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的線索

  傅沉不這麼認為，作為刑警，他一眼就看得出，余麗身上的諸多違和與不自然來，就像一個被精心修飾過的玩偶，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被人牽線操控的。

  開車到了劇組，劇組的人說，這個時間余麗通常都是在醫院的。

  這更印證了傅沉的猜測。

  「最近她的通告很多，長久的在鏡頭前維持人設，這種無形的操控讓她產生了自毀和殺人傾向，你們注意過牽線木偶沒有，那三個死者被砍斷取走的肢體就是木偶被操控的地方。」傅沉分析道：「這裡指代意味很濃。」

  公安局辦案，問詢證人時必須兩人以上，跟傅沉一塊的當然少不了姜黎，還有那個很喜歡余麗的小警員。

  他還很年輕，還沉浸在偶像塌房的痛苦之中，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傅沉說一句，他嘆一口氣，說一句，他嘆一口氣。

  這也就算了，連姜黎也在沉默。

  「在想什麼呢？」傅沉張開五指在她眼前晃晃。

  姜黎回神，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一句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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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鏡胖十斤。」

  這話放在余麗身上是一點都不誇張。

  傅沉看了看手機里艷光四射的大美人，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幾乎是骷髏架子，一臉憔悴的女人，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余麗目測有一米七左右，在女生里算是高挑的了，然而她可能連九十斤都不到，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前胸肉眼可見的骨頭凸出來，腿細的就像兩根筷子。

  她走過來的時候，傅沉都怕來陣風給她吹散架了。

  身材毫無美感可言，至少不是傅沉能欣賞的，只有一張臉還算看得過去，五官精緻小巧。

  就這，在節目鏡頭裡還只是偏瘦而已。

  上鏡胖十斤所言不虛啊。

  余麗態度很冷淡，面無表情道：「什麼事？麻煩快一點，我等下還要打營養針。」

  考慮到都是女人，好說話一點，姜黎先開口了，拿出了三張死者生前的照片道：「你認識她們三個嗎？」

  余麗一看照片就蹙起眉：「她們啊，最近不是都上新聞了麼？殺人分屍嘛，那個音樂節我還是受邀嘉賓呢，誰不知道？」

  姜黎笑笑：「我是說，在事發前，你們就認識，對嗎？」

  余麗很不耐煩的撇了撇嘴，「嗯」了一聲。

  「在被害人死亡的前一周，你們還見過面，對嗎？在鎏金會所。」

  一聽到鎏金會所，余麗騰得一下站起來，目光變得兇狠，人也十分激動，當即就嚷了起來：「你們什麼意思？懷疑我殺人了嗎？！」

  「對，我是見過她們！三個臭婊子，自己還一身屎沒擦乾淨，也敢造我的黃謠！她們死得好，這種賤人活該被殺，千刀萬剮我都不解恨！」

  她喘著粗氣，渾身直發抖。

  一旁的小助理嚇壞了，趕緊拉著她的胳膊，小聲勸道：「余姐，當著警察的面呢，你別胡說啊。」

  她趕忙道：「那個，民警同志，我們余姐平時不這樣的，這段時間心情不好，還總有私生粉騷擾……」

  不等她說完，余麗忽然暴起，瘋狂道：「我就是這樣，我怎麼了，你有什麼不滿意嗎！不滿意你就滾啊，我求著你粉我了嗎？我瘦怎麼了，礙著你們什麼事兒了？你給我花一分錢了嗎，滾啊，都滾，都給我滾！」

  她又哭又笑，整個人都發了狂，助理嚇得愣住了，姜黎拉住她，不讓她掙扎，免得不慎弄傷了自己，小警員趕緊去找大夫。

  幾個白大褂腳步匆匆地趕過來，連哄帶騙的把她弄走了。

  從她嘴裡是問不出什麼了，三個人只好打道回府。

  「明星也不容易啊，好好一人，愣是給逼瘋了。」小警員在副駕駛嘆息著。

  姜黎看向傅沉，忽然道：「剛剛她發狂的時候，你一直在旁邊看著，你覺得是真的還是裝的？」

  傅沉也很奇怪的看向她，「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一個人失去理智發狂的時候，往往力氣都非常大，但是我很輕易就把她按住了，我能感覺到她在掙扎，想要攻擊我，但是她沒有力氣。」姜黎冷靜分析道。

  傅沉也嘆了口氣：「是真的，她的瞳孔有變化，她的頭髮和汗毛都立起，額頭的青筋也鼓了出來，這是激動到了極點，有一種人越是在這種時候，全身的肌肉反而會發軟。」

  「她不是兇手，不管是陳琳周若還是殷梅，都是健康的成年女性，每個人的體重都在五十公斤以上，她拖不動的。」

  事實上，在節目裡，她做飯時連顛勺都顛不動。這樣的女人，想要獨立完成殺人拋屍簡直是天方夜譚。

  小警員道：「有沒有可能是雇兇殺人？」

  姜黎搖搖頭：「不太可能，你注意到她身邊的助理了嗎？」

  傅沉補充道：「這種助理要照顧明星起居的方方面面，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她們，你們看她像是經歷過殺人拋屍的樣子嗎？」

  何止不像，怕是說話大聲點都能給她嚇住。

  半天后，局裡的同事傳來消息，三起案子的案發時間，張老闆都有不在場證明，他每天晚上至少有三名美女陪伴，各種縱情聲色，要不就是約飯局，行蹤非常好查。

  案子到此又陷入的僵局。

  傅沉看著釘在白板上的，血淋淋的照片陷入沉思。

  一條條線索在腦海中匯集，三個被害人的共同之處羅列成排。

  衛生院的學生、余麗的學妹、都在一家會所……

  難道兇手真是隨機作案？那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門忽然被敲響。

  一個案組的同事進來說：「傅隊，余麗的助理來報案了，說是私生飯跟蹤，我想會不會跟咱們這個案子有關呢？」

  「我還是覺得，這個案子跟余麗有關，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一個公眾人物，粉絲那麼多，隨便引導一下，會不會……」

  傅沉的手一下子拍在他的肩上！

  「咱倆想到一塊去了！」

  「她那個助理呢？還沒走吧？找她了解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