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謀反

  南宮夭夭收起笑容，「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只說請郡主快些去宮裡一趟。」千面道。

  「雁錦，快一些。」南宮夭夭催促道。

  她收拾完畢，來到前廳，看到那內侍是伺候在明賢帝跟前的，便問，「皇上怎麼了？」

  「郡主，皇上醒了，要見您。」內侍道。

  南宮夭夭疑惑，昨夜她和司馬煜是在明賢帝醒來以後才離開的，若是明賢帝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昨夜就應該說了。

  

  她心裡雖然疑惑，嘴上卻道，「那我們快些進宮。」

  等她到了宮裡才知道，明賢帝哪裡是醒了，是又昏迷了，宮裡的太醫束手無策，王富貴才讓內侍來請她的。

  她一番診治，明賢帝的病情總算是平穩了。

  「王公公，是誰惹皇上生氣了？」南宮夭夭問。

  王富貴沒有隱瞞，「今日天未亮，三殿下進宮來給皇上請安了。」

  請安？司馬玄怕是沒有安好心，昨夜讓南宮震打聽她的行蹤不得，今日就自己來了，看來他已經急不可耐了。

  「王公公，皇上不能再受刺激，否則，我也無能為力。」南宮夭夭道。

  「奴才一定記住安平郡主的話。」王富貴道，他是知道明賢帝的心思的，如今看來已經到了危急的關頭，他必須得站在南宮夭夭這邊，上一次他就被司馬玄關進了天牢。

  如果朝天落到了司馬玄的手裡，他一定也活不成了。

  南宮夭夭點頭，王富貴跟著明賢帝多年，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過了沒有多久，司馬煜便來了，他也是聽說南宮夭夭一早就被請到了宮裡，他心下擔心，便跟著來了。

  明賢帝沒有過多久就醒來了，他立即下了聖旨，太子司馬煜監國，而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是上不了朝了。

  司馬煜起身去忙碌，南宮夭夭依然在宮裡守著明賢帝，這一守，就一直守到了除夕前夜。

  「安平，明日除夕，宮裡要舉辦宴席，朕必須得出場。」明賢帝道。

  南宮夭夭道，「皇上，您如今的身體不宜勞累，還是休息比較好。」

  「朕若是不去，他們以為朕真的要死了！」明賢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全靠上好的藥材吊著，若是再折騰，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但是，南宮夭夭不能違抗聖意，只得恭敬回答，「是，皇上。」

  這幾日有南宮夭夭在，司馬玄一直沒有能闖進宮來，不過宮外已經起了謠言，說南宮夭夭和司馬煜聯手架空皇權，脅迫皇上，這四起的謠言如洪水猛獸，大有要衝進宮來，將南宮夭夭和司馬煜一殺而後快之。

  第二日，除夕。

  明賢帝一身龍袍，帶著南宮夭夭出席宮廷盛宴。

  今歲的除夕盛宴，除了明賢帝的妃嬪、皇子公主，還有一些王公大臣，這宴席比往年更熱鬧些。

  南宮夭夭沒有坐在席位上，而是站在明賢帝的身邊。

  眾人入席，先是給明賢帝行禮，然後隨著明賢帝一聲令下，開席。

  明賢帝用了兩口便沒有胃口，和眾人寒暄幾句，便準備起身離開。

  「父皇，兒臣近日在宮外聽到了許多的謠言。」司馬玄道，「是關於太子和安平郡主的。」

  「哦？」明賢帝問，「是何謠言？」

  「說父皇是受到了太子和安平郡主的脅迫，就連兒臣進宮探望，也被安平郡主趕了出來，父皇，他們二人怕是有謀逆之心！」司馬玄道。

  「謀逆之心？這話是老三你說的，還是外面的謠言？」明賢帝問。

  司馬玄道，「自然是外面的人傳的。」

  明賢帝看著司馬煜，「太子，你吩咐人好好查查，查出這散播謠言的人，直接處死！」

  「是，父皇。」

  「老三，你近日在忙些什麼？」明賢帝突然開口問。

  司馬玄道，「朝中諸事被太子攬在手上，兒臣無事可做，只是心裡惦記著父皇。」

  明賢帝道，「老三孝心可嘉，太子如今監國，諸事勞累，你別時常惦念著我，也該為他分憂解難。」

  「是，父皇。」司馬玄道。

  「太子，朕前些時日命你查的案子，你查得怎麼樣了？」明賢帝突然開口。

  「稟父皇，兒臣已收集齊全部的證據，正要稟報給父皇。」司馬煜說完，命陳安將所有的證據拿過來，再呈遞給明賢帝。

  明賢帝不過是隨意一翻，那些證據他早已熟記於心。

  「來人，帶人犯。」隨著明賢帝一聲令下，太醫院的林太醫，內侍張公公都被帶到了殿上。

  司馬玄看到二人，面色一變，他沉住氣，吩咐身邊的王全出去。

  明賢帝看著那跪著的二人，問，「你們二人可知自己犯了什麼事？」

  「臣不知。」

  「奴才不知。」

  二人回答，那頭都挨著地面了。

  「太子，你來告訴他們。」明賢帝聲音裡帶著些無力，南宮夭夭立即輸送了些真氣在他體內。

  司馬煜道，「林太醫，你不僅私自調換皇上的藥，還在調換的藥裡面下毒，致使皇上中毒，罪該萬死！張公公夥同林太醫一起毒害皇上，還污衊是王公公毒害了皇上，與林太醫同罪！」

  「太子殿下，臣冤枉！」

  「奴才冤枉！」

  「冤枉？來人，帶人證！」司馬煜下令以後，很快就有人證被帶上來，證明看見林太醫如何而調換藥，如何與張公公合謀謀害皇上。

  「如今人證物證確鑿，你們還有何話可說？」司馬煜厲聲問，然後，他突然聲音放緩，話鋒一轉，「不過我認為你們也沒有那麼的膽子，是誰在幕後指使你們？」

  「太子，你這是在誘供麼？」司馬玄開口問道。

  「三哥看見或者聽見我用什麼引誘他們了？」司馬煜問。

  「太子，既然人證物證確鑿，直接將這二人拉出去就地正法即可，還問什麼其他。」司馬玄道。

  「三哥是認為我做得不妥，在教我如何行事？」司馬煜問。

  「我當然不敢。」司馬玄道，然後收起冰寒的眸子。

  司馬煜繼續問那跪著的二人，「你們二人若是如實交代，還能將功補過，否則，死的不僅是你們，還會連累到你們的家人。」

  他看著那挪動身體的林太醫，「如果我沒有記錯，林太醫，你家小兒子才剛滿一百天，那可是你的老來子！」

  「太子殿下，臣說，這一切都是三殿下指使臣做的，三殿下說，只要此事一成，他就許諾臣做太醫院的院判。」林太醫一股腦的全交代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胡說！本皇子何時許諾過你？！」司馬玄聞言，騰地站起身來，滿臉憤怒。

  司馬煜看了一眼司馬玄，道，「三哥，你別激動，我也認為林太醫是在胡說。」接著，他盯著林太醫，「你說是三殿下，可有什麼證據？否則污衊皇子，罪加一等！」

  林太醫所犯下的罪，本來就已經是死罪，罪加一等又有何妨，不過，他那才滿一百天的獨子，的確是他的心頭肉。

  他死了無所謂，但是怎麼也要給林家留個後。

  「太子殿下，當初三殿下指使臣毒害皇上的時候，臣留了一手。」林太醫說道，「臣把證據都交給了臣的一個老友，說如果臣一旦遭遇不測，是受三殿下所害，便囑咐老友將那些證據公布於眾。」

  司馬玄面色頓時一白，心裡一慌，那捶在桌上的拳頭指關節泛白，額上青筋暴起，他做事一向謹慎，幾乎不會留下什麼證據，但是，沒有想到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林太醫卻暗自藏了一手。

  「還在狡辯，你這是在找藉口！」司馬煜又逼問。

  「太子殿下，就是給臣十個腦袋，臣也不敢撒謊！」林太醫使勁磕著頭，額上已經滲出了鮮血，他也全然不顧。

  「既然如此，你那老友是誰，你讓他速將證據呈來。」司馬煜道。

  「是，是，太子殿下。」林太醫連連道，並將取證據的方式給了司馬煜。

  「三哥，你額頭上怎麼都是汗？」司馬煜笑著問，「難道是這殿內的炭火燒得過旺？」

  「太子說的是。」司馬玄抬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目光卻望向明賢帝，內心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三哥不用緊張，這去取證據的，怎麼也要半個時辰，三哥不如坐下來好生吃頓飯？」司馬煜道。

  「我已經吃飽了。」司馬玄有些漫不經心。

  此時的明賢帝明顯體力不支，就算南宮夭夭輸送了幾次真氣，他也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皇上，要不然安平扶您回去休息？」南宮夭夭裝作給明賢帝夾菜，低聲問道。

  明賢帝搖頭，卻沒有力氣答話。

  南宮夭夭對王富貴道，「王公公，方才給皇上煎的藥已經好了，你照顧好皇上，我去端藥。」

  王富貴道，「郡主，您在這裡，奴才去端藥。」今夜的形勢大家都瞧在眼裡，只差一個點，點燃，就能引爆全場。

  南宮夭夭點點頭。

  王富貴動作極快，不一會兒就端著藥上來了。

  「皇上。」南宮夭夭說完，將藥碗遞到明賢帝面前，明賢帝接過藥碗，一飲而下。

  他才喝下去不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人就暈了過去。

  這時候，原本就有些燥亂的大殿頓時慌成一片。

  南宮夭夭連忙幫明賢帝把脈，暗道一聲不好，立即開始解毒。

  「郡主，皇上這是怎麼了？」王富貴立即跪下，慌忙問道。

  「中毒！」南宮夭夭一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

  司馬煜已經到了明賢帝身前，「小夭，我父皇怎麼了？」

  「中毒！阿煜，不要讓人靠近。」南宮夭夭道，然後吩咐王富貴，「王公公，你派人去查所有接觸過這湯藥的人！」

  「大家不要亂，原位置坐好，若是有人趁機想要做什麼動作，格殺勿論！」

  司馬煜冷眼看著眾人，厲聲呵斥。

  司馬玄站起身來，目光快速地掃了殿內一眼，「諸位，方才大家都看到了，我父皇是喝了安平郡主遞過去的東西才吐血暈倒的。那碗裡肯定有毒！安平郡主和太子殿下是一夥的，他們這是要弒君謀逆，人人得而誅之！」

  隨著他話音落下，朝有朝臣起身符合，大聲喊道，「太子謀逆！其心可誅！」

  「太子和安平郡主謀害皇上，來人，將這二人拿下！」司馬玄冷聲喊道，這時候，王全已經帶著人馬進來，全是手持明晃晃刀劍的侍衛。

  司馬玄這是有備而來。

  宮門口有司馬煜的人守著，司馬玄的這點人不可能闖得進來，那這些人原本就是在宮裡的。

  司馬煜這幾日已經悄悄肅清司馬玄的勢力，看來，他們都低估了司馬玄。

  「殺！」司馬玄一聲令下，那些侍衛就朝南宮夭夭和司馬煜奔去。

  「三哥，你這是要造反？」司馬煜厲喝一聲。

  「太子，是你們謀害父皇，我是在為父皇報仇，捉拿謀害父皇的賊人！」司馬玄大聲道。

  那些陪著一同吃團圓飯的王公大臣都是懵的，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事實真相，整個場面就被司馬玄給控制住了。

  司馬玄緩緩走到司馬煜和南宮夭夭面前。

  南宮夭夭正在給明賢帝解毒，無暇顧及其他。

  司馬煜手中持劍，護著身後的南宮夭夭和明賢帝。

  在他的面前，是一臉冷漠，殺氣騰騰的司馬玄。

  「老七，你可有想過有今日？」司馬玄瞟了一眼明賢帝，見他一臉死灰，知道大計已得一半，於是，便開始肆無忌憚地與司馬煜對話。

  司馬煜道，「三哥等這一天，怕是等很久了。我不過是吩咐人去取證據，你就等不及了？」

  「老七，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只知道方才父皇是被南宮夭夭所毒害，你們將父皇一直軟禁在宮裡，這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我今日是特意為父皇報仇的！」

  「你身後這些人一看就是提前在宮裡藏好的，三哥一向心思縝密，這謀逆之心藏得可真夠深的。」

  司馬煜諷刺道，「如今你站了上風，何必這麼遮遮掩掩，難道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你的心思？」

  「老七，你還想套我得話，你真以為我很笨？我那不過是裝的而已！」司馬玄此時仿佛變了一個人，這時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野心勃勃，殘忍狠毒，冷漠無情。

  「我也不想繼續和你們裝了！今夜就是你們的死期！」司馬玄冷喝一聲，手向後一招，「來人，這兩個謀逆之賊拿下！」

  「本太子在此，誰敢動！」司馬煜將劍指著司馬玄，「三哥，你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