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結局

  過了片刻，賢太貴妃選擇了妥協。

  「皇上，這件事都是我一人所為，和景王無關，還請皇上明察。」賢太貴妃語氣很生硬。

  「無關？賢太貴妃似乎很喜歡遷怒別人。」司馬煜語氣里殺意更甚。

  賢太貴妃微微怔住，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話真正的觸怒了司馬煜。

  但是，她知道，她的兒子有危險。

  「皇上，景王他是無辜的。此事和他無關，還請皇上不要遷怒於他。」賢太貴妃語氣軟了。

  司馬煜絲毫不為所動，並朝著外面大喊一聲，「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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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內侍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面放著一酒杯。

  「皇上！」賢太貴妃方才所有的囂張氣焰都熄滅了，她感覺到死亡的臨近，絕望和害怕瀰漫著她的內心，讓她瞪大了雙眼，並跪了下去，「皇上，請求您放過景王，景王一直對您忠心耿耿，此事都是我一人所為，您要我怎麼死都行，還請求您不要為難景王。」

  司馬煜看著賢太貴妃，依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道，「賢太貴妃，你是自己來？還是讓別人來？」

  「皇上！」賢太貴妃狠狠地磕頭，很快，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饒命啊，皇上！」

  「來人，幫幫賢太貴妃。」司馬煜聲音里儘是威嚴和冷漠。

  「不，不！我不要死！」賢太貴妃再如何不甘心，也只有任那毒酒穿喉。

  經陳安查證，這場刺殺，由賢太貴妃找到北寧，二人聯手，目標自然是司馬煜。

  北寧的打算，殺了司馬煜，所有的罪責自然有賢太貴妃擔著，而他則可以趁機復國。

  但是，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南宮夭夭不顧一切的去救司馬煜。

  或許，他心裡早就知道，無論司馬煜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南宮夭夭都會毫不猶豫地去救他。

  只是，他低估了自己對南宮夭夭的情意，如果在南宮夭夭中刀的那一刻，那些刺客也是有機會殺掉司馬煜的。

  但是，一想到南宮夭夭會死，不，他的目光一直在南宮夭夭身上，在南宮夭夭替司馬煜擋刀的那一刻，他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來得及想，只是本能地護著她。

  那毒藥無解出自賢太貴妃之手，此時，司馬煜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著賢太貴妃不甘心地倒下，司馬煜才道，「昭告天下，賢太貴妃暴病身亡。」

  「是，皇上。」內侍應道。

  因天子的婚事才過，所以賢太貴妃的喪事不宜大肆操辦，辦得很隨意。

  等到賢太貴妃的喪事一完，司馬瀚就立即來給司馬煜請辭。

  「皇上，臣就要離開了，以後無事，或者無詔不會再回京了。」司馬瀚在向司馬煜表忠心。

  「大皇兄若是想念京城了，隨時可以回來。」司馬煜道，「朕始終記得，當年朕的母妃才走不久，加上父皇對朕的厭棄，所有人對朕都避之不及，只有大皇兄，始終關切著朕，朕永遠記得大皇兄的情。」

  司馬煜記得，有一次他想報復皇后，被司馬瀚給瞧見了，司馬瀚不僅沒有告發他，反而幫了他，以後的日子，司馬瀚始終維護著他。

  這也是他為何屢次三番的原諒賢太貴妃，直到最後也沒有將賢太貴妃刺殺他的事情公布出來，這是在還司馬瀚當年的情。

  司馬瀚很有自知之明，他深知在這場皇權的鬥爭中，他定然是輸家，有時候不爭反而會贏，他也贏得了他想要的生活。

  「皇上，那些都是臣該做的，在臣的心裡，皇上不僅是朝天的皇上，更是臣的七弟。」

  再說，司馬煜早已不欠他的情了，早就還清了。

  「既然大皇兄去意已決，朕就不再留你們了，只是，君無戲言，朕隨時歡迎你回來看朕。」

  「多謝皇上。」司馬瀚謝恩以後，便起身離開了。

  此時的坤寧宮，南宮夭夭、秦蓁蓁、景王妃正在話別。

  「景王妃，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我們才能再相見了。」南宮夭夭道，「你可千萬要保重。」

  「皇后娘娘，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比如我表姐成親之時，臣妾定然是要來賀喜的。」景王妃道。

  秦蓁蓁聽到景王妃提到她，面色頓時一紅，「你們倆說見面的事，扯到我身上作甚？」

  「表姐，難道你想在家裡待一輩子不出嫁？」景王妃道。

  「這有何不可？」秦蓁蓁不以為然。

  南宮夭夭淺淺一笑，「如果太師知道你現在的想法，估計得比武招親了。」

  秦蓁蓁一聽到南宮夭夭提到她的爺爺，頓時就泄氣了，她可以不懼人言，不怕她的爹娘，但是，她是真的害怕她的爺爺。

  不過，她仍然倔強地說道，「我還小，不急，就算以後要嫁，那人也一定要打得過我。」

  景王妃道，「表姐，這夫妻是好好過日子的，講的是琴瑟和鳴，你怎麼提到打架了？」

  秦蓁蓁笑著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琴棋書畫的我都不懂，如果那人武藝比我高強，我們可以時常切磋武藝，這日子才不會無趣。」

  景王妃搖搖頭。

  就在這時，有宮人進來，說司馬瀚在外面等景王妃。

  景王妃起身給南宮夭夭行離別之禮，二人目光對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她們三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會是今天的樣子，雖然嘴上說以後有機會見面，但是，真正見面的機會怕是屈指可數。

  「景王妃，一路保重。」南宮夭夭道。

  「多謝皇后娘娘，您也珍重。」景王妃又行了一禮。

  秦蓁蓁道，「好了，好了，別弄得這麼傷感。」她嘴上這麼說著，聲音里卻帶著萬分不舍。

  這場分別在三人微紅的眼眶裡結束。

  秦蓁蓁也出了宮，她現在在軍中是有職務的，沒有以前那麼隨性。

  南宮夭夭吩咐宮人準備好飯菜，等待著司馬煜下朝。

  過了許久，司馬煜才匆忙回來。

  他一進殿來，便從背後摟住了南宮夭夭，低聲道，「小夭。」

  南宮夭夭聽著司馬煜帶著喜悅的聲音，問道，「阿煜今天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周楓今日向我請求，說要娶皇姐。」司馬煜在南宮夭夭的臉頰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放開了她，坐在桌邊。

  「你同意了？」南宮夭夭給司馬煜碗裡夾了一塊肉，帶著笑意問道。

  「這件事我想徵求皇姐的意見，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司馬煜道。

  南宮夭夭點點頭，「皇姐會感激你的，不過，周楓要娶到她，還得努力。」

  「聽小夭的意思，是覺得周楓還不錯。」

  「阿煜不也是這個意思？」南宮夭夭笑著道。

  司馬煜點點頭，「知我者，從來只有我的小夭。」

  這原本普通的一句話，從司馬煜的嘴裡說出來，便充滿了愛意。

  過了幾日，也的確如南宮夭夭所言，據說周楓又被安陽公主給趕了出來，周楓不僅生氣，反而欣喜得很，原來是安陽公主下手越來越輕了。

  又過了些許日子，南宮震在夢中死去，太醫去查看，是突發性的腦子裡面出血。

  消息傳到南宮夭夭的耳里，她還是吩咐人去查了，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北寧留下的人做的。

  南宮夭夭收到一封信，是北寧下屬寫給她的，北寧生前曾吩咐，如果他死在南宮震前面，他的人一定要殺了南宮震，為南宮夭夭解決後患。

  北寧的人在完成他最後的吩咐以後，便消失了，從此隱姓埋名，不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南宮震也不是無辜的，帝後大婚，他奉賢太貴妃的命令，也參了一腳，司馬煜之所以沒有找他麻煩，是擔心對南宮夭夭影響不好，帝後才大婚，就殺了皇后的親生父親，這將又是一場風波。

  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此時，南宮夭夭和司馬煜已經大婚一月有餘。

  這一日，南宮夭夭一如既往的等司馬煜下朝來用飯。

  司馬煜下朝歸來，手裡捏著紅色的紙，遞給南宮夭夭，南宮夭夭展開一看，是合婚庚帖。

  「小夭，我已經寫好了，該你了。」司馬煜滿臉期待。

  南宮夭夭道，「怎得還寫這個？」他們大婚時，禮部已經寫過一次。

  「我聽說，那些尋常人家娶妻，都要寫這個的，而且，我們自己親自寫的，意義自然不一樣。」司馬煜認真地說道。

  南宮夭夭看著司馬煜寫的，永結同好，護卿長安。

  她笑了笑，吩咐宮人拿來筆，寫上了自己的心裡話。

  司馬煜要看，她自然是不讓的，說等以後老了再看。他也不強行看，只是坐下來用飯。

  「小夭，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要多吃點肉。」司馬煜給南宮夭夭夾了一塊肉。

  南宮夭夭眉目一緊，忍不住打嘔。

  司馬煜立刻緊張道，「小夭，你是怎麼了？」並吩咐宮人，「宣太醫！」

  「阿煜！」南宮夭夭制止了司馬煜讓宮人去宣太醫，她對司馬煜道，「你要做父親了。」

  司馬煜先是一愣，接著欣喜地說道，「小夭，是真的？」

  南宮夭夭點點頭。

  司馬煜興奮地抱起了南宮夭夭，由於他動作極快，不小心打翻了桌邊的合婚庚帖，露出了南宮夭夭方才寫下的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