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用來過問

  千姨娘也是拿不準，馬利刀辦事向來利落，很少會辦砸的，何況拂清又是個姑娘家，是斷斷敵不過馬利刀的。「等明日有空，你和霜姐兒去看看，單看神色，應該是能看出來的。」

  阿絲應下，又給她鋪著床褥，「對了，姨娘不是求了老爺夫人，給我們達哥兒說親的嗎？怎麼就見給三姑娘忙活？」

  提起這事，她心裡就來氣，姚鶴冠和賈氏，她兩邊都求了，也是都覺得盈然不錯。

  就是賈氏去問過董夫人後，說董夫人有些不好拿主意，無非是礙於烽達是庶子這個身份。還讓她不必急，等再過些日子，董夫人興許會鬆口。

  她左等右等的，等到現在，仍是沒半點動靜，讓她如何不著急！

  再有，她只聽說烽連倒是常去董家走動，明明盈玉又不在，烽達卻只去過董家一回。

  她尋思著，賈氏不會是想等烽連盈玉成親後，再跟董家提起這事吧？

  如果能成的話，確實不用急於這一時，那時候提也更名正言順些。

  只是眼下盈玉出事，至今不露臉，和董家沒了來往倒也說得過去，可怎麼和姚家也沒聯繫的？

  萬一到頭來這親事不成，那她的烽達肯定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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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賈氏的為人，是不可能讓烽達越過烽連去的，哪怕只是一星半點。

  不行，這事她可得好好謀劃，說什麼都得讓烽達攀上董家這門親。

  再說俞悲淮從檀思台回來後，又去刑獄司辦差，差不多到後半宿才忙完。

  即便如此，阿付還不忘問一句：「大人，人找到了嗎？」

  他換著衣服，「什麼找到了？」

  「你不是去找那位姚姑娘嗎？應該是找到了吧？」

  「找到了。」

  「有大人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不是我說，大人知道姚姑娘失蹤後，急得跟什麼似的，當真是少見。我記得，你們也沒見過多少次吧？」

  「你有意見？」

  阿付立即縮著腦袋，「不敢，不敢，就是我覺得……」

  他懶得理會，自顧自出去。

  等回到老宅，發現各處還亮著燈火，他一進去，便看到俞大夫人在那坐著，似乎是專門等他回來的。

  「母親。」

  「哥兒回來了，餓了吧？我熱了碗燉的鴿子湯，最是暖胃的，你過來喝喝。」

  俞大夫人以一種不可拒絕的語氣說著，眼睛還直直看向他。

  每每這種時候，他就是再不情願，都得照辦，否則俞大夫人又要作天作地，喊來親族哭訴，那場面最是難收場的。

  他老實過去，坐下就喝。

  俞大夫人特地坐到他身邊，一副慈母樣，給他添菜，「哥兒，你年紀也不小了……」

  他一頓，繼續喝著，猜也猜到是這事了。也只有這事，俞大夫人才會放低身段，好聲好氣地同他說話。

  他也沒回應，就聽著俞大夫人絮絮叨叨說了一通，最後攤開：「依我的意思是，那芬姐兒和你年歲相當，脾性相合，兩家又是親戚，最是合適不過的。」

  看他不做聲，俞大夫人繼而說道：「你姨母只得芬姐兒一個，她家裡錢財多，你娶了她，日後是不用發愁的，也能給你在仕途上多打點打點。你就是沒人沒錢替你打點，才混得這麼個累差苦差的。」

  他一口氣把一盅鴿子湯給喝完，擦擦嘴，「母親，孩兒先回房休息了。」

  見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俞大夫人不由得升起股怒火來，「我說了那麼多話，你不吭聲也就算了？怎麼，還想當沒聽到？我覺得芬姐兒不錯，是能做我們俞家的長孫媳婦，這事挑個吉日，就定下來吧。」

  他站著，一副淡然的模樣，「母親自己滿意，自己做主就好，不用來過問我的。」

  「什麼叫不用問你？這是給你娶媳婦。」

  「這是母親自己要娶的，不是我。」

  「你什麼意思？我還不能給你相看媳婦了？」

  「怎麼不能？母親就是把人娶進來，我也不會反對的。但這和我沒半點關係。」

  說完他就回房去休息，留下氣急敗壞的俞大夫人，她早就料到俞悲淮會是這樣的態度，如何都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倘若不是趙六姨逼得緊，她也不想自討沒趣提出這事的，都能知道是什麼結果。

  趙六姨三五日就來送禮，又拿喬著淑燕子嗣的事，她也是沒辦法了。

  俞悲淮的態度就擺在這，她總不能真替他把芷芬給娶回來吧？這家裡又是拴不住他的，萬一哪天真逼急了，他連這家也是能捨棄的。

  能有什麼法子讓他同意呢？

  ……

  養了兩日，拂清就已好得差不多，她也是傷出經驗來，現在這點小傷對她來說都算不得什麼。

  她還惦記著泉孫受傷一事，怕千姨娘還會再對泉孫下手，偏她一時想不到能有什麼好辦法能威懾到千姨娘的。

  要論手段，千姨娘可比她狠多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去看看泉孫再說。

  她帶著八壽，還沒出門，想到檀思台的事，心裡有些後怕，猶豫再三，問八壽：「你知道刑獄司在哪嗎？」

  八壽說：「姑娘你上回吩咐我跟蹤的那個人，不就是刑獄司的嗎？我跟過一回，自是知道的。」

  「那我們去刑獄司。」

  「啊？」

  他們特地挑在午後閒暇時去，免得打擾到俞悲淮辦差。

  他們在樹蔭下等了好些會，八壽怕她熬不住烈日，就說：「姑娘，我們不能直接進去找嗎？」

  拂清說：「呃，還是等等吧。」

  一是怕麻煩，二是刑獄司裡面有她不好的回憶，她是不願再進去刑獄司半步的。

  她這次專場來找俞悲淮，除了道謝，便是想請他幫忙找出馬利刀，她一想到馬利刀還在逍遙自在的，興許還在暗中盯著她，她就生怕，總覺得哪哪都不安全。

  還有泉孫的事，她也放心不下。

  儘管知道這些事會很麻煩人家，可不麻煩不行。

  為了自己和泉孫的小命，她豁出去了。

  再說刑獄司裡面，阿付出來拿東西，看到那樹底下站著人，像是在等人的。他仔細瞧了眼，看清是誰後，趕緊跑進去，「大人，大人。」

  俞悲淮正翻閱卷宗，「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