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效勾踐

  劍晨從後邊死死的抱住步驚雲，叫嚷道：你別想跑了！看見了吧，師父不讓你走嘻嘻，我又有玩伴了！隔兩天我就會去不虛大師那裡看你一回。

  越明日，黑衣男子帶著劍晨、步驚雲趕到寺中，真不愧是千年寶剎，但見那：

  八字磚牆泥紅粉，兩邊門扇釘金釘。

  迭迭樓台藏嶺畔，層層宮闕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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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台對伽藍舍，彌勒殿靠大慈廳。

  雅雅幽幽供樂事，川川道道喜回迎。

  七層塔屯雲宿霧，三尊佛神現光榮。

  參禪處有聖僧講，演樂房多天籟鳴。

  松關竹苑依依綠，渡得凡塵天下清。

  方丈見黑衣男子來此，笑臉迎道：先生，我師弟在後庭暗幽閣恭候已久，快請！

  黑衣男子略一拱手，之後以眼望天，瞬間周遭景物大變，天地似乎融化在了一起，萬物快速消失，只能窺見經線、緯線在環宇中縱橫交錯。

  步驚雲立時感到腦中一陣眩暈，頭疼欲裂。

  劍晨忙替其捂住眼睛，雙指輕柔其太陽。

  須臾，三人已至暗幽閣內。

  步驚雲見此速度，近乎神鬼，不禁再一次詫異驚服。

  但見一俊秀書生模樣的和尚淡然一笑，隨手拋出一串佛珠。

  那佛珠經他一拋，仿佛蘊含著一股神力，內有野獸狂號，繼而燃燒疾馳，射向黑衣男子的額頭。

  這招力道非同小可，若是一般的武林人士，中之必定腦部碎爛。

  但見那黑衣男子一揮袖袍，身上自帶的消殺反厥二氣立時令佛珠原路返回。

  （消殺：消減一切生物的靈力、攻擊，使所有招式、任何狀態的物體均沒有攻擊力。女媧補天時為保自身不被天火所焚，創此奇功。）

  （反厥：任何力量遇之，皆按原路返回，且力量x4）

  步驚雲、劍晨見此，均覺黑衣男子內力雄渾。

  那和尚卻是不慌不忙，反手一揮，與此同時從手中帶出兩道氣芒，一紫一黑，將佛珠絞纏。

  那佛珠被兩道氣勁逼得在空中盤旋環繞了數圈，片刻，佛珠將力道盡灑在了空中。

  和尚見其力道卸盡，順手一抓，不費吹灰之力。

  這招是卸力禦敵的因果轉業決，雖不剛猛雄勁，卻也靈巧之極。

  黑衣男子笑道：不虛，你一見面便不懷好意，想打死我麼？

  不虛笑道：你已是不死不滅之神，與天地同壽，怎會輕易死了？所謂已死之說，不過是藉以避開世人、仇家干擾的謊言罷了見你剛才的速度、力量，比起五年前又有精進！可喜可賀！

  黑衣男子開玩笑似的諷刺道：對呀，以你現在的三腳貓，也就能接我三招，還要加個括號備註說明：在本人不使用全力的情況下。

  不虛跳起腳來叫罵道：呸！你個該死不死的無名，你都掌管天地十界了，我能接你三招還不行？！能接你三招的，估計普天之下也疽了！要知道，那兩個哥們爾媽的不在！

  步驚雲此時方知，原來這男子喚作無名，以他的功力之高，卻不知為何未聽步淵亭與及霍步天提過。

  凡是人們不願提及的，大都是給人以不安全因素的人物，因為讓人忐忑不安，人們只好麻痹自己，當沒有這個人。

  或許數十年後，無名這個名字，早已在武林絕跡，神話——最易令人遺忘的奇蹟。

  無名道：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德行，說好聽一點是率真說得不好聽，簡直就是——沒教養！！

  不虛怒道：是你先出言不遜的！！

  無名亦怒道：你要是不用佛珠砸我呢？？！！

  不虛笑罵道：你已經死了！！故惟有以念珠來吊念我的已故亡友！

  無名罵道：一把年紀了還交網友？！對方肯定是個女的，簡直是無恥。

  不虛怒不可遏：是亡友，也就是你！不是網友！！

  無名不耐煩道：網友？！網友？！這不都是一個意思嗎？再說我根本不上網！！晨兒可以作證。

  劍晨忙道：對呀，師父從來不吃魚的！用不著上網。

  無名笑道：你聽見了吧？！我才不去上網，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盡去網上瀏覽些視頻！！

  不虛一向倍守清規，受此大辱，幾近瘋狂道：我沒有去！！！

  無名接道：沒有去就不是不虛啦！！哈哈哈。

  不虛哀嘆道：你如此頑劣，怪不得他要離你而去，跑去泰皇無極當魔皇！

  無名聞得此言，一時無語。

  不虛也知此刺得他痛處，不再惡語相加，問明其來意，便即點頭應下。

  二人閒聊過往半晌，又言盡歷史興衰，無名自覺無甚可說，先行告辭。

  劍晨不舍與驚雲分開，非要留宿三晚。

  無名只得獨自走了。

  已至傍晚，不虛同弟子閒聊，偶爾談及春秋戰國，不禁對勾踐大加讚賞。

  不虛道：此人能伸能屈，視屈辱與榮光為等同。度大災、大劫、大落仍舊寵辱不驚，真可謂頗具慧根！

  弟子清華爭辯道：為了討寵獻媚，連糞便都嘗，這也太下三濫了些吧！佛有傲骨，佛祖怕也不喜歡這類人！

  不虛道：呵呵呵人類這種生物很是執著，為了自己的理想與願望，總是樂意做出任何犧牲。也正是這種執著，帶動歷史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尊嚴、榮譽一樣很重要啊。弟子了塵辯道。

  不虛道：道家說欲先奪之，必先予之，這是欲擒故縱。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勾踐最後不是贏得一切男人的榮譽、尊嚴了嗎？！至於夫差，生前是榮耀一生，而後卻身死人手，為天下笑！

  了塵點了點頭，似是肯定師父的結論，又復問道：他夫差憑什麼會相信、接納而且重用一個投降的俘虜！

  不虛笑道：在於夫差的自負、失察與及霸者雄心。尤其是霸者雄心，它可以促使一個人盲目的包容一切。包括一個已經敗在他手下、並且圖謀復仇的人！

  清華笑道：師父，我明白了。人生在世只有完成理想才最重要。恥辱、尊嚴均乃身外之物，當年釋迦牟尼赤身割肉餵鷹，可謂尊嚴失盡，卻終成一代大佛。

  恥辱尊嚴復仇理想這幾個詞彙深深縈繞在步驚雲的腦海里，交織成一幅壯懷激烈的畫面，使其坐立難安。

  良久，步驚雲發出一聲嘆息，久違的笑意終於爬上臉龐，道：勾踐勾踐，嗯，不錯。是個人物！

  到此，步驚雲已經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他已決心找機會離去，當年是在自己離去之前，必須了卻一個心結。

  無名只單單收劍晨為徒，而排斥自己，著實令自己難堪。

  而今，步驚雲卻也不稀罕認這個師父，他只想明證，自己不比劍晨差，在自己心裡有個結果，這就足夠了。

  劍晨，你出來一下！步驚雲暗自走到劍晨房前，輕呼一聲。

  劍晨歡喜道：你來找我玩啦？呵呵呵好啊！

  說著，二人一併走進後院。

  步驚雲隨意斷下兩根竹子，遞給劍晨一根，道：你我先行比過！

  劍晨疑惑道：不是來玩的麼？！。

  話音未落，步驚雲的竹棍已然刺出，使得正是——莫名劍訣！

  棍風向四外旋掃，棍勢中夾雜的劍意更是雄渾、激盪，且棍風中蘊含滾滾烈火之氣，空氣仿佛燒著了一般。

  劍晨並不設防，依舊笑談道：你喜歡玩這個呀？

  待得竹棍刺得劍晨身前半尺之處時，他才不慌不忙的用竹棍反擋。

  兩根竹棍乍一相接，立時粘在了一起，步驚雲頓感雙手奇寒無比。

  但為了尊嚴，當下不顧寒冷，生生將棍子拉回，虎口震得生疼，卻還用力再次回招。

  這次是雙蛟出海，棍影翻飛，猶如漩渦氣河，嗜卷四周。

  草木飛葉，盡為吸附，消為寸碎。

  在吸附盡巨大力量之後，漩渦之中伸出兩道電光棍影，猶如兩條長蛇血蟒，朝劍晨疾奔絞纏而去。

  劍晨又是一笑，將手中之棍化為暴風，成狂龍下江之狀，走出一道狹長紫電，與驚雲對卷。

  步驚雲明顯覺得招力有所不及，幸而變換靈巧甚於劍晨，二道旋風相接不到瞬間，又回招疾撤，順勢向回一拉，又向前劈出一棍。

  劍晨卻借力把棍子向前一推，凌空橫截，將對方勁力掃斷一半。

  步驚雲手中勁力鬆散，又連出三式奇招——霍家劍法、霸道紫氣、FV吞天。

  （FV：獸，其狀如人面虎身，其音如嬰海鞘橙耍

  步驚雲的內力雖遠不及劍晨，然而招式變化之快，動作之緊疾靈巧，一時也令劍晨疲於應付。

  每當劍晨快要將驚雲徹底制敗之時，他總是抽刀換路另闢蹊徑。

  這樣雖然無法制肘劍晨，片刻之間，卻也難敗。

  二人一個身顯白龍，一個身顯群虎，這場好殺：

  白龍騰霧罩紫煙，玉毫金象顯雷靈。

  紫電狂蛇咆海日，群虎欺鳳露神英。

  二棍長含元氣猛，直如巍烈日光明。

  忽似巨厥冰浮海，瑤台煙霞盡血凝。

  二人對峙十餘合，不分勝負。

  步驚雲心下焦急，力求速勝，竟使出半生不熟的莫名劍訣——莫名悲痛。

  步驚雲料得使出此招，劍晨必然驚奇。

  因為此招是無名秘傳於劍晨的，絕料不到自己會使，想來個出其不意！

  見這招勢灌雷河，劍晨還是氣定神閒，尊貴之氣不減。

  不慌不忙的也使出莫名悲痛，在空氣之中織起一張劍網，朝步驚雲蓋去。

  二張劍網同時織成，速度、雷意、靈力，都一般無二，唯是，內力大有差距！

  乍一相接，步驚雲手中竹棍立時迸為兩截，向下掉落

  他憤恨、恥辱，但絕不甘心！

  他絕不甘以一敗明踐無名說的一切——自己是個不如劍晨的人，是個天生就該不被看重的人，亦是個凶強俠氣、戾氣過重、毫無感情之人！

  當形急旋，雙手運力一帶，那兩截棍子赫然盤旋數下，又復回到自己手中，所用正是不虛今日所使——因果轉業決。

  步驚雲天賦異稟，但凡招式見過一遍，即便不會使，卻也終身不忘。

  似因果轉業這種卸力禦敵的奇招，早已深深印在其腦海里。於是依樣畫葫蘆，競走的一絲不差。

  步驚雲兩截斷棍在手，竟同時以心御劍，使出兩倍的莫名劍訣，竟都是——莫名悲痛！

  這回的氣勢比上次強了數倍，劍意發揮得淋漓盡致，已達劍一之境！

  一旦達到劍一，手中的兵刃便已絕非再是兵刃，而是一道致人死命的開天驚雷！

  （傳說劍一有開天闢地之形，是萬劍發端、根源。故而能引下九天之雷，馴服草木靈獸。攻擊力：50。開化力：70。靈力值：100。雷電力：120。嗜血值：200。特效：呈雷罩八方、紅芒氣龍、百獸咆哮、天狗食日之象。影響範圍:五十平方米。）

  兩道驚雷在手，一道劈向劍晨的喉嚨，勢要其舉手回護；一道攻向劍晨的竹棒，力要其分神不暇。

  劍晨見他小小年紀，竟能使出劍一，心中頗為震驚。

  不禁手腳鬆散，讓敵勢乘了上風，已無法立時還擊。

  不過其終歸訓練有素，以右掌護住脖頸，以竹棍再次使出莫名劍訣，與其對撞。

  不過這次卻已明顯輸了氣勢，抑或此時的步驚雲，比他更能夠理解——莫名悲痛？！

  但聞得轟一聲巨響，中央轟開一道三尺見方的地窟，與此同時，劍晨的竹棍迸為八截，寸碎於地。

  而步驚雲的左手中雖也已飛脫了半截竹棍，而右手的竹棍卻安若泰山，只是受的衝擊過大，掌心泅泅崩出鮮血。

  劍晨歡笑道：好啦，你贏了，我們去玩吧！呵呵呵呵。

  仿佛全然不把勝負當回事似的。

  突見驚雲手上留出鮮血，不禁失聲叫道：哎呀！你的手留血了。

  忙進屋取出紗布、金創藥等，拉過驚雲的手，小心翼翼的敷上，還不忘替他吹吹。

  劍晨無奈道：傷得不輕，今明兩天玩不了了，後天再說吧！步驚雲剛才一招招勁很辣，雖無取他性命之想，卻動了嗔殺之意，若果剛才劍晨命斃棍下，不算違背他的本意。

  可劍晨卻以德報怨，著實令驚雲大愧。

  心中再次泛起許久未起的情感波瀾。

  若無家仇在深，以他這般年紀，索性與劍晨玩樂一把又如何？！

  可如今，他哪裡還有後天可等？

  步驚雲過了一個不眠之夜，第二日一切如常，第三日果然天遂人願，不虛受到太荒虛境的幾位仙友邀請，只留了塵、清華、劍晨三人看守香閣，以免外人擅闖。

  步驚雲心道：了塵、清華，土雞瓦狗！至於劍晨，手下敗將。他三人如若阻攔，我定還以顏色。

  想罷，待到傍晚，並不拿甚行李，疾行出去。

  了塵、清華見此，果然攔道：小施主，你是無名先生託付給我師的重要貴客，有什麼吩咐，我倆自可代行，不勞小施主遠涉下山。

  步驚雲聞此，不禁心中好笑，自己一向桀驁不馴，連曹操、劉邦這些大英雄也常掛在嘴邊評頭論足，又為何要聽無名的吩咐？！

  是的，在歷史長河中，無名又算得上什麼？！

  想到此處，步伐加快。

  二人上前阻攔，但覺一股猛風襲至，大穴被封，全身麻痹，如同中電。

  出手速度之快，竟在半秒之內連封敵方七處大穴，近乎於鬼。

  步驚雲行至半里，突覺背後三道寒勁電射而至，一道融入地表，生生將其前去之路截為數丈冰淵！

  另外兩道環勢包圍，一個幻成無形氣火，燃燒在其周圍。

  （氣火：分多種，多以傷人內力、靈力、防禦、生命為主，不傷草木土地。攻擊力：0。靈力值：200。耗命值：500。）

  一個幻成欺天雷蓋，隱於浮雲之中。

  （欺天雷蓋：隱於雲中，雲所罩之地，均受其磁力影響。雷蓋可隨意劈炸所罩之物，跟隨主人的意念而動）

  這正是劍二——焚火狂天！

  自己尚不及驚恐，已而全身被點。

  速度之迅，令自己像個毫無反應的白痴！

  正暗思這高手是誰，一道白衣飄閃而過，正是劍晨！

  怎會是劍晨？！

  他又如何會使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