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派車去接你
2024-08-04 03:16:59
作者: 醒時夢
這天的視頻聊了很久,盛景昀強撐著等到葉九初主動說掛斷,而後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整個人都不太好。
下屬進來幫著他換了衣服,又叫來醫生給他扎得全是傷口的上半身換了藥,匯報了一下目前的情況,這才讓他睡下。
盛景昀這通電話純粹是為了讓葉九初安心,從聊天結束後的狀態來看,小丫頭確實也沒再擔心得動不動就掉眼淚。
但是,任憑盛景昀聰明絕頂,也斷然想不到,他以為安撫好的小丫頭,會在第三天來了布加勒斯特。
接到電話,葉九初問:「四哥,你在哪家醫院?」
盛景昀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初初,你來布加勒斯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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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九初應一聲,怕他說她衝動行事,又趕緊再問了一遍。
盛景昀心臟狂跳,既欣喜於她的到來,又擔心被他壓制的人觸底反彈,一時心情複雜。
他道:「初初,在機場別亂跑,我派車去接你。」
葉九初的英語說得相當流利,只要他說地址,她自己就能過去,但她還是聽話地等他的人過來。
當那抹嬌小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盛景昀一時竟不知是該思考自己怎麼躲過隱瞞傷情的罪責呢,還是該先讓人過來好好親一頓。
他此刻穿的是和那天視頻一樣的病號服,蓋著被子,表面什麼也看不出來,但葉九初不只看表面。
她大步走過去,掀開被子,擼起他的褲腿,入眼是石膏,又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扣子,全是繃帶。
盛景昀知道躲不過,異常配合,半點沒掙扎,直到小丫頭的眼淚滴在他手背上,他才急忙伸手攬住她:「見到我不高興嗎?哭什麼?」
「騙子!」葉九初有心想捶他幾下,又怕手上沒個輕重,只好睜著一雙兔子眼瞪他,腮幫子鼓囊囊的,氣得不輕。
「我錯了,下不為例。」盛景昀四平八穩地道歉,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痕。
「我不想理你。」葉九初自己抬起手背擦了兩下,剛說完這句又忍不住問,「是不是很疼啊?」
盛景昀失笑,大掌扣著她的後腦,把人拉下來親了一口。
本以為他要說「沒事」,誰知他嘴角一撇,露出個可憐巴巴的表情,說:「疼死了。」
一旁將葉九初接來的人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心說:取子彈都不吭一聲的人,突然比那成柔弱小白花了?
葉九初一時心痛不已,顧不上自己生氣,小手輕輕撫過他的腿腳,恨不能代替他疼。
盛景昀享受著她的關切與憂心,卻也不敢讓她太過沉溺於自己的傷勢,拍拍床邊示意她坐下,伸手要抱她。
久別重逢,葉九初也想和他親近,不矯情地靠過去,小心翼翼地撐著身子,不敢把重量放在他身上。
一個十分簡單的擁抱,慰藉了兩顆七上八下的心。
盛景昀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葉九初顧忌房裡不只有他們兩個,偏頭躲開,小聲道:「有人呢。」
「沒有。」盛景昀如此道,掃了一眼一直在旁邊待命的人。
他是國內的人,只是一直待在這邊,並不知他們家四爺和夫人有多黏糊,聽到這兩個字才猛地醒悟,麻溜地滾了。
葉九初臉頰緋紅,覺得這種類似於「你出去,我們要接吻」的行為十分羞恥。
但盛景昀沒給她多想的機會,不容分說地將人扭過來,低頭就親了上去。
闊別多時的親吻,兩人都十分激動,吻著吻著情動,盛景昀呼吸急促,帶著胸腔微微有些刺痛。
他不敢過多索取,怕自己死於過於激烈的擁吻,戀戀不捨地退開,眼底一片暗沉。
葉九初捧著他的臉,還不知死活地撩他:「四哥,你親得我都喘不過氣了。」
盛景昀想,若他沒被那幫該死的叛亂分子搞成這樣,他一定把小丫頭帶到床上,讓她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喘不過氣。
磨磨後槽牙,盛景昀把這筆帳記下,蹭著她的唇瓣說:「小丫頭,你要我命麼。」
葉九初哪裡捨得呢,她也沒有存心要讓他熱血沸騰,只是表達真實的感受而已。
但觸及到他的眼神,她終於明白自己說了一句多不得了的話,當即羞得視線都不敢跟他的對上。
盛景昀見她這副樣子,內心喜歡得緊,摟著人溫存了好半晌,這才問:「累不累?要不要去酒店休息會兒?」
葉九初搖頭。
比起坐飛機的疲憊,她之前的擔驚受怕顯然更折磨人,現在見到人,她渾身輕鬆,精神百倍。
環顧一周,病房裡沒有別的床,葉九初問:「四哥,可以讓醫院幫忙加一張床嗎?」
盛景昀其實不想她晚上來陪他,因為他有時候會疼得睡不著,忍不住弄出動靜,她睡眠淺,定會被他打擾。
然而,小丫頭既然這麼問了,那必然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留下,她有時候也倔得很,他勸不動。
盛景昀道:「我讓人安排。」
葉九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起身道:「你的主治醫生叫什麼名字?我去找他問問你的情況。」
盛景昀捏捏眉心,煞有介事地說:「專門來看我,卻去找別的男人,初初,你認真的?」
葉九初點頭,滿臉鄭重其事:「認真的。」
盛景昀眼神一暗,做出心靈受傷的樣子:「初初,你比我狠心。」
葉九初哭笑不得,摸摸他的額頭,說:「你撞到腦子了嗎?怎麼變得這麼奇怪?」
張嘴就撒嬌,這還是她的四哥嗎?
盛景昀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細細婆娑,一本正經地道:「想你想魔怔了。」
葉九初面色一赧,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你正常點。」
情話好聽沒錯,但她四哥實在不適合這麼接二連三地說,她不適應。
盛景昀自己也不適應,耳根都是紅的,可惜他家小丫頭沒發現,他就假裝跟表面上一樣雲淡風輕。
葉九初堅持要去找主治醫生,他使什麼招都沒用:「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剛才接我來的人,我是家屬,有必要清楚你的情況。」
盛景昀被「家屬」二字哄得飄飄然,將名字告訴了她。
葉九初起身就走,大概半小時後才回來,小臉陰沉,神色冷峻。
盛景昀暗道要糟。
果不其然,他家小丫頭走近了,嘴角一揚,皮笑肉不笑地說:「踩釘子了?」
盛景昀硬著頭皮道:「我記錯了,是玻璃。」
葉九初哼笑一聲:「等你好了再跟你算帳。」
盛景昀突然就不是很想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