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愛說是非的女人

  垂頭，看去，地上全是些碎石頭，也難怪了。

  朱嫂子的心一陣亂顫，這新婚大喜的出了這樣的事兒丟人不說，如今朱小花嫁的可是赫赫有名的楊家，若是楊家人知道自己的新媳婦變成了這樣，還不知道會將他們朱家怎麼樣。

  慌忙的撿起地上的喜帕子，朱嫂子徑直的給朱小花蓋上，虧得一旁的喜婆還是自己熟人花嫂子，能替他將這事兒在楊家瞞下來。

  朱大膽氣的揮起了拳頭，一雙青蛙大的眼睛死死的鼓了起來：「你給我聽好了，就算是死，你也是楊家的人，你不想活，我現在就弄死你。」

  

  朱小花一陣打顫，這麼多年，她都是這麼過來的，活在朱大膽的陰影之下。

  朱嫂子見狀，連忙衝著朱大膽使眼色，這事兒可不能這麼折騰，別的話不說，要是朱大膽當真將朱小花打死了，這喜事變喪事兒不說，楊家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家大膽。

  說來，如今，朱小花在穿上喜服出了門開始，她可就是楊家的人了，若是以後她混的好，自己還能仰仗著她，給她兩個哥哥娶幾個好看的媳婦。

  「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朱大膽捉摸不透她娘這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這些天來，她娘總讓自己嚇唬朱小花，如今，也不嚇唬了？

  「你這混腦子。」朱嫂子氣的沒法，她這大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時候，腦袋不如二虎子那般靈光。

  強硬的擠開朱大膽，朱嫂子拉著朱小花的手，又是一陣泫然欲泣：「女子啊，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真是拿一把刀子生生的往你娘心窩子裡戳啊，你可知道，娘都是望著你好啊，將你養了這麼大，可不就是盼著你出嫁的一天嗎。」

  「哼！出嫁，說的好聽是出嫁，說的不好聽，那可就是在賣女兒，以前聽大哥說起過那個詞，叫什麼貨什麼居的。」冷不丁的，喜鳳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落音扭頭，正好見得喜鳳正站在一旁，咬著梨子吃。

  「奇貨可居。」蘇落音補充著。

  喜鳳聽了之後，連忙點頭：「是，是，是，就是奇貨可居，嫂子，你懂得可是真多啊，跟大哥一樣，呵。」

  她說著這話，又咬了一口梨子，吧唧吧唧的吃著。

  周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已經跟喜鳳糾正過很多次了，以後吃東西，可不能發出聲音，可這說一次，又一次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

  周氏連著嘴皮子都給說破了，此時此刻，竟也懶得說了，而且，當著外頭這麼多人的面，要是當真說了喜鳳這事兒，可不是笑人。

  尋思良久，瞅著朱小花猛的將還有許多肉的梨子扔掉了，周氏終於忍不住的開了口：「鳳啊，今年梨子樹也沒有接上幾個，可不能讓你這麼浪費的，而且，一大早上，才起來就該吃些熱和的，不能總吃這些，多傷身體啊。」

  一聽到周氏說到傷身體，喜鳳心裡就怪怪的，總覺得這周氏在含沙射影的說她身體又問題，懷不上孩子，活脫脫的就是一隻下不得雞蛋的雞。

  抬腳，猛的將仍在地上的梨子踩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冷冷的道：「身體不好又怎麼樣？身體再不好，總歸是健全的，不像有些人。」

  周氏一聽她說這種話，頓時就不敢應她一句了，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喜鳳倒是覺得不丟人，可她這張老臉，已經丟的沒法了。

  她家兒子腿腳有疾，她在外頭都是不提的，只怕讓人笑話她，甚至於孩子的事兒，她更是不願意多提，就怕當真應驗了那句話，滿福的香火，就短在望兒這輩了。

  喜鳳見得成功抵的周氏沒話說了，越發不饒人了，猛的將地上踩的稀爛的梨子踹開，嘲笑道：「咱家梨子不也還多的很嗎，就你摳門，寧願放家裡，也不給別人吃吃，你看咱嫂子家，啥都沒有，你不也捨不得給兩個梨子嘗嘗嗎。」

  喜鳳不屑的扭開了目光，好巧不巧的，她之前踹開的梨子正好飛到了喜轎旁，那楊家的家丁氣的不行，黑著臉走到了蘇落音面前，粗噶著一張破喉子，喊道：「是誰踹的？」

  蘇落音搖頭，只當不知。

  那楊家家丁問不出個好歹，終歸還是回到了轎子旁，但是，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來，他們對朱小花這個未來的少奶奶並不是完全的尊重，不然在這種場合，他們根本不可能吱上一聲。

  無來由的，蘇落音越發擔心朱小花，只怕她才出了狼窩，又進虎穴。

  待那家丁走遠了之後，周氏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責怪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兒，就不能看看場合再去做，再去說嗎，咱村裡的瘋子都曉得的事情，就你不曉得。」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走，等你兒子孤獨終老，讓你和老頭子無人送終！」喜鳳氣的很，她這惡婆婆竟將她跟村裡頭的瘋子對比起來了，她要當真不使出殺手鐧，這惡婆婆還真以為自己可以把自己踩在地下了。

  「好，好，好。」周氏無奈的衝著她點了點頭：「你不走，好了吧，我走。」

  原本喜歡看熱鬧的周氏，就這麼生生的回了屋，還沒有瞧著新娘子出來，她竟也有不八卦的時候。

  喜鳳的面上，全然是沾沾自喜之色，看吧，她就知道，她兒子那貨色，還要求她如何如何的，她們李家有什麼資格要求她。

  「瞧瞧，瞧瞧，什麼德行，簡直是，又作妖，我看你能作到什麼時候。」聽著喜鳳得意的聲音，蘇落音轉開了目光，看向了院門處。

  此時，朱小花已經被人拉到了院門處了，朱嫂子用手死死的按著朱小花的喜帕子，生怕帕子一落地，額頭上那麼大的骷髏就露出來了。

  今兒個，只要將朱小花送上了花轎，她也算是能交差了。

  「娘，我早說什麼來著，就該收拾收拾她，朱小花的皮子又給癢了。」朱大膽狠狠地說著，看著扒著牆的朱小花，他就氣不到一處來。

  看著外頭的楊家來的人，朱嫂子連忙衝著朱大膽使眼色，另外一隻手，更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朱小花的背脊，像是給牛棚里的畜生順毛一般，心口不一的哄騙著：「小花啊，娘也靠不住你別的了，娘如今就望著你能好好的，你說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娘如何才是，如今，嬌子都到了門口了，你若是不上花轎，楊家肯定繞不得咱，而且，你知你爹在哪裡嗎，我一直沒肯告訴你，她讓人給抓了。」

  朱小花一驚，連忙抓住朱嫂子的領子，驚道：「抓了？我爹呢，現在在哪兒？」

  朱嫂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還不是前兩日在鎮上賭錢，輸了了個精光，咱們朱家的老底全部拿過去抵他，還勉強的能將人接回來，你今兒個要是不上轎子，楊家人肯定繞不得俺，以後有個什麼事情，都還難說啊。」

  朱小花有些哽咽了，這畢竟也是她親爹，她哆哆嗦嗦了好半響，各種傷心攪和在一起，她哭的越發大聲了。

  朱嫂子了解朱小花，如今，看著朱小花這般，心中已經瞭然了，她抬頭，瞟了朱大膽一眼，眉目微抬，眼神中的得意不言而喻。

  朱大膽伸手，衝著她翹起了一個大拇指，不得不佩服她老娘，她老娘這道行，果然比她要深的多。

  「我爹，我爹她還好嗎？」抽噎了一陣之後，朱小花緩緩地哽了幾個字出來。

  朱嫂子連連點頭，面上笑的格外的殷勤：「好，好的很呢，你一旦是嫁到了楊家，咱們就趕緊的花錢，將你爹贖回來，這可不就沒事兒了嗎。」

  朱小花沉默了，許久，正在朱嫂子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她到底說的是真是嫁的時候，終還是看見朱小花點了點頭。

  朱嫂子和朱大膽立馬喜笑顏開，朱大膽往前面走，去招呼楊家人，朱嫂子則是快步帶著朱小花往轎子的方向走，那急切的勁兒，儼然就想要快點送走不速之客一般。

  外面吹吹打打，鑼鼓喧天，十分熱鬧，花轎和楊家的迎親隊伍在有一種鞭炮聲中緩緩歸去，這該看熱鬧的，也看個差不多了，村裡的人，七七八八的，就往朱家走，大伙兒手忙腳亂的，開始洗菜做飯。

  朱家辦酒，並沒有到鎮上請廚子，而是會做飯的女人們一起炒菜，隨意的擺了幾桌，院子裡，連著紅絲帶都沒有掛上，多少缺了股喜氣。

  蘇落音轉身就要回屋，喜鳳叫住蘇落音，朝著屋內努了努嘴，道：「嫂子，你不進去幫幫忙？」

  初一聽到喜鳳這話，蘇落音有些尷尬，朱家和自己家雖然是鄰居之距，但是，朱大膽一向和淳風並不交好，如今，她可不能直接進去了。

  「等你大哥。」簡單的四個字，蘇落音轉身回屋。

  「嫂子，你那麼慌幹啥，進去又砸了，難不成，你在害怕什麼不成？」喜鳳哪兒能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如今，偏偏是要拽著她往屋子裡走，不讓她就這麼逃走了。

  蘇落音眉頭一皺，態度頓時也變的越發不好起來。

  這喜鳳就是在找事兒，偏偏是要別人覺得難堪，她有好戲看了，她這心裡頭，才會覺得有一點點的舒坦？

  她真是不明白這女人腦袋瓜子裡究竟想的是什麼。

  若是她還能客客氣氣的跟自己說話，那她也還真是沒什麼別的說的，如今，竟是惡意的拽著她就往朱家走？

  蘇落音不可抑制的黑了臉，甩開了她的手，正要說話，莫愁女的聲音傳來了：「落音，進屋坐坐吧，小花平日裡就很喜歡你，她應該很想看到你。」

  扭頭，二虎子正攙扶著莫愁女，他的面上帶著笑意，看向蘇落音的目光中，也是帶著滿滿的殷切，這時候，雖然她並沒有開口說話，可是，那眼神當中的含義也是十分的明顯，他也想她進屋坐。

  蘇落音正要搖頭，一旁眼珠子滴流滴流轉動著喜鳳已經重新拉上了蘇落音的手，痛快的點了頭：「好啊。」

  喜鳳可聽說了，這二虎子對蘇落音可是有賊心的，如今，這一牆之隔，他還能打著這麼點主要，她倒是要看看這兩人的女干情什麼時候能夠破敗。

  堂堂蘇家小姐嫁到這個破落村子裡，過著比她喜鳳還要差上幾倍的生活，她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緣由。當然，除了是為了某人而來的，那就很正常了。

  二虎子不是說過了嗎，他以前在蘇家當過長工，那可不就很明顯了嗎，說不準，就是二虎子和蘇落音在府邸上幹了丟人的事情，這不，蘇落音才被蘇家給隨意指了人嫁了。

  想著，喜鳳那雙譏誚的眸子，已經在蘇落音和二虎子之間轉動了很多次了，心裡無數次同情起了李淳風，但是，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蘇落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不是多事兒的人，可也不能由著人欺負。

  狠狠地將喜鳳的手甩開，蘇落音淡淡道：「不用了，小花已經出嫁了，我也見過她了。」

  「出嫁了？不是說晚上再來接親嗎，怎麼這麼忽然？」二虎子驚呀，這也顧不得懷著身孕的莫愁，徑直到了屋子裡去看是什麼情況。

  今兒個一大早，他就陪著莫愁去集市上抓安胎藥了，原本想著小花出嫁的時候，他會親手將她送到轎子上的。

  「落音，你先進屋坐坐，我還得去看看虎子哥，這楊家人不是說良辰吉日是在今天的下午嗎。」莫愁女跟蘇落音打了招呼，也捂著肚子往自家走。

  蘇落音扭頭往屋裡走，根本就懶得搭理喜鳳，此時，手上還沾著許多饃饃，粘粘的，很是不舒服，他必須得回屋洗一洗。

  喜鳳的目光還停留在莫愁女捂著肚子那個動作上，一時之間，整個人狠的不行，瞧著那莫愁女在朱家是做牛做馬，過著人不像人的日子，竟也能懷上。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下意識的，她真想就這麼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肚子上，什麼都不管，就這麼狠狠地砸去。

  只是，手才挨著肚子，她一瞬間，驟然回過了神來，咬著牙，回頭一看，蘇落音已經回屋了。

  「嫂子，你怎麼走了也不叫我一聲。」喜鳳惦記著孩子的事情，心裡自然而然的，也是不高興的，眼下，看什麼都不順眼。

  蘇落音正在井口邊上洗手，聽得喜鳳的聲音，往籬笆處看了一眼，正好看著她往自家走來了，她全然不說別的，垂頭，繼續洗手。

  她可不是閒的慌，沒事兒跟這種人扯皮。

  往日這個時候，她已經去打青草，打桑葉了，只不過，今兒個李淳風以偶經打回來了，蘇落音洗了手，就開始餵雞。

  拿著背簍走到雞圈旁，喜鳳正好進了院子，看見蘇落音那不帶搭理人的模樣，冷不丁的開口道：「嫂子，你這難過啥呢。」

  蘇落音看都不看喜鳳一眼：「你哪隻眼睛看著我難過了，不過是餵個雞罷了，難不成，我還能對著雞哈哈大笑？」

  這話堵的喜鳳沒法，喜鳳咬了咬牙，真是從來沒有想到就這麼被人給堵了一大句。

  「你這什麼意思？」壓抑住心裡的暴怒，喜鳳抓了一把青草，狠狠地往圈裡砸：「我好心好意的來看看你，你倒是好，心情不好，竟還說些難聽的話，大哥平日裡也沒有這麼對我。」

  蘇落音扭頭，衝著她笑了笑：「我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嗎？要是當真讓你誤會了，嫂子給你賠個不是。」

  喜鳳狠狠地咬著牙，蘇落音這模樣哪裡像是要賠不是的樣子。

  剛剛，因為莫愁小蹄子那作妖的肚子，她心裡正不舒服呢，原本想在蘇落音這裡撒撒氣，真沒想到，蘇落音竟還對自己甩臉子。

  她憑什麼對自己甩臉子，自己到她這裡來，都算是看得起她了。

  用手指了指蘇落音，喜鳳氣的不行。

  蘇落音依舊餵著自己的雞，看著小雞長了些肉，心裡很是高興，更是不想跟喜鳳吵些沒用的，索性，她衝著喜鳳指了指灶門的方向：「進屋坐坐吧，要是沒吃飯，鍋里還有饃。」

  不過是一個饃罷了，蘇落音倒不至於摳門，但是，喜鳳這樣的潑勁兒，她是見識過的，自己倒也不是怕她，而是完全沒有必要和她發生吵架。

  她不閒！

  剛剛抓青草的時候，她發現背簍壞了，還正想著拿著彎刀去竹林里砍兩根竹子回來劃一划，前些時日看著李淳風編過竹簍，如今正想自己補著試一試，看看到底能不能補好。

  喜鳳真是氣的跺腳。

  這要是蘇落音和她吵上一句，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還蘇落音十句，但是，如今，蘇落音的面上卻是一片悠然，將她弄的更加氣憤。

  此時，籬笆外的人影閃動了幾下，喜鳳咧嘴笑道：「朱嫂子，你剛剛要不是因為看見了二虎子，想到了傷心事兒，你也不至於直接走了，連叫我一聲都不願意啊，你還不承認。」

  「你不是說要去朱家嗎，我以為你要幫忙，我又不去，所以就沒有叫你。」蘇落音不以為然，這就將背簍拿到屋檐下去，轉身，進屋找彎刀。

  喜鳳氣的踹雞圈，驚的圈裡的山雞嘰嘰喳喳的叫著。

  李淳風進屋，警告的看了看她，面上的神色冷冷的。

  喜鳳害怕李淳風，總覺得她戾氣重，看也不敢看李淳風，轉身就往院外跑。李淳風的目光追隨了她片刻，這才進屋。

  蘇落音拿著彎刀出來，見得面目緊張的李淳風，一愣。

  李淳風看著蘇落音，也不說話，倒是將蘇落音看的怪怪的。

  「回來了？」原本還想問她這麼看著自己幹啥，可語音一轉，她又說了這樣的話語。

  「嗯。」李淳風點了點頭，見得她拿著彎刀，從她手上拿到刀子，道：「拿它幹啥。」

  「背簍壞了，得砍兩根竹子補補。」蘇落音笑了笑。已經聽見李淳風低低的聲音傳來了：「我來。」

  他這就出門往竹林子裡走，蘇落音愣在原地，原本還沒有說話，冷不丁的，李淳風回頭過來看向了他：「還愣著幹啥，還不趕緊的跟上來？」

  這是要讓她一起？反正剛剛吃過飯，經過朱小花的事兒，她真是沒有什麼心情去幹活兒，這就跟著李淳風出了門。

  「喲，淳風啊，今天朱家吃酒，你還在這裡轉悠啥，也不去幫幫忙？」馮大娥的聲音傳來，只見得她從遠處過來，後來還跟著個李四，今日的她特意的穿了一件喜氣的衣服，只不過，衣角處還留著個拇指般大的補丁，因為補丁的顏色和衣服的顏色差不了多少，倒也不是很明顯。

  「嬸子。」蘇落音也不是不了解李淳風，原本以為李淳風根本不會答應馮大娥的，因為馮大娥根本就是故意在擠兌李淳風，誰不知道李淳風和朱家關係不好啊。

  馮大娥特意理整理整了衣服，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李淳風面前，她穿著這帶補丁的衣服卻是格外的牛氣，儼然在她看來，她比蘇落音和李淳風是要富有的，李淳風破落成這樣，就是低人一等。

  「對了，淳風，有個事兒，你還得說說你媳婦。」馮大娥這就要提起那日的事情，她正左右著言語，想要添油加醋，狠狠地擠兌蘇落音一番。

  李淳風娶這樣的媳婦真是不容易啊，她倒是想要看看，李淳風若是發火起來，會不會將這樣的媳婦子趕走。

  真是沒有想到，這話才是說到一半，李淳風忽的開了口：「嬸子，我剛剛看見李三跟人打架了，你得趕緊去看看。」

  馮大娥一聽，頓時又炸了。

  又跟人打架了？她瞪大了眼睛，不疑有他：「他在哪兒跟人打架了，這個不讓我省心的，一直以來，多了這麼多事兒，可讓我這面上擱不住啊，他爹要是知道他在家裡成了這樣，早就數落我了，全然是我沒有教育好他，就是我沒有教育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