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倒戈

  顧行洲握住宋藝的手，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揉。

  「柳媽過來的那天，宋藝晚上跟我說過，叫我幫幫她兒子，還說了不少好話。我叫人去查了查，小型建築公司，原本還不至於倒閉，不過現在應該不用存在了吧。這種人存在於建築行業，也只能是攪屎棍，應當全行業封殺。」

  「潘舅舅，你說是不是？」他故意多此一問，好讓柳媽徹底斷了念想。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誰都救不了她兒子，他潘富民不行，但他顧行洲可以。

  所以，要站在那一邊，自行考慮。

  潘富民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宋藝，「一定要這樣？」

  宋藝緊咬著唇，別開了臉，眼淚嘩嘩往下掉，也不說話，只是哭。

  林清正替她給了答應，「當然必須這樣。輕而易舉的原諒，是不會長記性的，做人要善良，但也不能無底線的善良，該反抗的時候就應當反抗。阿行說的不錯，這種人確實不該在行業內發展起來。」

  「不！不要！這件事跟我兒子一點關係也沒有！是……是潘夫人，是潘夫人指使我這樣做的！」

  子女是柳媽的命脈，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兒子的身上，她怎麼可能讓自己拖了兒子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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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兒子事業上確實有些阻礙並且缺錢，但卻不是潘富民說的那樣，生意失敗，也沒有在澳門賭錢，欠下巨債，這些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兒。是他們為了合理化她的所作所為，而故意編造。

  「柳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柳媽咬咬牙，挺直了背脊，十分硬氣，轉頭與其對視，「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手裡還有跟你通話的錄音！你們若是不信，我可以放給你們聽。我就是怕事情敗露，你們要拿我當炮灰，我才特別留了一手！」

  她說著，就拿出手機，準備放錄音。

  傅文敏哪裡還坐的住，三步並作兩步，想把她的手機搶過來。柳媽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將她推開，一來一去，兩人就撕扯了起來。

  潘佳悅趕忙上前，拉住了傅文敏，「柳媽，你最好是想清楚再說話！小心亂說話咬到自己舌頭！」

  「我有證據，並且說的句句屬實。她還專門給了我一包藥，讓我放在平日小藝喝的牛奶里，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她也沒告訴我，只跟我說，等小宋藝喝了牛奶，再把男人放進去，她絕對不會反抗，還會配合的非常好!」

  傅文敏完全沒有辦法冷靜，再次沖了過去，想要捂住她的嘴，「你胡說什麼！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林清正皺眉，示意秦叔叫人把傅文敏控制住。

  很快，秦叔就叫了幾個傭人過來，將傅文敏壓住。

  潘佳悅自然是要攔著，「你們幹嘛？你們要幹嘛！你們怎麼能相信一個保姆說的話！」

  秦叔說：「潘夫人，請你安靜點。」

  傅文敏現在是急紅了眼睛，吼道：「安靜什麼安靜！這個老不死的竟然污衊我！拿了我的錢還要污衊我！我要撕爛她的嘴，撕爛她的嘴！」

  話音剛落，突然響起傅文敏的聲音，柳媽播放了錄音。

  「你放心好了，就算那個殘廢回來，也不能怎麼樣，更何況宋藝現在不是失寵了麼？要是讓殘廢撞破她偷男人，一定把她掃地出門！」

  「柳媽，你放心大膽的做，事成之後，我會讓老潘把你兒子扶持起來的。」

  ……

  錄音很多，柳媽來這裡之後，幾乎每天都會給她打一個電話，報備宋藝在這邊的情況。柳媽將手機放在了茶几上，然後走到宋藝面前，直接跪了下來，說：「小藝，是我錯，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答應做這些事！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她跪著爬到宋藝腳邊，拉住她的手，「小藝，這些都是夫人指使我做的，跟我兒子沒有任何關係。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讓顧先生封殺我的兒子，他事業也才剛起步，正是艱難的時候，求求你們給他一個機會！」

  「你要怎麼處置我都沒關係，只要不連累我的兒子！」

  傅文敏還在那兒叫囂，「你這個賤人！你就是個賤人！明明就是你自己要害宋藝，你竟然賴到我頭上！這錄音是假的，是假的！你們不要相信她！」

  宋藝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顧行洲握緊她的手，「不要有任何顧慮，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是我顧行洲的老婆，我即便是個殘廢，我也不會讓人隨意欺負你。」

  林清正聽不得殘廢兩個字，而手機上傅文敏那一聲聲的殘廢，讓他十分不痛快。

  不等他先開口，顧二爺先發問：「嗬，潘夫人是看不起我們顧家了？」

  此話一出，傅文敏一下子噤了聲，她雙腿一軟，差一點摔倒。

  潘富民起身，啪的一聲，一個嘴巴子重重的抽在了傅文敏的臉上，她的臉當即紅了一大片，嘴角都打出了血。潘佳悅站在旁邊，又驚又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愣愣的看著。

  潘富民指著她的鼻子，道：「真是想不到，你竟然這麼惡毒！」

  傅文敏訥訥的看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覺耳朵里嗡嗡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他的聲音很遙遠。

  「就因為小藝嫁的好，你看不過去，就要把柳媽安排過來，給他們兩夫妻使絆子？！傅文敏，你好歹毒的心腸啊！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跟我妹妹關係很好，她的女兒就等於是我的女兒，我把她接回來的那一天，就決定了要把她當成自己女兒那樣照顧，你竟然敢對她有這樣的心思！你還是不是人！」

  傅文敏捧著臉，搖頭，「我沒有，我沒有，是柳媽誣陷我的！」

  她說的很小聲，旁邊的人一鬆手，她就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捂著臉哭。

  潘富民一甩手，轉而看向宋藝，一臉痛心疾首，「小藝，能不能看在舅舅的面上，饒了你舅媽一次？」

  宋藝依舊不說話，只是無聲的流著眼淚，這比出聲控訴更有力，仿佛有滿腹的委屈，不敢言，甚至不敢怒。

  柳媽跪在地上，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轉向潘富民，「老爺，你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來，你不在的時候，夫人總是苛待小藝。從來對她就是又打又罵，明明是悅悅犯下的錯，卻全部都讓小藝來背。當年她們上初中，明明是悅悅在外面胡搞瞎搞，跟一群社會人混在一起，被人下了迷藥，又是跟那群男人亂搞。」

  「柳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潘佳悅當即就炸了。

  但柳媽並沒有半點顧忌，繼續道：「結果事情鬧大，夫人就拉著小藝去頂，讓小藝代替悅悅去少管所待了足足一年。那裡頭哪裡是人待的地方，小藝回來的時候，一身的傷，人也變得唯唯諾諾。」

  「可就算是這樣，夫人也沒有半點愧疚之心，還處處打壓她，什麼也不讓她學，就讓她在家裡幹家務，連大學都沒讓她去念，到您這兒，到成了小藝自己不想念。小藝怎麼會不想，她總是拉著我的手，求著我，說我會乖乖的，求求你讓我去上學吧。」

  她回頭看向顧行洲，「小藝在潘家的日子真的很慘，顧先生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她是個好姑娘，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根本就不是她，那都是悅悅的事兒。」

  「你！宋藝到底給你吃什麼迷藥了，竟讓你這樣污衊我！」潘佳悅即可拉住了潘富民的手，「爸！你看柳媽，她在胡說八道什麼！她怎麼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亂說一通！」

  潘富民沒動，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這些事實他怎麼會不知道？用得著柳媽在這裡瞎逼逼？

  這不是說給他聽，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潘佳悅見他不說話，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猛地看向顧開堯。

  此時，他的臉色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