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你到底在氣什麼？

  這真正的話題還沒開始呢，這就結束了？

  顧行洲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泄氣，但還是不放棄，必須在今晚把事情弄清楚，再這樣下去，他要難受死。

  他拿開手邊的抱枕，靠了過去，「現在還早一點，別那麼快睡吧。」

  「早麼？你剛才八點就叫我回來睡覺了，現在都快十點了，你又跟我說還早一點，別那麼早睡覺。你到底想怎樣？」

  她掙脫開他的手，有些不耐煩。

  然後，話剛說完，顧行洲的唇就落了下來，雙手也被他輕輕鬆鬆扣住。

  她一驚，當即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顧行洲只哼哼了一聲，倒是沒有發火。也沒有鬆開手，額頭抵在她的額上，嘴唇若有若無的碰著她的唇，有幾分無奈，輕聲說：「你到底在氣什麼？」

  宋藝側開頭，眉毛緊緊擰在一塊，說：「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想睡覺。」

  「不是睡覺的問題，你心裡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直接跟我講，別藏在心裡，你這樣我受不了。」

  「你先放開。」她又掙扎了一下，「你這樣壓著我，我喘不過氣了。」

  

  她到底還沒完全康復，顧行洲心裡也有點顧慮，她這樣說，他鬆開了一隻手，側躺在了她的身邊，「抱歉，是我有點心急了。」

  房間裡很暗，宋藝一盞燈也沒有開，兩人看不到彼此臉上的表情，如此，宋藝反倒是自在很多。

  顧行洲的另一隻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身上，宋藝本想掙脫，想了想，也沒管，由著他搭著。

  「是不是我無意中做錯了什麼？車禍的事兒，我叫人仔細的查了，都說只是一個意外事故，肇事司機也被拘著，我去見過一次，看樣子不像是說假話。他的車子失控了，才造成這樣的災禍。」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低低沉沉，很好聽。

  宋藝閉著眼睛，努力控制著自己總也忍不住悸動的心，她努力回憶他還是朱玄銘的時候做的那些令人髮指的事兒。

  耳邊的聲音好像遠了一點。

  顧行洲見她一直沒有反應，捏捏他的手，說：「我知道，我之前對你並不好，但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也從以前的身份里跳脫出來了。我現在只是顧行洲，你只是宋藝。」

  「那蘇婉純呢？」她突然開口。

  顧行洲倒是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提起蘇婉純，他愣了一下，「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宋藝輕笑，「我第六感，感覺到我們跟她會有一點關係，我也感覺到，你對她有所不同。」=

  話音落下，顧行洲沒有立刻回應，房間裡變得格外安靜，只能聽到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顧行洲緩緩開口，說：「她的長相跟皇后一模一樣，甚至連臉上的那顆痣都一樣。」

  宋藝不語，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顧行洲輕輕的舒了口氣，說：「在那個年代，我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兒，心裡有些愧對於她。可能蘇婉純跟她並不是同一個人，可那張臉，總是讓我生出惻隱之心。她的事兒，我多少還是想要管一下。」

  「只是這樣？」

  「是。」他側過頭，面向她，「不然你以為是怎樣？」

  「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她？」

  「沒有。」他否認，「我只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宋藝百感交集，說不出的感覺。

  該高興麼？可她真的一點也不高興。難過嗎？似乎又沒什麼好難過的。

  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兒，上一世，她花了一輩子的時間去明白這個男人的狠心，這個男人對冷香月的愛情，到了現世又有什麼好計較的？

  他現在說喜歡她，也只是因為這一張臉罷了。

  她笑了一下，笑聲冷冷的。

  顧行洲敏銳的覺出了她的不快，但宋藝已經完全不想再繼續聊天了。

  她只是笑著說：「我也喜歡你，睡覺吧。」

  多麼敷衍的一句話，這樣就想把他打發。

  顧行洲：「你是因為蘇婉純而不高興麼？」

  宋藝：「不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而你對她抱有惻隱之心的話，我覺得挺好的。起碼，你還有點人性，是不是？」

  他一頓。

  她說：「你可以繼續對她好，心裡有多愧疚就對她多好，我不會生氣。不要覺得我說的是反話，我是真心的，發自內心說這句話的。」

  顧行洲伸出手，毫無預兆之下，宋藝整個人被他圈進了懷裡。

  宋藝微的一驚，最終沒有掙扎反應，乖乖的卷在他的懷裡。

  現下，他身上是她喜歡的沐浴液的氣味，聞著整個神經開始鬆弛，她閉著眼，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顧行洲在她耳邊輕聲說：「那你得跟我一起。」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熱氣呼在耳朵里，痒痒的，有點難受，「為什麼？」

  「你是我老婆，自然是要跟我站在同一陣線，我做什麼，你也要做什麼。」

  她哼笑，在心裡說，以前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做的，他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他愛的人，她也一樣包容並關愛著。

  可結果如何呢？

  「我不要。」

  「那我也不做。」

  宋藝又推了他一下，「走開，你太熱了。」

  他炙熱的唇在她的脖子上親了親，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親吻。

  宋藝被他弄了睡意都沒有了，轉過身，伸手捏住他的嘴，說：「別鬧了，我要睡覺了。」

  「就親一會。」他的聲音軟軟的，有點撒嬌的味道。

  宋藝整個人不自覺的僵住，作為皇后的她，從來也沒有面對過這樣的皇帝。有了前世記憶之後，整個感覺都不一樣了，感覺身體裡好像住進了另一個靈魂。

  面對顧行洲這樣的痴纏，竟是有些招架不住。

  那時候比較封建，而她本就保守，床笫之事上，都是規規矩矩。沒有結婚之前，她私下裡會看一些畫本子，未出閣的時候，什麼都會想，真正與朱玄銘成親之後，她就成了最規矩的皇后，她把自己原本的性格全部都束縛起來，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識大體的皇后。

  父母跟她說過，國母應當有國母的樣子。

  她認真的聽嬤嬤教誨，並且銘記於心。

  從她入宮到死為止，她覺得自己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