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至少娶了你

  雍鳴轉頭看向莫如雲，「出去等我吧。」

  莫如雲點頭，起身正要走，雍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親我。」他也不管在場的還有醫生，直截了當地仰起了臉。

  莫如雲看了臉頰紅透的醫生一眼，低頭在雍鳴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直起身時，雍鳴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見她望著自己，掀起唇角，微微地笑了一下，「別走遠。」

  門外守著幾個雍鳴的保鏢，見莫如雲往別處走，便默默地跟著她。

  莫如雲很快就找到了婦科，裡面正坐著一位三十多歲，模樣英俊的男醫生。

  莫如雲進去，說明了來意，醫生打量著她，說：「除非流產後對身體造成了較大損傷，否則，醫生這裡是無法檢查出來的。」

  也就是說，沒什麼辦法能證明她沒有流過產。

  莫如雲有點不死心，問：「那如果做過處-女膜修復術，肯定會有痕跡吧？」

  

  醫生看了她一眼，神色古怪地搖了搖頭。

  事情很有可能是莫巫婷玉做的。

  溫師師發來的病例是莫家贊助的私立醫院的抬頭，而莫如雲從小到大的檢查都是在那裡。

  如今已經過去三年多，那裡既然出得了假病例，就肯定已經抹去了一切痕跡。

  看來是無法證明的。

  莫如雲失魂落魄地從診室出來，剛走了幾步，一個人影突然衝過來抱住了她，吼聲震得她耳朵都要聾了，「到哪兒去了？」

  她懵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是雍鳴。

  他眉頭緊皺，滿臉擔憂。

  莫如雲輕輕出了一口氣，說：「隨便走了一下。你怎麼這麼快？」

  雍鳴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婦科門診短暫停留了幾秒，又看向莫如雲，「提醒過還亂跑。是嫌自己出事太少麼？」

  莫如雲看看他，說：「抱歉。」

  雍鳴兇巴巴地盯了她幾秒鐘，然後低頭，用力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再亂跑就咬你。」

  隨即摟著她進了電梯。

  婦科診室內，一個妖嬈的人影從裡間出來，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衣襟，一邊熟門熟路地坐進了醫生的懷裡，摟著他脖子，笑著說：「親愛的，剛剛那是誰？」

  ……

  上車後，莫如雲一直不說話。

  感覺胸口憋了一股悶氣。

  沉默了十幾分鐘，雍鳴忽然開了口，「抱歉。」

  莫如雲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我很早就聽說過這些緋聞，但一直都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只知道，她是莫極臣的情-人。」雍鳴摩挲著她的手指，神色有些緊張，「你知道，我見不得這種關係，覺得很噁心。」

  原來是說這個。

  莫如雲理解地點點頭。

  雍鳴是變-態家人的受害者，他當然討厭這種人。

  「你跟我認識之前就已經跟他斷了，其實應該是想在我身邊安定地生活。但因為一次巧合，我知道了這件事，」雍鳴看向她，目光坦誠，「我很憤怒，你也被嚇壞了。」

  「哦。」

  他是說時裝周那天。

  那天，他說她噁心。

  當時，她還不知道他所聽到的是這樣的傳言，覺得他在特地攻擊她。

  其實……心裡也受了傷。

  「最近我反覆地思考過，其實是我狹隘，」雍鳴說到這，忽然話鋒一轉，「你以前跟我講過，你小時候很辛苦，甚至跟狗搶食物。留在莫家至少好過這樣，何況莫極臣對你也不錯，為了活下去，做什麼都不過分。」

  莫如雲意外地看著他。

  他居然……是這麼思考這件事的？

  「知道你失憶之後，我一直很慶幸。」雍鳴說著，伸手攬住她的身子，低下頭，臉頰貼著她的額頭，語氣比剛剛更溫和，甚至溫柔，「因為我不希望你記得那些噁心的人，尤其是莫極臣。」

  「……」

  莫如雲完全呆了。

  「你能理解嗎？莫如雲，」他微微側臉，望著她的眼，目光有點脆弱，「我不想你跟他接觸，不想你崇拜他，不想你記得他，我甚至不想你認識他……你可以不愛我，但我至少娶了你，也絕不會讓你流掉我的孩子。」

  「你……」莫如雲喃喃地開口，「現在是哪個？」

  居然這麼溫柔。

  但說話的語氣，又和第一人格不太像。

  難道真的分裂出了第三個？

  雍鳴長眸微眯，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你想說什麼？」

  這討人厭的動作是第二人格無疑了。

  「沒什麼。」

  莫如雲推開他的手，企圖迴避他熱辣的目光。

  雍鳴也沒勉強，只是順著她臉轉動的方向貼著，並大力摟著她的腰，將她完全困在了他的氣息里。

  「莫如雲。」他伸手，輕輕刮著她的臉頰，低笑，「你喜歡我這樣。」

  莫如雲白了他一眼，沒吭聲。

  誰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雍鳴見狀一笑，輕輕吻過她的眼角，「莫如雲。」

  「嗯？」

  莫如雲一邊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出來，一邊臉紅紅地應了一聲。

  「把手機扔了吧。」

  莫如雲微微一僵。

  經雍鳴一提，她才想起。

  她失憶了。

  她忘記了莫極臣。

  「失憶」的自己，聽到原來自己跟莫極臣是這樣的關係，如果對他確實只有兄妹的感覺，應該非常厭惡這個在自己年幼時占自己便宜還使自己流產的人渣，立刻丟掉手機。

  可是……

  這不是真的。

  莫極臣，是這世上最疼她的人。

  她卻無法證明，他不是那麼噁心的人。

  第二人格畢竟喜怒無常，眼下他心情好，這件事最好先依他，待她找到證據證明她和莫極臣的清白後，再解釋也不遲。

  於是莫如雲思忖半晌，點點頭說：「我回去就丟掉。」

  「停車。」雍鳴吩咐完司機，在莫如雲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捏了捏她的腰，「現在就去。」

  莫如雲裹了裹衣服，下了車。

  外面風雪正盛，幾欲迷眼。

  雪花落在臉上，一片冰涼。

  距離停車地點兩米的地方，就有一個垃圾桶。

  莫如雲來到垃圾桶旁，打開皮包，掏出手機。

  上飛機之前，她曾把它關機，後來一直跟雍鳴在一起，自然沒有機會單獨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