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別這麼狠心
2024-08-04 03:16:56
作者: 醒時夢
有田蓉按著,葉九初從余睿那裡什麼也沒打探出來,這讓她更加擔心,吃不好睡不好,牽腸掛肚,人都清減了不少。
田蓉看在眼裡,一方面感慨她對自家兒子的真心實意,一一方面又心疼得不行。
但她確實不知道盛景昀是個什麼情況,他們也聯繫不上,無從安慰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日漸消瘦,兒子回來,估計是要責怪他們的。
終於,在葉九初擔憂得都快得抑鬱症的時候,一通來自國外的電話及時續上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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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電話肯定是盛景昀打來的,但他的聲音十分虛弱,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就會喘不上來。
葉九初整整十五天沒聽到他的任何消息,一接通就是一聲繞在舌尖底下的「初初」,她立即就紅了眼睛,眼淚不自覺就下來了。
盛景昀在那邊著急得不行:「初初,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別哭,慢慢說。」
人就是這樣,若是難過無人管,自己一會兒也就好了,但要是有個人來安慰,並且還是自己在乎的人,那完了,沒完沒了啊。
葉九初現在就是這樣,本來沒想在電話里哭得慘兮兮,但盛景昀這溫柔呵寵的語氣,一瞬間就讓她破功。
啜泣聲忍不住從喉嚨里蹦出來,傳到盛景昀耳朵里,他恨不得現在就拆掉全身的繃帶飛到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哄。
「初初,聽話,不哭了,嗯?」盛景昀眼下除了言語安慰,沒有別的辦法,偏生他還不是能說會道的那種。
葉九初止住哭聲,抽泣著說:「四哥,我想你了。」
盛景昀的心立即就軟了,熨帖中帶著一絲絲惆悵,看一眼打著石膏的雙腿,無奈地道:「抱歉,我食言了。」
說好五天,這都半個月了,他還回不去,小丫頭想像力那麼豐富,指不定腦補了些什麼呢。
盛景昀滿心愧疚。
「不用跟我抱歉。」葉九初道,「就算要說,也得你回來當著我的面說。」
「好。」盛景昀欣然應下,嗓音逐漸有了生氣,「回去認打認罰,隨你開心,好不好?」
葉九初莫名有點兒心酸,這才想起來問:「四哥,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天都聯繫不上你?」
盛景昀遲疑一瞬,道:「在山裡耽擱的時間長了點。」
原本以為幾天就能解決,不曾想,對方太喪心病狂,搗毀了他們的直升機不說,還將人扣下,幾番周折,翻山越嶺,九死一生才出來。
他是對方最主要的攻擊目標,見血的鬥爭打響了數次,他首當其衝,最後一次滾落一處陡峭的山坡,幾乎摔成殘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於地勢險要,他因此逃過一劫。
等手底下的人找到他時,他已經神志不清,在醫院裡一躺就是好幾天,各種感染髮炎,引起併發症,直到今天才穩定下來。
但這些,盛景昀並不打算告訴他家小丫頭,免得嚇著她。
葉九初聽田蓉語焉不詳地說了一點,猜測道:「四哥,你是不是受傷了?」
盛景昀沉思幾秒,半真半假地說:「一點小傷,在醫院躺個兩三天就沒事了。」
葉九初不太相信:「真的嗎?你沒騙我?那你的聲音為什麼這麼有氣無力的?」
她剛才太激動了,只顧著宣洩自己的情緒,現下慢慢回味,只覺她四哥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盛景昀睜眼說瞎話:「剛睡醒。」
葉九初連標點符號都不信,央求著說:「四哥,我們分隔兩地,碰不到摸不著,你讓我看看你, 好不好?」
小丫頭正常說話的時候,盛景昀都沒什麼抵抗力,更別提想她現在又是祈求又是撒嬌,他真的頂不住。
但是,打量自己一眼,這情況著實不太樂觀啊——他只有手和腦袋能動!
盛景昀真情實感地苦惱起來。
葉九初還在說:「這麼多天,誰也不肯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我害怕死了,怕你出意外,怕你丟下我一個人,四哥,你別這麼狠心。」
不自覺帶了哭腔,葉九初自己沒察覺,盛景昀那邊卻已經舉手投降了。
他認命地嘆口氣,道:「好。」
葉九初立刻掛斷電話,緊接著撥了視頻。
盛景昀沒有馬上接,而是讓下屬給他將病號服的褲腿放下,遮住雙腿上的石膏,又換了件能遮住脖子的病號服。
讓人拿鏡子瞅了瞅臉色,蒼白得活鬼有一拼,他急忙伸手拍了拍,把嘴唇民抿出血色,這才接受她的視頻邀請。
下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卻不敢多言,默默退出了房門。
視頻里的男人五官仍舊俊逸分明,只是,即便隔著屏幕,葉九初也能看出他精神狀態不佳。
鼻頭一酸,她捂住嘴,眨巴著眼睛控訴他:「大騙子。」
「初初,有這麼想我?看到我喜極而泣?」盛景昀坐直身子,儘量表現得很輕鬆,其實尾椎疼得要命。
葉九初沖他輕哼一聲,委屈又心疼。
盛景昀隔著屏幕哄她:「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這次真的過幾天就回去了。」
葉九初仔細打量他,心中有自己的計較:「你的事辦完了嗎?」
盛景昀道:「我都躺醫院了,辦不完也不該我再管。」
雙方徹底撕破臉,他被惹怒,醒來就雷厲風行地吩咐人掃蕩了對方的兩處工廠,一點沒手軟,
對方派了人來談和,他沒見,直接雷霆手段處理了帶頭反叛的幾個人,強硬地接過掌控權,此事告一段落。
後續還有很多收尾工作,但細枝末節的,已經不用他去操心了。
葉九初眨巴一下眼睛:「那就是說,你現在是閒著的了?」
「嗯。」盛景昀哼出一個單音,怕她起疑,又補充一句,「閒不了幾天, 好了就回去繼續忙活了。」
葉九初「哦」了一聲,又問:「四哥,你傷在哪裡了?我看看。」
盛景昀早就猜到會這樣,轉換鏡頭對著腳趾,那裡包得跟粽子一樣,他說:「踩了釘子,發炎了。」
鏡頭是從上往下的,看不到褲腿里的石膏,葉九初有心想試探,卻毫無結果。
她努努嘴,沒揪著不放,轉而和他聊起這段日子發生的大小事,像是已經放心的樣子。
盛景昀鬆一口氣,慢慢靠回床頭,下頜線繃得死緊。
葉九初假裝沒看見,問他:「四哥,你在一開始去的城市嗎?」
他最初去的是烏克蘭首都來著。
盛景昀以為小丫頭就是問問,沒多想,回答道:「沒,我在布加勒斯特。」
葉九初地理知識不好,疑惑地「嗯?」了一聲。
盛景昀道:「羅馬尼亞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