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會愛我一生一世

  「不是，怎麼連你也這麼想？」莫如雲簡直無語了，「他沒有做那種事，我是被他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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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然不會承認，」雍鳴微微嘆息，滿臉哀傷，「你哥哥的手裡有決定性證據，他沒有提供給警方，是因為我二姐要你去求他，他為了你才吃了這個虧。」

  莫如雲蹙眉問：「這是誰告訴你的？」

  「是我三姐，我二姐在忙，我沒來得及跟她聊過，但我知道我三姐不會騙我。」雍鳴紅著眼圈說：「醫生說這不奇怪，他就是一個反社會人格，你哥哥之前與他有過衝突，他便採用極端手段，甚至罔顧你的安全。如如……如果你不信我，就問問你哥哥。」

  莫如雲說不出話。

  她不相信，也許是雍家那兩個女人在說謊。

  可是想起莫極臣那天堅定的態度，他是個十分理智的人，如果真的有證據，那……

  見莫如雲臉色灰敗，雍鳴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身子，柔聲問：「如如，不要難過，只要按時給他吃藥，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了。」

  莫如雲搖了搖頭。

  「如果藥真的有嚴重副作用，譬如令我神志不清，你就將我關起來。」雍鳴說：「我名下的錢全都給你，你也可以隨時離開，不必照料我。」

  莫如雲再度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雍鳴……」她說著，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悶聲道：「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雍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就這麼相信他麼？

  呵呵，一個扼過你脖子的人。

  放沒放這把火，又有什麼區別呢？

  真是……沒骨氣。

  半晌，雍鳴鬆開了手。

  莫如雲感覺到他的動作，鬆開手，轉臉看向他。

  只見雍鳴臉上露著溫和的微笑，目光卻很悲傷，「如如，你是不是愛上了他了？」

  莫如雲立刻說：「沒有！」

  雍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莫如雲解釋道：「是他做的就是他，不是他的做的就不是，他很壞，但不可以冤枉他。」

  「如如還是那麼善良，」雍鳴柔聲說：「你不捨得冤枉別人，別人卻捨得冤枉你。」

  莫如雲頓時無言。

  他指得是費蘭。

  是啊，第二人格當初看到那個視頻，立刻就要置她於死地。

  那種感覺即便到了現在，仍在回憶中隱隱作痛。

  見莫如雲流淚，雍鳴止住話頭，伸手撫了撫她的脊背，說：「抱歉，我不該說這個。」頓了頓，又伸手抱住她，柔聲說，「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

  莫如雲沒吭聲，沉默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他穿著第二人格常穿的黑西裝，因此他的肩頭沒有顏料的香氣，而是散發著第二人格常用的男士香水味，而他撫著她的動作，又是第一人格的溫柔。

  這讓莫如雲感到了一陣似真似幻的錯覺，或許是兩個人格已經融為一體了，亦或許，自己嫁給了一個患有這種怪病的男人，才是一場夢。

  ……

  許久，莫如雲終於漸漸冷靜下來。

  這個姿勢有些麻了，她動了動身子，抬起手腕看表，立刻忍不住「啊」了一聲。

  雍鳴見狀，微微鬆手，吻了吻她的頭頂，柔聲問：「怎麼了？」

  「已經十二點半了。」莫如雲說：「沒辦法吃飯了。」

  雍鳴問：「為什麼沒辦法？」

  「因為我記得你一點鐘要去見一位……一位什麼來著？」莫如雲撓撓頭，「算了，想不起來了，徐琳知道。反正是有個蠻重要的行程。」

  雍鳴笑了起來，「這本來是如如要去見的嗎？」

  「對啊。」莫如雲說：「但現在得你去見了。」

  第一人格畢竟是那種家庭出身，時裝周時他也蠻會應付別人的，總歸是比她強。

  「我不去，」雍鳴撫了撫她的臉，說：「我們去吃飯，然後我們去別處玩。」

  「啊？」莫如雲忙問：「那他這堆工作交給誰？」

  「阿星。」雍鳴說：「放心吧，阿星是跟在我媽媽身邊培養的孩子，在商業方面有著非常卓越的能力，也是陪他創業的人。」

  「可是阿星他……」莫如雲欲言又止。

  雍鳴面露疑惑：「阿星怎麼了？」

  「第二人格不喜歡阿星。」莫如雲說：「你肯定也知道了吧？阿星已經被辭掉了。」

  「我知道，阿星是不會傷害我的。」雍鳴說：「他是我的外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我的家人。」

  「可是……」

  他媽都靠不住，外甥又……

  「好了，如如，沒有可是。」雍鳴笑眯眯地說：「聽我的，乖。」

  莫如雲皺起眉，說：「不能聽你的。」

  雍鳴笑容微僵，沒說話。

  「他走前都交給了我，」莫如雲說：「我不能就這樣交給他討厭的人。」

  雍鳴還是沉默，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對不起，我真的覺得這樣不好。」莫如雲儘量露出笑容，說：「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可以自己去……總之不能交給阿星。」

  見雍鳴不說話，又道：「或者你現在要他出來，我問他一下，好嗎？」

  雍鳴鬆開了手，站起了身。

  莫如雲一直見他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趕緊跳下床，顧不得趿上鞋子便衝到門口按住門。

  雍鳴被迫停下，莫如雲轉身看向雍鳴，見他神色冷淡，不禁有些緊張，「你不要生氣……這裡面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雍鳴避開她的目光，素著臉沉默。

  以第一人格的個性，這就算是發了很大脾氣了，莫如雲連忙拉他的衣袖，說：「我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莫如雲實在是不想把第二人格記得的有關他媽媽做的那些事告訴他，他搞不好會自殺的。

  所以，她只好軟著聲音說：「你不要生氣嘛，我只是答應了他，會自己在這裡承擔好這些工作……畢竟答應了嘛，隨意丟開總是不好。」

  「答應而已，不必非得履行，」雍鳴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溫和而冰冷，「就如你也曾答應我，會愛我一生一世。」

  莫如雲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