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人質與家人
2024-08-04 01:06:34
作者: 木糖醇
顧開堯的聲音微顫,宋藝能夠感覺到脖頸的濕潤。
可禹舒的名字出現時,宋藝還是驚到了。若是禹舒殺的,那麼這個局……這個局不算是顧老七的。
……
御庭軒內。
顧錦旭躺在床上,耳朵貼在禹舒的肚子上,聽著她肚子裡的動靜,「哎,剛我兒子踢我了一下。」
他突地抬起頭,仰頭看向她,並摸了摸耳朵,「力氣不小呢-」
禹舒低笑,用力的拍了他一下,「胡說,這才多大,我都沒感覺到。」
「真的,絕沒有騙你。」他靠過去,伸手勾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覆在她的肚子上,「這些年委屈你了,跟在這死老頭的身邊。」
「不委屈,只要你不嫌棄我,還讓我跟在你身邊。」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頰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笑說:「不管怎麼樣,咱們的計劃成功了,從今往後,這宅子,還有這宅子裡的所有,顧家的所有,都是你的了。早該是你的了,那顧柏勵根本沒什麼能耐,這顧家在他手裡,一日不如一日。」
「現在好了,加上潘佳悅的身份,日後這顧家會更好。」
她的手指撥弄著他衣服上的扣子,真心真意的說著這番話。
顧錦旭:「你不介意?」
她仰起頭,嘟著嘴,說;「心裡當然介意,但為了大局,我願意忍。你知道我的心思,只要你好,我怎樣都可以。」
顧錦旭看著她的目光柔和了起來,眼底存著一絲心疼,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放心吧,潘佳悅的那層身份對我來說沒什麼。我自由法子讓顧家恢復到曾經的鼎盛,甚至更好。」
他撥弄了一下她的髮絲,「你放心吧,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自是不會虧待了你。這顧夫人的位置,自是要留給你的。」
禹舒眼裡蓄了淚水,後緊緊抱住了他。
……
宋藝回到芳華軒,屋子裡還是如他們離開時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姜應雪照樣跟宋藝一塊睡。
從方亞寧那邊出來,她看起來便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也不是太好。
躺下之後,姜應雪還是關切的問了句,「是不是在房間裡發生什麼事兒了?你看起來不太好。」
宋藝閉著眼睛,「沒什麼。」
「想不到顧開堯會做這種事兒。」
「別嚼舌根了,睡吧。」
姜應雪看著她的後腦勺,半晌,才側過身子,閉上眼睛。
那可是一條人命,可在這樣的宅院裡,這樣一條命沒了,竟也可以徹底掩蓋,這是怎樣的家族?這些人,又如何會是正當的生意人。
第二天,顧家便對外放了信息出去,說是顧二爺病重,情況不太好。
如此傳了四五天後,顧家這邊正是出了個通知,將顧柏勵的死訊公之於眾,然後辦了喪事。
這顧家連著辦了兩次喪事,也該有個喜事兒來沖一衝。
顧錦旭已經安排兩人去沈家談婚事,是準備辦喜事兒,沖沖喜,掃一掃晦氣。
這一日,顧錦旭進了芳華軒,宋藝正坐在椅子上看電視。
一轉頭,就看到他進來,臉上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看電視呢。」他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走過來,瞥了眼電視屏幕,後彎身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宋藝站了起來,往外看了一眼,姜應雪和簡單誰都沒有動靜,她不由怒道:「應雪!是不是在偷懶,七叔進來都不知道說一聲?」
沒人應,她又往出走了幾步,大喊了兩聲,「應雪?姜應雪!」
後又叫了幾聲簡單,均是無人應答。
「這是怎麼回事兒?這些人都是死了麼!」她氣急敗壞的,正想要出去找人。
顧錦旭笑眯眯的,衝著她招招手,說:「好了好了,別叫了,你就叫他們好好休息一會,過來坐,咱們聊聊天。咱們聊天,讓傭人在,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明顯,顧錦旭是做了點事兒。
她背對著顧錦旭,臉上是難以遮掩的緊張,她一隻手緊緊的握成拳,呆了片刻,才轉過身,臉上掛著淺淺淡淡的笑,走了過去,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垂著眼,說:「這沒個人在,都沒人給七叔您泡茶了,我這個殘廢的,也泡不好茶。」
「不用,我來時已經喝了茶了。」
「哦。」宋藝輕輕應了一聲,原想伸手拿杯子喝水,可看到顧錦旭,又縮回了手,將手放在了腿上,不言不語。
顧錦旭又拿出他的火機,慢悠悠的把玩著,那吧嗒吧嗒聲,聽的宋藝心驚膽戰。他也不忙著說話,視線落在電視屏幕上,好似認真的看著劇。
這般,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宋藝的鎮定,一點點的被這無聲的環境給瓦解掉。
她知道他用的是心理戰,可偏偏,她還是防不住。
她咬了下唇,側頭,笑說;「七叔,我去上個廁所。」
顧錦旭挑眉,餘光輕瞥,低低的笑,「去,去吧。」
他擺擺手,那神情顯得十分隨意。
宋藝起身,去了衛生間。
她調整好了心態,這邊回去,坐下,還拿了一盤瓜子過去,笑道:「我也沒什麼好招呼七叔的,剛才在柜子里翻了翻,還有一袋瓜子,嘗了一下,還是好的,就拿出來給七叔吃,七叔可不要嫌棄。」
她將盤子放在中間的桌几上,然後安穩坐下,自己時不時的撿一顆吃,然後看著電視。
啪嗒一聲,顧錦旭將火機擺放在了桌几上,一隻手抵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往前,目光落在宋藝的臉上,說;「小六在哪裡?」
「什麼?」宋藝轉頭,對上他的視線,「七叔,你剛才說什麼?」
「顧行洲在哪裡?」他正色,問的一本正經。
宋藝扯了下嘴角,「七叔,您是在同我開玩笑麼?」
他整個側過身子,雙手都抵在了桌几上,「我知道他沒有死,你不用騙我。」
「既然七叔如是說,那我便要飯問七叔一句,顧行洲在哪裡?」
話音落下,屋內又陷入安靜,兩人對視著,良久,顧錦旭才挑了下唇角,一隻手抵住下巴,「沒關係,只要你在我手裡,我不怕他不出來。」
他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來,說:「只是,人質與家人之間總是有點區別才好的,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