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先生的考驗
2024-05-03 14:40:49
作者: 六六
庾堅白從院子裡走出來,徑直走向剛剛把酒交給小童的許堂。
許堂一連跑了兩回山路,已經是大汗淋漓了,即便如此,許堂見老先生走出來,也是努力維持自己的禮儀,恭敬的向庾堅白俯了俯身。
庾堅白細細打量了一下許堂,只見許堂的汗水不停地在往下流,額角的頭髮已經緊緊貼在了皮膚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雖然已經是努力壓制,但身體卻依然給了許堂最真實的反應,看起來頗為狼狽。
庾堅白暗暗點了點頭,向許堂開口道:「你還有幾壇酒沒有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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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庾堅白難得出來,問的卻還是酒,許堂心下還是免不了失望的,但一想昨日,心知自己能有幸見上庾堅白老先生一面,哦,不,是兩面,不過全是看著這些酒的面子罷了,思及此,心下釋然。
許堂的回話依舊恭敬:「回老先生的話,還剩四壇,老先生稍後,學生再有兩回,也就搬完了。」
庾堅白問了酒的價錢,並不想白白占了便宜,許堂推辭不就。
庾堅白撫著自己的鬍鬚,想了想,便向許堂拋出一個條件:「你若是能在兩個時辰之內,能夠完好無損地把那兩罈子酒,送到這裡來,我便收你為徒。」
兩個時辰內?
這山路雖然崎嶇,但一個來回其實最多只需要不到一個時辰罷了,兩個時辰之內,許堂是鐵定能夠送到的啊!
巨大的精喜向自己襲來,許堂簡直不知道怎樣回話才好了,只是不住地點頭,然後飛快向山下跑去。
人人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可許堂這下山,是一路暢通的,竟比上一回,還快了幾分。
手中提著兩壇酒,許堂再一次上了山。
上山的路依舊是那條路,只是……
「啊!有沒有人啊?救命,救命啊!」
路邊的林中,一個老邁的聲音傳來,直傳到許堂的耳中。
許堂看了看四周,山路少有行人,只此許堂一人。
許堂猶豫了一瞬,把手中的酒放在路旁,便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有人嗎?」許堂問道。
許堂的問話,立馬就有人回答了,依舊是剛才那個老邁的聲音:「有人,有人,快來救救我啊!」
許堂繞過灌木叢,果然見到了一個用手捂著腿的老者,老者見到許堂,直接向許堂求助。
「公子,請你救救我吧!我今早上山砍柴,不小心傷了腳,我還要回家給我的孫兒做飯呢!若是您不救我,到了晚間,老朽這條命,只能餵給山中的野獸了。」
老者的目標很明顯,讓許堂幫助他回家。
許堂向這個老者問道:「老大爺,您家在哪兒?離這裡有多遠呢?」
老者向左手邊一指,說道:「我家在這個山和那個山之間,在山腳下。」
老者指的方向,正好是和許堂上山的方向相反的。
許堂知道,若是自己答應了這個老者,增加了這一個來回,那麼庾堅白老先生規定的時限,他必定是要超出去的。
可若是自己撒手不管,看這個山人跡罕至的樣子,這位老者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憂。
救或是不救?對於許堂來說,真的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救,得到的是安心,是道義,可失去了這次拜師的機會,便是失去了功成名就的捷徑。
不救,得到的是名師,是機會,可不管這年邁的老者,倘若這老者真有不測,日後午夜夢回,不失去了一份心安理得。
許堂無法對一條生命置之不理,當下便扶了這老者回家,老者的話果然不錯,老者家在兩山之間,家中的一個小孫子正是可愛的年紀。
許堂趕時間,在老者的家中並未多留,安置好了,便匆匆而去,只是,時間從來都是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許堂再是加快腳步,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當許堂回到原來的地方,拿好手中的酒上山,便只剩下區區半個時辰了,剩下那兩罈子酒,無論如何也無法按時送到了。
此時的庾堅白,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小口喝著酒,見許堂送酒上來,沒有說話,只淡淡的瞥了許堂一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來不及在兩個時辰之內運完了,別再掙扎了。」
許堂也知道自己來不及了,再次俯身一禮,然後下山了。
許堂看著這最後兩壇酒,暗自嘆了一口氣,既然來不及了,許堂便也不再垂死掙扎,已經跑了四趟的許堂是累極了,坐在馬車上,竟是睡了過去。
當許堂醒來,該是已經到了下午。
許堂看了看天,有些糾結自己怎麼就睡著了?
許堂連忙提起最後兩壇酒上山了,許堂依舊是把酒交給了小童,轉身離開。
小童忙道:「公子請稍候,老先生有話要和公子說。」
再次見到庾堅白,許堂沉默不說話,只是默默行禮。
庾堅白反而開口問話了:「既然無緣,為何還要送來?」
許堂恭敬應對:「學生已經承諾老先生,必然是要履行的。」
庾堅白再問:「那為何最後兩壇,到現在才送來?莫不是厭煩了我這個老頭子?」
許堂連忙否認:「不是,不是,學生豈敢不經尊長?只是……」
許堂接下來的話,是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他要怎麼說?他竟然睡著了。
「只是學生……體力不支,在馬車上……睡……睡著了。」許堂說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漸漸低下頭去。
這樣的回答,令庾堅白也不覺嘴角微微翹起,想到許堂在自己面前,又馬上恢復了嚴肅的神情。
好在許堂一直低著頭,並未看見庾堅白那微微翹起的嘴角,這才保住了庾堅白這個大儒的嚴肅形象。
庾堅白讓自己的神情更加嚴肅,才開口說到:「既然你沒能按時送到,你我之間便不是師徒的關係,只是,作為長輩,我還是有幾句話想要告誡於你,不知你可願意聽老夫一言?」
對方是名動天下的大儒,又是尊長,許堂怎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