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罪人小姐
2024-08-04 04:42:23
作者: 墨眠
這個回答,還真是出乎沈少昱的預料。
眼神微微一沉,沈少昱避開了景薇嵐的目光,再次詢問:「你能耐心等到那個時候嗎?還是說我一把你放開,你又要在他的會場裡動起手來?」
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更像是一種警告。
也許景薇嵐這次可以毫髮無損的將他從山林里救出來,但不是每一次的對壘他們都能全身而退。
懷裡的人身子緊繃良久,呼吸急促了些許,才幽幽說道:「如果你會為我做出的錯誤決定,而去做更加錯誤的決定,那我會耐心的待在原地,等待一個正確的決定。」
在看見沈少昱半身是血的時候,她心底的天平就已經朝向名曰沈少昱的一邊傾斜過去。
她已經失去了父母哥哥,但她不能再失去眼前的人。
緊緊的回抱住了沈少昱,埋在愛人的懷裡汲取著他身體的溫度,悶聲道:「我喜歡你活的好好的,別再為了景氏和我的事情奮不顧身,你比這一切都重要。」
男人的身子陡然放鬆下來。
沈少昱為自己方才的懷疑和猶豫而皺起眉頭來,低下頭來和她緊緊相擁。
他肯定不會再為了這些事情冒險了。
「叩叩——」
門扉又一次的被敲響。
景薇嵐才慌忙的從他的懷抱掙脫開來,臉頰微微發紅的注視著門扉窗戶外站著的齊嵩遲——他的笑意里儘是調侃。
沈少昱眼裡閃過一絲陰冷,輕輕嘖嘴。
他還沒來得及享受她難得的投懷送抱,這兄弟不如不要。
推開門扉,齊嵩遲靠在門邊看他們倆:「白雅剛才醒來,說她知道景逸蔚的錄音在哪兒,不過她沒來得及說更多,就被毓薇勒令閉嘴躺回去了。」
說著,他邊對沈少昱扔過去一個眼神。
兄弟,我只能幫你瞞到這兒了。
沈少昱淡淡點頭,在心裡勉強認回了這個煞風景的兄弟。
「真的嗎?」景薇嵐的眼睛都在發亮。
「當然是真的,不過在她說明地點之前,你們該吃點兒東西了。」
說著,齊嵩遲將手裡的餐點交給了沈少昱,補充道:「而且,你別忘記回去像你爺爺賠罪,沈若水剛才可是幫你頂了不少壓力,被訓斥的直哭。都說你讓懷孕的老婆以身犯險,做事還不顧後果之類的……」
聽到這句話,反倒是叫景薇嵐緊了緊手裡的被單。
爺爺向來是疼愛沈少昱和沈若水的,現在竟然……
想及此處,她輕輕拽住了沈少昱:「我跟爺爺打電話吧,畢竟是我……」
「沒事。」
沈少昱將清粥放到她的手裡,斜眼看齊嵩遲:「多嘴。」
「不多嘴,怎麼能讓你們夫妻倆以後不惹事呢。」齊嵩遲目的達成,笑眯眯的離開了病房去找徐毓薇吃飯了。
景薇嵐面露尷尬,沈少昱只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用小菜堵住了景薇嵐的嘴,柔聲道:「先等著景逸蔚的錄音吧,等會兒再跟子逸和安安報個平安。」
乖乖的吃過一頓飯,並跟孩子們報了平安。
景薇嵐才從齊嵩遲的口裡得知了錄音的位置:「白雅說,那些東西都藏在舊時的雜貨店裡,在你哥哥最喜歡的鐵盒子裡。」
「雜貨店?」沈少昱忍不住喃喃自語。
當他當年認識景逸蔚的時候,他已經再也沒有親自去過什麼雜貨店。
更從來沒有提到過什麼鐵盒子。
反倒是床榻上的景薇嵐微微出神,腦子裡儘是些雜亂的畫面。
哥哥小聲講述他曾去過從未見過的街區,那是個個吵鬧不休的小巷,還有拐角處的藤椅和老奶奶,還有那琳琅滿目的各類小玩意兒,都是曾經在景家別墅區里所見不到的場面。
那是幼時的她從來不知道的地方,也是哥哥第一次私下帶她離開所去往的地方。
正如,她從來都不知道,哥哥早在出事之前就留下了那麼些東西。
他明明都預感到不好……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顫著指尖蜷縮在床榻上,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怎麼了?」沈少昱先一步的撫上她的脊背。
看著眼淚爭先恐後的從她的指縫裡溢出,細微的嗚咽聲都被她的手掌碾的破碎不堪。
「他就是個混帳!」她悶聲低吼著:「他還能留下這麼多東西,不證說明了他早就知道一切嗎!可他為什麼還不離開,即使捨棄了景氏也好,只要我們一家人……」
「可他背後還有你。」
沈少昱的聲音如利刃劃破了景薇嵐眼前的黑暗。
她微微怔神著從掌心裡抬起頭來,對上沈少昱的眼。
沈少昱掌心微微停頓後,卻鬼使神差的落在她的頭上,學著景逸蔚的模樣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也許那裡藏著的,只是哥哥對你的祝福也不一定,而且,他還有安安值得惦念。」
哥哥也會這樣揉過她的頭髮。
景薇嵐呆呆的看了沈少昱許久,終是破涕為笑的撞進他的懷裡:「也許你說的沒錯……可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帳哥哥!」
「等你平穩了,我們去看看他說了什麼。」
沈少昱靜靜的摟著她良久。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沈少昱為她掖了被角,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病房。
黑暗的走廊里,齊嵩遲正抱著手臂站在白雅的病房門前,見到他迎面而來,才說道:「是最不好的消息,而且,白雅說完那些話之後已經沒有求生欲望了,她拔掉了輸液管,也沒準備繼續接受治療。」
「安遠的狗牌呢?」沈少昱緩緩推開了門。
躺在病床上的白雅,正注視著手裡的狗牌微微出神。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齊嵩遲緊隨而來:「安遠的狗牌不屬於任何人,我還給她也不算什麼吧。」
循著聲音緩緩回過頭來,白雅那即使被整理乾淨的臉上仍舊憔悴,眼窩凹陷的像是殭屍,平日握槍的那隻手被纏繞過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看向沈少昱的目光里失去了光點,只倒映著那個狗牌的影子。
「當我知道安遠被景薇嵐帶走的時候,我以為他能活下去的。」白雅輕輕開口。
「是你殺了他。」沈少昱快步走到她的病床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就想這麼輕而易舉的去死嗎?罪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