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等等
2024-08-04 04:42:20
作者: 墨眠
沈少昱幾乎一路都抱著她。
以目光送她進了病房,見她衣上染了自己的血,也只是眉頭微蹙的看徐毓薇:「她聞得了血腥味兒嗎?」
「你現在應該去處理傷口!」
徐毓薇推著他的脊背跳腳不已,只可惜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沈少昱也只是巍然不動的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扉玻璃注視著房內的情況。
景薇嵐在路上下腹隱隱作痛,孕吐反應也隨之而來……
他一步都不願意離開。
「你老婆又不是現在就要生了,醫生都只是說她受到了一些刺激而已。」
齊嵩遲將徐毓薇拉到了身後,並多看了沈少昱幾眼:「如果她醒來還看見你這樣一副樣子,可就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刺激了。」
「沒人把你當啞巴。」
沈少昱旋即冷眼看他,卻抬起腳向另一邊診室走去。
徐毓薇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在齊嵩遲身邊:「韓澤和白雅真的不需要接應嗎?」
「沈若水可比你更在意韓澤。」
齊嵩遲這麼說著,討好似的靠上她的肩膀輕輕磨蹭,捂著輕微擦傷的手臂,嚶嚀哭泣的像是跌了一跤的小學生。
看著他可憐兮兮請求安慰的模樣,徐毓薇的一腔怒火也消散許多。
「你就陪著他胡鬧吧,我還以為你們會全須全尾的回來,卻沒想到你們還要一個孕婦去幫忙。」
被噎了一下,齊嵩遲只是笑嘻嘻的敷衍過去。
沈少昱這是將自己當做魚餌釣魚呢,但毓薇不需要知道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兒。
不過一會兒,沈若水就將韓澤和白雅帶了回來。
白雅受傷頗重、血液大量流失,剛進入醫院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韓澤被壓迫著換了一身乾淨的西服,坐在椅子上小憩,沈若水想去看看表哥的情況,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簡單的白色襯衫,皮鞋都被人擦的鋥亮,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表哥……」
「讓孟鵬鯤繼續待在警察局。」
沈少昱掛斷了手機,從沈若水的身邊擦肩而過,渾身上下散發而出的冷冽氣息叫她縮了縮脖子,悄然跟上一步:「表哥,爺爺打電話來訓斥,說你讓表嫂涉險……」
「我會回去接受訓斥。」沈少昱將袖口整理好,邊走邊對她說道:「但不是現在,你轉告爺爺這次事情是我莽撞了。」
「啊……好。」沈若水戰戰兢兢的答應下來。
卻看見他穩穩的停在景薇嵐的病房門外,深呼吸了兩次才動作輕柔的拉動了門把手,關門的時候幾乎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她站在門外向爺爺回話,邊看著表哥輕輕的執起景薇嵐的手。
表哥是真的愛她。
當沈若水放下電話時,白雅正從手術室里被推了出來,臉上的傷口看的沈若水愈發的害怕,而齊嵩遲則走了過來,看她:「現在能進去嗎?」
「暫時不能。」沈若水順勢擋住了病房門扉:「表哥精神緊繃,景薇嵐也不能受什麼刺激,有什麼話你跟我說吧。」
「毓薇剛才從白雅的身上搜到一個狗牌,是安遠的。」齊嵩遲將那被血污浸染的狗牌拿了出來,上面刻著安遠的英文名,可那名字都已經被血污填滿,冷聲道:「據我所知,這樣的狗牌,證明他的主人已經死去。」
沈若水咽了咽口水,她眼神閃避對此一無所知。
對此,齊嵩遲只能頂著沈少昱近乎殺人的目光,將他叫了出來,並將狗牌放進了他的手裡,冷聲道:「白雅說不是她將安遠帶出來的,但這狗牌是怎麼意思?要知道這狗牌可是證明僱傭兵屍體的好東西。」
「如果白雅殺了安遠,那我會把她送上法庭。」說到這裡,沈少昱還是猶豫了一下:「如果,這只是孟鵬鯤給她的威脅……」
「我看你是腦子進水。如果孟鵬鯤有安遠本人,那他還囚禁著白雅做什麼?甚至不惜違背道上的信條?」齊嵩遲恨鐵不成鋼的抱著手臂,朝著病房門努了努嘴:「你現在只需要想想,該怎麼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就可以了。」
告訴她,她的另一個守護神,也死了嗎?
當時安遠被槍擊中性命垂危,她神色慌亂的讓人將他送進了重症監護室里,即使知道救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依舊選擇了繼續治療。
即使安遠不曾每日陪伴。
但那也是數年來,暗中對她伸出援手的『哥哥』。
將狗牌攥緊於手心,沈少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能說,先等白雅醒來再做打算吧。」
他仍舊不知道什麼事能坦然告訴,也不知道什麼事能夠隱瞞下來。
糾結的站在原地許久,他還是將狗牌交給了齊嵩遲:「白雅醒了叫我。」
「真是的,哄老婆可真難。」齊嵩遲忍不住喃喃自語,順勢抓走了還想在外面盯著的沈若水:「讓他們倆好好休息一會兒,當什麼電燈泡。」
病房內。
沈少昱拉開椅子坐下時,病床上的人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
花了些時間清醒過來,景薇嵐才後知後覺的拉住了沈少昱的衣角,直到看見他身上已經沒有半點兒血污,才悄悄的鬆了手,將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幸好若水過來了……」
「應該是,幸好你來了。」沈少昱拉住她收回的手,握緊於手心,虔誠的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親吻:「如果沒有你,也許我還要吃上許多苦。」
手背上溫熱的觸感,還有男人親吻時虔誠的目光。
都叫景薇嵐微微動容,感覺著那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過她的每一根指尖,嵌入她的手中,直至其中在沒有一點兒的縫隙,她才聽見胸膛傳來清晰的咚咚聲響。
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拉扯著起了身,被摟進熟悉的懷裡,藥劑的味道彌散在鼻腔之中:「你傷還沒好,別這樣抱著我。」
「讓我抱一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上方響起,手繞過她的背後,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腰側。
似有若無的摩挲著她的腰際,繼續道:「我還是讓孟鵬鯤跑了,他以被害人的身份被押在警局裡,出來只是時間問題,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瞳孔微微收縮,景薇嵐攥緊了他的衣襟:「那就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