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簡單死了
2024-08-04 01:11:43
作者: 木糖醇
「簡單死了。」
說完這句話,姜應雪整個人都崩潰掉了,一下跪在了地上,雙手掩面,嗚嗚的哭。
這麼簡單的四個字,落在宋藝的耳朵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怎麼都想不到,簡單會死,怎麼會死呢!顧行洲不是一切都掌握在手裡麼?
而且,簡單的伸手那麼好,怎麼會這樣?
她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她扯了下嘴角,一把拉住姜應雪,將她拽起來,「不是,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我親眼看見的,親眼看見了他的屍體從那個地下室裡面抬出來。」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她泣不成聲,痛苦萬分。
宋藝緊緊咬住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心裡難受的要命。
簡單的死,與她有關,這簡單是從她這邊被帶走的,是代替了她,去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如果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出去,也許這都不會發生。
宋藝愣愣的坐在那裡,久久說不出一句話,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她喘不過氣。她只覺渾身冰冷,那種涼意從心裡頭冒出來,遍布全身,讓她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她用力捏住姜應雪的手,說:「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你看錯了,一定是你看錯了!」
姜應雪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小聲的哭,那聲音長長久久的縈繞在宋藝的耳邊,讓她腦袋疼。
過了一會,姜應雪才慢慢的冷靜下來,她擦了眼淚,蹲下來,用雙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說:「這個世界有枉法的,殺人應該償命,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就這樣被無聲無息的處理掉。」
宋藝看著她,整個人很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應雪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輕輕的拽了拽,說;「宋藝,宋藝,你聽到我說話了麼?」
宋藝恍然回過神,目光重新有了焦距,看著她的眼睛。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姜應雪立刻起來,擦了擦眼淚,站到一旁。
來人是顧行洲,外面的事兒是處理不完的,他在公司開完會,就過來了。
「剛起來?」他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來,看她神色不太對,看了看姜應雪,當即瞭然,「你有沒有分寸?」他的語氣狠戾起來,一張臉沒了笑,顯得特別嚴肅。
宋藝一下拉住他的衣服,「你別怪她,她也是心裡難受,藏不住。」
顧行洲瞪了她一眼,轉頭時,神色溫柔了不少,說:「這件事,你不要多想,跟你沒有關係。」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的人晚了一步,他們給他注進了過量的金屬物質,搶救不過來了。」
宋藝看著他,目光一轉不轉的看著他。顧行洲好似知道她要說什麼,「不是,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是意外,是無可奈何。」
她沒有說話,整個人微微發顫。
顧行洲將她抱進懷裡,瞪了姜應雪一眼,示意她出去。
姜應雪無聲的退了出去,走到門外,太陽照在身上,可她一點兒也不覺得暖,她看著蔚藍的天,感覺這裡就是個深淵,埋了很多條命。
她心裡難受的要命,看到簡單屍體的那一瞬間,她以為只是一個夢,可當她碰到他冰冷的身體,那種真實的觸感,她知道,這不是夢,這是真實存在的現實世界。
她走到院子的中間,呆呆的站著。
顧行洲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不要多想,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宋藝沒有說話,她垂著眼,胸口悶的有些喘不過氣,過了一會,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簡易知道這件事麼?」
「我已經讓人跟他說了。」
「那你們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顧行洲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沒有說話。
宋藝抿著唇,過了好一會,才轉開視線,笑了一下,說:「這是你的事兒,你當我隨便問問,不必回答我。」
她餘光瞥見桌上的早餐,拿了個白饅頭,咬了一口,卻是味同嚼蠟。
顧行洲陪著她吃過早餐,一起說了會話,又看著她把藥吃了。
「要不然,我們一塊出去吃午餐?順便,去看看我們的新房子。」
「不了,醫生不是要我多休息麼。而且,你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完,你先處理自己的事兒,我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對著他笑了一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說:「外公那邊,你也先去看看,銳銳是你的兒子,他要是知道你還在,一定會很高興。」
「我知道。」
她雙手握住顧行洲的手,說:「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對麼?」
「不會,再也不會。」
宋藝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與他對視半晌之後,鬆開了手。
顧行洲又陪了一會,離開的時候,找姜應雪說了幾句話。
「宋藝懷孕了,還沒到三個月,胎位不穩,你別拿這些事情去刺激她。這件事,我提前跟你說過,你為什麼還要跟她說?你跟她說這件事,是在質問?責怪?還是準備報復?」
姜應雪垂著眼,沒有說話。
顧行洲暗自吸了口氣,「你繼續在這裡照顧她,但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任何問題,我唯你是問!」
說完,顧行洲就走了,走後不久,又安排了幾個傭人過來照顧。當然,順便也是監視姜應雪的一舉一動,怕她會有什麼極端的舉動。
宋藝一直待在房間裡,整整一個下午。
期間,姜應雪送了點心進去,她也沒吃。
姜應雪:「對不起。」
宋藝抬了眼,看向她,「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
「我知道你懷孕,還跟你說這些,是我不好,可我真的忍不住,我心裡太難過了,我想找個人說話,可這裡沒有人可以讓我說話。」她的眼淚又掉下來,「我跟他……我跟他都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他總是要看著你,保護你的安危,說不能讓你一個人待在宅子裡,會有危險。他不肯告訴我,這裡頭到底有什麼危險的。」
她抿住唇,心裡難受的緊,眼淚怎麼都控制不住,「宋藝,我真的好難過,我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