景薇嵐則上前了一步:「我是景逸蔚的妹妹,哥哥以前應該放了個音樂盒在這,銀色的那個。」
老闆娘這才恍然回神,笑盈盈的從櫃檯底下將那個音樂盒拿了過來。
「那位小哥將這東西放在這好幾年了,還付了不少錢說等著妹妹過來拿。不過中途有個朋友也來拿走過幾次。」老闆娘打開了那個旋轉木馬的音樂盒,又笑道:「沒想到小哥的妹妹和妹夫這麼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謝。」沈少昱意料之外的回應了她。
老闆娘被沈少昱看了一眼,微微紅了臉,抱著孩子去了旁邊倒騰東西。
景薇嵐被誇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輕車熟路的將那音樂盒打開,裡面有一支錄音筆,還有一個U盤。
兩人帶著這小小的音樂盒離開店內。
沈少昱不禁問道:「這就是鐵盒子?」
「我們都認為這東西不能叫音樂盒,又是銀色的,所以就叫鐵盒子。」景薇嵐說到這裡,輕輕笑起來:「小時候我們都是養尊處優的,只當音樂盒都是一些做工精細,音樂好聽的東西,這的確該叫鐵盒子。」
說到這裡,景薇嵐鼻尖也微微發酸,將那錄音筆捏在手心裡,幾乎捏出汗來:「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哥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