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年告白

  剛剛才打死一個丫鬟，現在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整個氣氛都有些詭異。

  眾人心思各異，原本應該有吃有笑的團圓飯，匆匆忙忙的就結束了。

  南宮夭夭扶著老夫人回到梧桐苑，「祖母，您方才是不是沒有吃飽？」

  老夫人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南宮夭夭的額間，「就你丫頭機靈，這哪裡是吃什麼團圓飯，簡直就是喪氣飯。」

  南宮夭夭還不習慣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她往後退了退，淡淡一笑，「我看方才祖母一直不高興，青竹給您布的菜，都是您平日裡愛吃的，您也未嘗幾口。」

  

  老夫人心裡一暖，「只有夭夭隨時都把我這把老骨頭放在心上。」

  「孝敬祖母，應該的。」南宮夭夭笑著說，「一會兒我讓雁錦給祖母送些吃的過來。」

  「你也沒有吃飽吧，小饞貓。」老夫慈愛地說。

  「知我者，祖母也。」南宮夭夭道。

  「你不用特意讓雁錦跑一趟，一會兒你來陪我守歲，然後你吃的什麼，給我帶一些過來就好。」老夫人道。

  「好。」南宮夭夭道，「天氣寒，一會兒我去煮些暖胃的粥，祖母喝了也好消食。」

  「就你想得周到。」老夫人眉梢眼角都是發自內心的幸福。

  「祖母，我就先回了。」

  「去吧。」

  南宮夭夭回到院子，一打開屋子，點亮燈，輕風和千面就出現在她面前。

  「主子。」二人給她行禮。

  「小重和冷麵呢？」南宮夭夭問。

  「他們去盯著司馬玄和勇毅侯府了。」千面回答。

  「今日那耳墜子是輕風放到春蘭枕頭下面的？」南宮夭夭問。

  「主子，您真是料事如神。」

  輕風得意道，「屬下看著春蘭將耳墜子藏到小茴的枕頭下面，等她一出去，屬下立刻就將耳墜子轉移了地方。」

  「主子，屬下易容成正寧院一個丫鬟的模樣，偷聽到了南宮夫人和南宮綰綰的對話。」

  千面自豪地說，「屬下聽到她們母女說要害了小茴，剪掉主子的羽翼，故意牽連青竹，讓老夫人對主子不滿。」

  「可惜，她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輕風道。

  「你們二人辛苦了，今夜過年，快回去吧。」南宮夭夭道，在她心裡，她的四名大將，不僅僅是下屬，更是她的朋友。

  雁錦拿來四個紅包。

  南宮夭夭接過紅包，「這是給你們二人的，另外兩個給小重和冷麵。」

  千面見到紅包，一臉歡喜，忙接了過去，「多謝主子。」然後和輕風離去。

  南宮夭夭進了廚房，去煮一些粥。

  「縣主，您煮這麼多粥，是打算吃一年麼？」小茴在一旁學藝，看著一鍋粥，好奇地問。

  「嗯，是要吃一年的。」南宮夭夭淡聲道。

  她煮好粥以後，先用三個碗盛了一些起來。

  「小茴，剩下粥，你給老夫人盛好，我一會兒帶過去，然後你和雁錦先吃。」

  「縣主，你呢？」小茴問。

  「不用管我。」南宮夭夭將三碗粥端到了外面，擺在了府里的湖邊。

  「心兒，靈兒，你們還好麼？」

  前世，心兒和靈兒最喜歡喝她煮的粥，如今，她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祭奠他們的亡靈。

  總有一日，她會用司馬玄和南宮綰綰的鮮血，慰藉她兒女不安的亡魂。

  還有一碗粥，是給她的親生母親的。

  雖然素未謀面，但是，她自己做過母親，她知道，她的娘拼死生下她，一定是愛她的。

  她想起了有一夜，去正寧院探聽消息。

  聽到南宮夫人和她奶娘說話，是關於她娘的死因，不過，聲音實在太小，沒有聽得真切。

  後來，她還沒有來得及細查，奶娘就替南宮夫人頂罪自盡了，這線索就斷了。

  小茴最近和府里的人打成了堆，想從那些老人嘴裡打探到一些，然而，終是一無所獲。

  南宮夭夭的親生母親，除了生下南宮夭夭這一事實，留下了印跡，其他的生活印跡被摩擦得乾乾淨淨，仿佛這南宮府里，從沒有這個人出現過一樣。

  夜色冰涼，三碗粥很快涼去，她在這裡獨自做了很久，然後才離開。

  她回到院子，將剩下的粥給老夫人帶去，然後陪著老夫人一同守歲，她重生的第一年，就這麼過去。

  明賢帝二十四年。

  正月初一。

  南宮夭夭一夜噩夢，卻怎麼也無法醒過來，到了快天亮的時候，她感覺到掌心的溫暖，仿佛有人牽著她的手，她才緩緩入睡。

  一夢醒來。

  她正想起身，卻發現手被拽著，是司馬煜握著她的手，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想起那只在夢裡握著她的手，是他麼？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她竟然一點不知道。

  昨夜除夕，司馬煜身為皇子，是肯定要進宮陪明賢帝用飯的，並且要一起守歲，出宮時都已經很晚了。

  大多數的皇子都會選擇歇在宮裡。

  南宮夭夭害怕驚醒司馬煜，便又緩緩躺下，她看著他長長的睫毛，輪廓分明的五官，安靜的睡著，真的是很好看。

  窗外的光透過紙窗戶灑金屋裡，形成斑駁的暗影。

  一覺醒來，司馬煜在身邊，日光在窗外，這樣寧靜的歲月，曾是她夢寐以求的幸福。

  她閉上雙眸，感受著司馬煜輕柔平穩的呼吸，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踏實。

  司馬煜感受到南宮夭夭的變化，長長的睫毛閃了閃，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握住南宮夭夭的手更緊了，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

  估摸過了一個時辰，南宮夭夭再次醒來，見司馬煜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她想到他還要進宮請安，邊將他叫醒，「司馬煜。」

  司馬煜聽到南宮夭夭的聲音，抬頭，緩緩睜開眼睛，一身慵懶，「小夭，新年好。」

  南宮夭夭微微一笑，「新年好。」

  「小夭，新年，新的開始，我將所有美好的祝福都給你，以後你的歲月里，只有快樂，其他的不快樂，都由我在前面你替你遮擋。」

  司馬煜深情告白，「我是你新年見到的第一個人，往後餘生，我就在你的心裡住下了。」

  南宮夭夭滿心歡喜，「司馬煜，你從昨夜就開始陪我，為的就是說剛才那一番話麼？」

  「是的，小夭。」司馬煜揉了揉南宮夭夭的秀髮，「我想讓你在新年裡，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