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節:凝聚化身
2024-08-05 05:32:19
作者: 愛逍遙
就在三人沉默的瞬間,一根紫色的電弧由遠而近,順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一根根紫色的電弧以那根閃電為中心,在虛空中凝聚而來,轉瞬之間就化成了鬼分身的樣子。「不如我來看看,如何?」化身閃電,凝聚化身,這種手段是當初鬼分身在與雲元一一起研究了丹陣後想出來的神通,與身外化身有些類似。
「你是誰?」魏天極三人猛然一驚,同時祭出法寶,警惕地看著鬼分身。
「一名散修。」鬼分身淡然一笑,隨即不理三人的反應,直接向著那枚巨大的棋子走去。
魏天極三人同時出手,試圖擋住鬼分身的去路,而鬼分身卻微微一笑,右手輕抬,食指在他抬起的瞬間變成了一根根扭曲的電弧,三人攻擊到鬼分身的時候,才發現鬼分身的身影已經消失,當灰塵散去後,一根根跳動的電弧再次凝聚,等魏天極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鬼分身已經到了棋子的旁邊。
「果然是陣法。」鬼分身微笑道。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收回了法寶,靜立在一旁,盯著鬼分身的每一個動作,在剛才他們出手的瞬間,他們已經感應到了鬼分身的實力,也知道這位神秘的高手並不想與他們動手,因此他們三人乖乖地站到了一邊。
「有些古陣的痕跡。」鬼分身努力地回憶著腦中的陣法,妄圖尋出破解法門。
鬼分身正在思索著如何破陣,另一邊,紫天鑫憑藉偽昊天鏡所發出的神光將劍先生擊成了重傷,而藥先生在劍魔敗下的瞬間,直接祭出丹爐救了好友之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紫天鑫並未阻擋,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是殺人,而是尋找上古至寶。
山下,鬼分身的身體如同空氣一般變得透明了起來,隨後消失不見了。
「嗯?」東方海嘯猛然驚醒,靈識瞬間閃開,試圖尋找鬼分身的位置。
「不用找了。」歐陽天沉聲道。
「怎麼會突然消失了?難道是某種古訣?」東方海嘯收回靈識,低聲問道。
歐陽天搖了搖頭,隨後道:「先不管他,他的手段不是我們能了解的,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說著,看了一眼已經離去的紫天鑫。
東方海嘯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向著小山的後方追逐而去,餘下的一些城主也跟著飛了過去。
棋子的下方,鬼分身仔細的思索著,「咔嚓」,鬼分身的右手放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輕輕地按了一下,巨大的棋子好像被人牽動了似的,慢慢地轉動了起來,棋子與地面摩擦不斷地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響。
「開了?」魏天極楞道,話音剛落,一陣轟鳴聲突然響起,隨後一個巨大的棋子突然從空中落下,「轟「,地面上一陣劇烈的搖晃。
「開始落子了?」鬼分身驚愕道,地面開始不斷地震動了起來,一個個巨大的棋子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從上落下,幾名運氣不好的城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棋子壓成了肉餅。
「咔滋」,一陣厚重的聲音後,中間的那個棋子慢慢地沉入了地底,隨後一塊巨大的方碑從地面升了起來。
「棋如人生,破局者,方屬有緣人。」方碑之上,刻著一排古體方篆,筆鋒蒼勁有力。
「破局?」鬼分身微微一愣,向前走了一步,場景一變,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奇怪的街道上,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不斷地行走著,而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看他,視他為空氣一般。
「這就是棋局?一個真正的世界?」鬼分身心中嘆息道,然後漫步走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燒餅!」一名身穿灰色布袍的中年婦人站在鬼分身的身邊吆喝道。
「小叔,你先回去休息,天太熱了,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做吧。」從中年婦人的目光中,鬼分身看到了一絲關愛,那是一種後輩的關愛,一股難以言明的親情。
鬼分身張了張嘴,意識海中的亮光再次出現,越來越亮,進入鬼界的一切事情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不斷地閃過,紫馨,昭君等女子不斷的出現,一絲絲微弱的感情出現在了鬼分身的心頭,漸漸地,鬼分身的身上發出了一股氣勢,臉色變得猙獰無比,恨聲道:「我不要做你的分身,總有一天,我會獨立的,哼,讓你成為我的奴隸!」
「有時候,力量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喜怒哀樂是一個人一生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擁有了它就擁有了生命。」突然,一道聲音清楚地迴蕩在鬼分身的腦海中。
鬼分身突然感覺到體內的能量部消失,一點都沒剩下,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這時,地面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
「又落子了嗎?」一道訊息從鬼分身的腦海中划過。
「接下來的一步,你會怎麼走?」虛空中,一道聲音寧靜而又飄渺,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靈一樣,俯視著鬼分身。
「這是一個真實的空間,在這個空間中,你所遇見的人和事都是真實的寫照,現在的你不過是一縷神念,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對棋局的延伸,同時也會影響到這個真實的世界。」聲音繼續說道:「自己的作為便是弈棋,自己既是對弈之人,同時也是棋盤上的棋子,這才是珍瓏棋局,對弈的不是單調的棋子,而是一個真實的人生!」聲音迴蕩在虛空中,過了好久才漸漸的淡去。
「如何戰勝他?」沉默少許,鬼分身突然問道。
「這是棋局,你是弈棋之人,你的決定可以改變你的命運,但需要你慎重考慮,一旦失敗那將是萬劫不復。」
鬼分身點了點頭。
「你要明白這裡雖然是棋局,但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任何事物都是有因果的,如果你戰勝他,你就會成為主宰,但在這個空間中,即使你戰勝了他,他也會再次活過來的。」
鬼分社微微一愣,手停在了半空中,一陣短暫的靜寂後,鬼分身突然抬頭,對著虛空道:「如何才能恢復力量?」
「如果恢復力量的話,你就自動離局,當然,這期間會有一個時辰的間隔。」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時辰足夠了。」說完,說完,鬼分身閉上了眼睛,本體出現在了意識之中,「你不是在鬼界嗎?怎麼到了這裡?」
鬼分身微笑不語,右手輕抬,緩慢的動作仿佛與空間融合到了一起,空間產生了一道漣漪,白熾的光芒過後,毫無吹灰之力,本體就消失不見了。
鬼分身做完這些後,長嘆了一口氣,一種斬斷因果的明悟從他的心中升起,強大的靈識在這一刻自動散開,融入到了虛空中,這時,整個世界變得透明了起來,蔚藍的天空中,一根根透明的軌跡縱橫交錯,整個世界仿佛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了這些最本源的東西。
「這便是世界的本來面目嗎?」鬼分身睜開雙目疑惑地說道,接著微微一笑,說道:「就讓我做一次『神』吧。」說完,伸出兩指,輕輕的夾住了一根淡白的細線,兩指夾住了那根淡白的細線,一種明悟感瞬間從鬼分身的心頭升起,一道天地規則如同放電影一般,快速地從鬼分身的腦海中划過,而鬼分身的意識海中的光亮開始變成了一根根絲線,相互纏繞,形成了一個網站的結構。
「原來是引力的規則。」鬼分身鬆開手指,微笑道,話音剛落,天地間傳來一股震盪,鬼分身感覺到又一根透明的規則向著無限虛空延展而去。
「這便是束縛我的規則嗎?」鬼分身看了一眼漸漸淡去的雙腳,若有所思地說道,然後虛空一步,直接出現在了虛空上,茫茫虛空中,只剩下鬼分身一人,無盡的冷風吹得他身上的長袍獵獵作響。
虛空中,鬼分身神色淡然,右手的雙指呈剪刀狀,夾斷了那根細細的軌跡,「如此,我也可以安心離去了。」說完,鬼分身的影子越來越淡,最後歸於虛無。
「嗡」,鬼分身感覺天地一陣震盪,隨後他的意識如同潮水一般回歸到了本體,睜開雙目,鬼分身看見旁邊的幾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眉目間,一時舒展一時緊蹙,好像在進行著什麼艱難的抉擇似的。
「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進入了對弈空間,只是不知失敗者有何懲罰?我的命運真的能改變嗎?」鬼分身喃喃地說道,然後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然後選擇了一個方向,慢慢的向前走去。
鬼分身走在這個巨大的棋盤中,看著那一根根如同小山般的棋子,心中一片寧靜,空間中好像有一根根透明的軌跡,那種玄妙的感覺對於剛剛有了情感地鬼分身來說,是非常熟悉的。
「你來了。」一道聲音突然將鬼分身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拉了回來,循聲望去,發現說話之人竟是闊別已久的藥先生。
「老師。」鬼分身行了一禮說道。
「好,好,想不到你這麼快就破解了棋局。」藥先生連贊幾聲道。
「破解了?」鬼分身一愣,隨即苦笑道:「我並沒有破解,而是被棋局趕出來了。」
藥先生微微一笑,隨即起身,朝著鬼分身走了過來,說道:「珍瓏棋局以人生為棋,非破局者不可出,你既然已經回來了,就證明你已經破開了棋局。」
鬼分身一愣,結巴地說道:「我記得棋局當中有個聲音明確告訴我已經出局了。」
藥先生想了一下問道:「你最後一步是怎麼走的?」
「我剪斷了那根絲線。」鬼分身木訥地說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或許會很憤怒,有了這種心理,在接下來的棋局中會越走越難,直至走到棋局的盡頭,迷失其中。」藥先生嘆息道。
鬼分身愕然,不想自己誤打誤撞居然破開了棋局,想了一會問道:「珍瓏棋局究竟是何人所布?」
藥先生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棋聖肖易瀾前輩負責管理棋局。」
鬼分身點點頭,轉移話題道:「老師為何會在這裡等我?劍魔前輩又去了什麼地方?」
「劍魔已經離去了,至於我在這裡並不是為了等你。」說著,藥先生右手輕抬,一道黑色的光束從他的指尖射出,落在了地面上,平靜的地面一陣晃動,隨後地面如同水流一般,竟然扭曲了起來,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當初我被困棋局中,答應幫肖易瀾前輩做三件事,才得以脫困,我在這裡是受棋聖前輩所託,等候破陣之人。」說完,藥玄子示意鬼分身跟著自己朝著漩渦走去。
二人走進漩渦後,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拉長,當穩定下來的時候,鬼分身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珍瓏棋局的空間,放眼望去,前面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山上,一根根古木遮天蔽日,透露著亘古的氣息。
「跟我來吧。」藥玄子看著鬼分身那驚愕的表情,微微一笑,帶著他向那座巨山走去。
山腳下,一條完由青石鋪成的小徑,一直延伸到山頂,走了沒多久,鬼分身在青石小徑的旁邊發現了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寫著『清雲山』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如入刀鋒一般,透露著一股凌厲之氣。
「光是字體就能透露出如此意境,不知是何人所寫。」鬼分身心中暗自驚疑。
過了石碑後,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顆參天古槐樹突然擋去了兩人的去路,古槐樹上面露出了一股難言的壓抑之氣。
藥玄子停下腳步,恭敬地對著老槐樹行了一禮,道:「晚輩受棋聖前輩所託,帶破局之人上山,還望前輩放行。」
突然,一股強烈的生命波動從樹杆上才傳了出來,一個巨大的臉譜出現在了樹幹上,緊接著一股強大的生命力量擴散開來,將鬼分身和藥玄子兩人震退了好幾步。
「你就是破局之人?」老槐樹的聲音十分蒼老,卻給鬼分身一種無邊的壓抑感,那雙長滿了褶皺的雙目盯著鬼分身,一股源於靈魂的震懾向著鬼分身探去,鬼分身的心中無比震驚,感覺自己好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可能沉沒似的。
「這是神識!難道這老槐樹已經成神了?」接著鬼分身臉色一變,心道:「一個成神的老槐樹用來看門,那山上之人又是何等存在?」
「過去吧。」老槐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巨大的身軀漸漸的淡去,如同汪洋般的神識瞬間退去,鬼分身長長地舒了口氣,心想:「可怕的老槐樹。」
鬼分身他們穿過去後,老槐樹那巨大的身軀再次化實,隔斷了上山的去路,強大的生命力再次沉睡,變得和周圍的樹木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老師,這槐樹精以修道界的境界劃分,是什麼層次?」遠離了老槐樹後,鬼分身低聲傳音道。
藥先生停下腳步,開口說道:「我們的傳音在這裡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說完,藥先生繼續向著山上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剛才的那位槐樹前輩,在修道界的境界劃分中,應該算是神級吧。」
鬼分身一聽,臉色一變,回頭看了一眼,說道:「既然是神級,為什麼還能存在於修道界中,難道天地規則束縛不了他們嗎?」
「誰告訴你這裡是修道界了?另外,如果山上的那位願意,別說是修道界的規則,就是鬼域的規則,他都能給改了。」說到這裡,藥玄子皺了下眉頭,不在言語。
鬼分身心驚異常,不過對藥玄子的疑問,又多了一點,二人走過了石階,來到了一片紫竹林中,林中的靈氣近乎實質化。
「是太虛靈氣?」鬼分身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肖前輩!」藥玄子對著竹林深處,恭敬的說道,而鬼分身將靈識悄悄散開,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咦?一氣化三清?」一道聲音清楚地從迷霧中傳了出來,然後紫霧涌動,瀰漫的紫霧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四周逸散,隨後一位黑袍青年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一身青灰色的道袍,中年人模樣,樣子略顯消瘦,顎下留著一縷灰白的鬍鬚,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乘風而去似的。
鬼分身的心中驚異莫名,他完感應不到黑袍青年的存在。
「坐吧!」黑袍青年屈指一點,地面上,一張青色的石桌,三張石凳憑空出現。
藥先生深施一禮,然後坐到了旁邊的石凳上,對著鬼分身說道:「這位就是棋聖肖易瀾前輩。」
「肖前輩。」鬼分身正待行禮,肖易瀾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對著虛空處一抬,一股灰色的氣流融入到了空氣中,止住了鬼分身的動作,說道:「無需多禮,你我以道友相稱,如何?」
鬼分身異常震驚,當初在絕望山脈的時候他就見過煉虛期高手,但像肖易瀾這樣,抬手間便將空氣化為實質的神通,卻是遠超當初的三人。
「如此在下就失禮了。」鬼分身一拂衣袖,坐在了旁邊的石凳上。
肖易瀾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鬼分身點點頭,說道:「我想知道珍瓏棋局是何人所布?為何會出現在修道界?」
肖易瀾好像早就知道鬼分身會由此一問,笑道:「珍瓏棋局乃是家師所布,至於出現在修道界,可能是你誤解了,珍瓏棋局不屬於任何空間,它是家師以大神通開闢出來的,每過一千年,會出現在修道界一次,而每過五千年,則會出現在仙界,每隔一萬年,會出現在鬼域一次。」
「尊師是?」鬼分身忍不住問道,旁邊的藥玄子凝神靜聽,有這麼厲害神通的人實在是令他感到好奇。
「清雲山下,魔界鬼竹。」肖易瀾沉思一會說道。
「魔界鬼竹?」藥玄子震驚道。
「哦?你知道家師的名諱?」肖易瀾微感詫異道。
藥玄子苦笑一聲,說道:「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可知我丹道門的開派祖師是誰?」
「誰?」鬼分身問道。
「一氣化三清,上清至尊的分身太上老君。」
「什麼?」鬼分身驚異道。
肖易瀾看到鬼分身的表情,微微一笑。
清雲山,巍峨無比,山頂高聳入雲,仰望天空,一片蔚藍,朵朵白雲。
山頂處,有著一間破舊的茅屋,屋頂上,長滿了綠色的蔓藤。
微風拂過,一名白衣青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茅屋前那塊凸起的山石上,青年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面目俊俏,一雙眼睛綻放著多人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奇怪,父親怎麼還沒到?」青年環視四周,收回目光,奇怪的說道。
青年等了大約盞茶的功夫,終於按捺不住,向著山下走去,崎嶇的山路,在青年的腳下如同平坦的大道,每一步跨出,身影都會在相隔十米遠的地方閃現,遠遠看去,青年如同移形換位一般,顯得高深莫測。
「咦?竟然有外人?」道路上,數十道人影由遠而近,一個個消失不見,最後合成了一人。
青年好奇之下,一步跨出,身影淡化,當再次出現的時候,青年已經到了竹林中,而竹林中,鬼分身三人正做在那裡談論著往事。
「棋簍子,你怎麼帶外人進來了?」青年邪邪一笑,整個人憑空消失,瞬間出現在肖易瀾的背後。
肖易瀾一驚,看到青年的模樣後,立馬露出了一副苦笑的表情,說道:「原來是紅師兄。」
「嘿嘿,這兩個小傢伙是誰?」青年一揮衣袖,一個石凳憑空而現,隨即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翹起了二郎腿。
藥玄子心中一沉,在青年坐下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身上仿佛被壓了一座巨山,手指頭都無法移動分毫,鬼分身卻是若無其事的樣子,背後三股淡淡的清氣若隱若現。
「一氣化三清?你這小子是上清聖人的門徒?」青年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