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可你不愛她

  顧銳寧催促她回房間去休息，正好魏佳薇打完電話回來，宋藝也就放心的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顧行洲已經洗完澡，正在書房裡打電話。

  宋藝隱約聽到聲音，但沒有刻意過去偷聽，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拿了遙控器開了電視，她琢磨了一下，就把《甄嬛傳》放了出來。

  

  她心無旁騖，認真看電視。

  顧行洲聽到動靜，電話那頭的蘇婉純似乎沒有察覺到顧行洲的異樣，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

  過了一會，顧行洲適時的打斷她的話，「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的人會守在門口，你可以放心睡覺。」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但也沒有立刻就把電話掛掉，呼吸聲聽起來有些不穩，像是在哭。

  顧行洲也沒辦法，裝作沒聽到，說：「我掛了。」

  她慢慢的嗯了一聲後，顧行洲就把電話給掛了，將手機放在書桌上，逕自出了書房，走到臥室。宋藝正好洗漱完，準備躺下來繼續看甄嬛傳。

  餘光掃了他一眼，沒有主動搭理他。

  她突然轉變了態度，讓顧行洲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如宋藝所料，除了送東西，他其實不太懂得怎麼討好女人，畢竟不管是曾經的朱玄銘還是現在的顧行洲，以他的資本，不需要他去討好任何一個女人，女人會自己撲上來討好他。

  即便是以前的宋藝，也是如此，她順從他討好他，依著他的意願做每一件事。

  雖然，之後有一段時間宋藝也有些抗拒他，但還是溫順的，會同他好好說話，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與他說清楚。她想要的是一段平靜的生活，孩子沒了以後，她的性格又變了變，車禍以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對他的抗拒中，帶著濃烈的憎恨，還有厭惡。

  他不太明白，這些厭惡和憎恨從何而來。

  即便是因為之前他把她當棋子利用的事兒，她要生氣，也不該等到今天。

  他覺得他必須要跟她好好聊一下。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上去。

  宋藝餘光掃了眼，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厭煩的情緒一閃而過，並沒有顧行洲發現。

  兩人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宋藝不動聲色的將包拯放在兩人之間，然後繼續認真看劇。

  顧行洲對這種虛頭巴腦的宮斗劇沒什麼興趣，他咳了一聲，說：「剛剛在娛樂室，銳銳都跟你說什麼了？」

  宋藝沒有看他，懶懶的說：「沒說什麼。」

  這樣的回答，擺明了就是不想跟他聊天，直接把話題說死。

  「你說好了，童言無忌，他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他微笑，露出溫和的神色。

  宋藝餘光瞥了眼，有那麼一刻，心是動的，這麼這麼多年，她從來也沒有見過顧行洲這般溫柔和善的表情，身上沒有那股子威嚴霸氣，像個普通人一樣。

  他收斂了所有鋒芒，眼下就只是她的丈夫。

  宋藝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這張臉，剛剛略微動了一下的心，瞬間硬下來，在心裡冷笑。她清醒了，他的柔情給的還是冷香月，他的愛依舊不變，即便那女人最後背叛了他，讓他死在自己的龍床上。

  可那又如何，他一定是心甘情願的。

  愛到可以把命都給了人家，這得多麼深愛。

  宋藝眼神一冷，輕笑一聲，說：「他說你不是個好男人，不懂哄女人，叫我多包容你一點。」

  顧行洲不動聲色靠近了一些，身子壓在宋藝放在中間的抱枕上，小兔崽子，倒是知道幫他講話了。

  「嗯，然後呢？」

  「然後說了一下你的事跡。」

  「我的事跡？」他挑眉，孩子被抱回來之後，他很少跟他接觸，也幾乎沒怎麼養過，這瓜娃子能知道些什麼？

  等了半天，宋藝卻沒繼續往下說，似乎又沉靜在了電視劇的情節里。

  他正欲開口，宋藝突然說：「皇帝對自己的皇后，是不是都沒什麼感情？」

  顧行洲心裡咯噔了一下，原本靠過去的身子，倏地停住，心裡莫名泛起了一點小浪。

  宋藝幽幽轉過臉，一雙眼烏黑透亮，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片刻，眉梢一挑，露出一點兒笑，湊過去，說：「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過，其實你不是顧行洲，你是千年之前的君王，穿越而來的。當時你也沒跟我提過你跟皇后之間怎樣，那你跟皇后感情如何呢？」

  顧行洲眸色晦暗，與她對視片刻之後，轉開了視線。

  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笑意變淺，一時沒有說話。宋藝卻像是看不出來他的異常，仍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見他一直不說話，就又問了一遍，「如何？」

  顧行洲垂了眼，苦笑出聲，側頭看向她，說：「你不是不相信麼？」

  「皇后讓你難以啟齒？」

  「不，我的皇后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神色平靜，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真誠，可宋藝不信。

  她笑著，「可你不愛她。」

  他垂了眼，輕點了一下頭，「那時候的婚姻，沒有現在那麼自由，不是相愛再結婚，每一段婚姻背後都牽扯著很多利益，家族榮耀等等。那時候的人，身不由己，就算我是皇帝也是。」

  「我與她相敬如賓，她也未必愛我。」

  他抬起眼，「皇帝後宮佳麗三千，難道每一個女人都愛他麼？你看這電視劇里，到最後，有幾個真愛皇帝的？」

  宋藝回答：「皇后。」

  她將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到了最後，只有皇后真心愛他，還有一個中途就被他弄死的年世蘭。兩個女人，愛他愛的要命，卻也沒什麼好下場。皇帝皆薄倖，誰愛誰倒霉。」

  顧行洲聞言，噗嗤笑出了聲，「所幸，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淡淡的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顧行洲不動聲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怎麼突然好奇這些了？」

  「可能是宮廷劇看多了吧，就有點好奇真實古代的時候的後宮是不是也跟電視劇里的一樣。」

  她不動聲色，抽出了自己的手，拿遙控關了電視，「睡覺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好好養身體，爭取早日康復。」

  她自說自話，拿背對著他，「晚安。」

  如此，便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