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拜師終成功
2024-05-03 14:40:51
作者: 六六
許堂躬身:「老先生請講,學生洗耳恭聽。」
庾堅白端足了長者的身份,向許堂語重心長道:「你可知,若是你在下山之後快速趕到,若你說明了不能趕到的緣由,哪怕是超出了些時辰,我也未必是不能通融的。」
許堂楞在了當場。
庾堅白繼續道:「救人本不是什麼壞事,可是你最後還剩半個時辰的時間,你不去試一試,怎知自己就一定是不能達到的?林中有一不明顯的小路,我已經讓人在路上等你了,那條小路雖然難行,但卻會快上很多的,只是見你遲遲不至,小童才來回稟於我。」
許堂心裡極是震驚,等等,老先生怎麼知道我是因為救人才耽擱了?
難道……
許堂不敢在想下去。
庾堅白接著拋出自己想要傳達的告誡之語:「努力到無能無力,你才能無悔於心,不試一試,你永遠都不會相信你自己可以,所以,日後求學途中,切記,盡人事聽天命。」
庾堅白的話有理有據,其中的告誡又甚有道理,許堂只覺得面紅耳赤,不敢再直視這個睿智的老者。
庾堅白見此,暗嘆「孺子可教。」遂又言道:「我若因此,僅以長者身份,責罰與你,你可心服?」
許堂愧疚道:「學生知錯,學生心服,敬領老先生責罰。」
庾堅白帶許堂走進院子,院中央有一處青石鋪就的空地,庾堅白停下來,對許堂說:」你跪於此,靜思己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身。「
許堂撩袍跪地,身姿挺拔。
庾堅白隨之進了屋子,不知不覺中,庾堅白便已經讓許堂進了自己的院子,院中責罰,向來是為人子女徒弟的專有待遇。
庾堅白這樣做,實際上是已經認可了許堂的。
古代的長幼尊卑界限雖然明顯,但隨意責罰他人徒弟,卻也是有些狗拿耗子的。
庾堅白閱歷、名聲如此,自然是不會多管閒事的。
許堂若是閱歷足夠,怕是能想通這樣的道理的,只是現代的許堂嘛!卻是不明白的。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過去,庾堅白依舊沒有叫起。
青石的地面,許堂很是難熬,所跪之處寒意逼人,這絲寒意經過時間的推移,慢慢的侵蝕著許堂的意志。許堂從開始時的那種針扎般的刺痛,到痛意明顯,再到現在的麻木,僅僅只是過去了半個時辰而已。
許堂雖然出身農家,體力勞動有過,挨餓受凍有過,唯獨這樣鄭重而漫長的罰跪是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
在家中,父母長姐憐愛,不忍責罰;在儒家學院,師長雖然嚴厲,但許堂聰穎好學,師長不必責罰。
許堂確實是個優秀的少年,像這樣的責罰,許堂還這樣心甘情願,的確是頭一遭的。
許堂有幾次差點跪不住,險些跌倒,但許堂任然努力的讓自己跪的端正。
庾堅白此時正臨窗而立,外面那個少年的費力掙扎全都被他看在眼中。
庾堅白對此甚是滿意,這個少年,一片赤子之心,言談舉止有禮而不失少年本性,現在,更是知錯認錯改錯,這樣的少年,值得他庾堅白一教。
只是,現在還不是讓他起身的時候。
他還要看看,這個少年的毅力如何。
鑽研學問的道路,從來都沒有捷徑,品質自然是庾堅白收徒的入門標準,但是其他,庾堅白也是要看的。
好在,許堂並沒有讓他失望。
在日暮西斜之時,庾堅白終於讓許堂起身了。
許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被庾堅白扶了一把。只是猝然起身,腿部的血液快速流通,那種酸酸麻麻的感覺難受極了,差點激出了許堂的眼淚。
許堂緩了一會兒,對庾堅白感激一笑。
庾堅白把許堂扶到石凳上坐下,對許堂說:「明日,許你休息一日,後日,便正式送來名帖,行拜師之禮吧!」
許堂正在按摩自己已經麻木的雙腿,手下失重,「啊」的叫出聲來。
似是不可置信,看向庾堅白。
庾堅白向許堂點了點頭,想到許堂的腿跪了許久,便叫來小童,讓小童送許堂下山。
許堂實在是跪了太久了,下山的路途並不好受,但得知了庾堅白老先生肯收自己為徒的消息,雖然疼痛,但他卻是甘之如飴的。
這樣的好消息自然是讓許婧高興的,弟弟以後有了名師指點,未來便是多了幾分保障的,自己制酒成功,也是一個發家致富的好方法。
簡直是雙喜臨門啊!許婧歡歡喜喜,為自家弟弟去準備後日拜師的束脩去了。
二日後。
許婧,許堂和蕭潛三人一早便上山了。
古代的拜師是極為鄭重的事,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者,是僅次於父母雙親的長輩。
許婧幾人來到時,庾堅白正和幾位同齡之人聊天,身後侍立著幾位年紀略輕之人。
待一切準備完畢,拜師之禮才開始。
剛才和庾堅白聊天的一位長者做了主持之人,其他的作為見證。
許堂在庾堅白身前緩緩跪地,奉上了六禮束脩:芹菜,寓意自己會業精於勤;蓮子,寓意自己會苦心鑽研;紅豆,寓意日後鴻運高照;紅棗,象徵未來早早高中;桂圓,祈求學業功德圓滿。許堂最後奉上了一些乾瘦肉條,只是按規矩表達自己的心意。
奉上六禮束脩後,許堂恭恭敬敬向庾堅白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庾堅白回以一把楠木戒尺,是拜師之禮的實時告誡之意,表示自己對徒弟的期許。
許堂雙手接過,方才禮成。
之後,庾堅白又為許堂引薦了屋中在座的人,年齡居長的幾位,是庾堅白的至交好友,都是名滿天下之人,有些許堂僅僅是聽過,有些是許堂不知道的,許堂一一拜見。
還有幾位年紀稍輕的,從中年到青年都有,一共三位,是庾堅白在京城中的弟子,也就是許堂的師兄,一一給了許堂見面禮。
至此,許堂便正式成為了一代大儒——庾堅白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