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玉佩

  蘇落音看著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細心叮嚀的樣子，心裡有些奇怪，田半仙到底是在害怕著什麼，為什麼不能讓前院的人知道他來過，是因為他和淳風他爹有什麼過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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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田半仙再次捂著臉出去了，蘇落音想招呼他一聲，又想起了他剛剛交代自己的話語，終是沒有開口。

  田半仙走了之後，蘇落音回到了灶邊，口裡，默默地念叨，玉佩？

  難道真有這樣的事兒，想起了李淳風忽然有錢還債，她的心裡，忽然有些後怕。

  蘇落音看的出來，李淳風對他娘的感情很深，如今，如果不是當真遇上事情了，他又怎麼可能將母親留給他的東西當掉。

  心神不寧的等了許久，等鍋里的羊肉香味傳出來之後，她將菇子扔在了鍋里，一併的煮上。

  坐在灶前，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向著的院門看去，遲遲等不到李淳風，倒是發現有東西在崖蜂蜜上爬，蘇落音趕緊從碗櫃裡拿碗，將崖蜂蜜擋住。

  「我回來了。」門外，李淳風的聲音傳來了。

  蘇落音趕忙的向他看去，只見得他的肩頭還扛著東西，他將袋子倒在地上，總共有四隻兔子，和之前的羊比起來，確實這次的收穫，算不得豐厚。

  但是，別說四隻了，就說半隻，村子裡的人，怕是過年也是吃不上的。

  「回來了？可是看見田叔了，他剛剛來家中找過你。」蘇落音很想知道玉佩的事情，但是，不好多問。

  「嗯。」李淳風淡淡的點了點頭，這就進屋喝水，他似乎很乾，一口氣就喝了兩大碗水，終於得了空，他走到了灶邊，解開鍋蓋聞了聞，道：「味道真是香，好久沒有吃過羊肉了，就這麼吃著，真像做夢似的。」

  蘇落音看了看屋外，始終沒有看見田半仙的影子，只得扭頭向著她看了過去，狐疑道：「淳風，田叔呢，田叔不跟著回來了嗎？」

  李淳風搖了搖頭，面色淡淡的：「不了，他還有事兒。」

  「哦。」田半仙沒有過來，那麼自然而然的，他也不可能在她面前提起玉佩的事情，她猶豫了一陣，終是道：「今天我遇到了子業，他說他不急著用錢，我的意思是，要不咱們用他的錢把你在外頭借的錢還了，畢竟，這欠外人的錢，終歸不如欠自己人的錢。」

  李淳風的目光緩緩地鍋里轉向了蘇落音，面色變的十分的難看起來。

  「你跟他說那些幹啥，我就喜歡欠著外頭的，這事兒，你以後可不能再提了。」冷著臉，他去洗手。

  蘇落音原本就想引出玉佩的事情，只是，無來由之間被她一口回絕了，這時候，真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緩緩地收回了目光，她應了一聲，回到灶邊拿碗。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打了一隻羊，我還琢磨著拿點來包腿子肉，結果連個羊肉味兒也沒有聞到。」李淳風背對著她，緩緩地說著話。

  蘇落音剛剛被他訓斥了一聲，這時候，當真沒有跟她說話的意思，整個人愣在那處，好半響了，終是聽他笑道：「賣了個好價錢，自己肯定就捨不得吃了。」

  蘇落音舀了兩大碗，給他的那碗故意多舀了肉，一上了桌，李淳風反是搶過了她手邊上的碗，諾諾的道：「使不得，你太瘦了，有肉你就得多吃點。」

  蘇落音看著那碗滿是肉的碗被他推到了自己的面前，頗有些鬱悶的看了他幾眼，好半響了，終是悶悶的道：「要是我吃不慣羊肉呢。」

  李淳風聽了之後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有啥吃不慣的，要是當真吃不慣，那就多吃點，多吃點，自然就吃的慣了。」

  蘇落音再不敢他多說，垂頭，吃著羊肉。這時候，要是能有點甘蝶子，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想著，蘇落音又舔了舔口水，以前冬至的時候，她常常跟人出去吃羊肉，那羊肉湯倒是真的好喝。

  想著，她趁著熱氣，喝了一口湯，真是別說，這羊肉湯竟比之前自己吃的任何的羊肉都要鮮。

  「好喝。」下意識的，她說了一句話，只是，李淳風聽得這話，又是搖頭：「這就叫好喝了，過陣子，我得了空專門給你做上一鍋羊肉湯，到時候啊，我讓你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這話一說出來，蘇落音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李淳風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的時候，可能是語氣重了一些，要不然，這時候，她也不會就這樣不搭理自己的。

  這時，休息的屋子裡傳來了一陣聲響，蘇落音起身查看，這才剛走幾步，門旮旯里忽然走出了一個女娃娃，蘇落音定睛一看，竟是巧靈，李家三姑的親孫女。

  巧靈一見了蘇落音，又是一陣親熱：「大伯母，巧靈都杵這裡這麼久了，你愣是沒有發現巧靈呢。」

  蘇落音樂了，將她抱在懷裡，笑道：「巧靈是什麼時候來的，來了也不叫大伯母一聲，我又哪兒能知道呢。」

  巧靈雙手緊緊地摟著蘇落音的脖頸，仰著紅撲撲的小臉，一陣歡笑：「我是故意的呢，我跟大伯母捉迷藏呢。」

  蘇落音將她抱到了長條凳上，囑咐了她不要亂動，這就轉身到碗櫃裡，重新幫她拿了個碗，往鍋里舀了一碗帶湯的羊肉。

  李淳風看了看巧靈，又看了看院外，道：「你跟誰一起來的。」

  興許是李淳風的面色有些凝固，蘇落音一回到桌邊上，巧靈就往她的懷裡縮，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

  「對孩子，你就不能稍微和顏悅色一點，真不知道你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諾諾的說了一句，蘇落音又將巧靈攬在自己懷裡。

  巧靈看著桌子邊，糯糯的道：「我跟我婆來的，我娘在家養身體，婆說要給小姑介紹個長得好看的好朋友。」

  蘇落音從她的話語中理解了些事情出來，她猜測著李蘭香是過來個給李青青說媒的，可以想像，李蘭香這事兒做的不怎麼討好人，至少，陳婆子會堅決反對。

  陳婆子如今看上了劉大財主一家，劉程璧就算再是孬種，在她眼裡，卻也是個閃閃發光的金子，這李蘭香一上門說親，可不是在斷陳婆子的財路嗎。

  「你回你奶奶那邊去。」李淳風起身，這就想要將巧靈送走，巧靈是有些害怕李淳風的，所以故意依在蘇落音懷裡，如何也不敢和他正視。

  蘇落音皺著眉頭，斥責道：「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好好說的，又把孩子給嚇著了。」

  李淳風索性壓根就懶得搭理這事兒了，坐下吃飯。

  蘇落音知道他是不想給自己惹事兒，家裡那三姑是什麼樣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蘇落音笑了笑，將碗端到了巧靈的面前，笑道：「大伯娘家裡也沒有什麼能給你吃的，不過今兒個正好有肉，你趕緊的吃完了回去找你婆，你說好不好。」

  巧靈乖巧的點著頭，這就笨拙的拿著筷子。

  蘇落音看了看，問道：「要不要我來餵。」

  巧靈搖頭，沖蘇落音笑了笑：「不了，我娘說了，我已經長大了，以後在外面，我要一個人吃飯，再也不能讓別人餵了。」

  對於這種教育觀，蘇落音是表示贊同的。畢竟，從小就培養著孩子的獨立性，算不得壞事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李淳風終於抬頭看向了蘇落音。

  「放心吧，巧靈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了，你抱她出去，可以不。」蘇落音明明就聽得出李淳風那口氣裡帶著不高興的成分，可是，此時此刻，她這心裡頭更加的清楚，李淳風也是為了她好，李淳風要不是為了她好，才不會說這些話。

  李淳風根本就懶得搭理她了，自己回到灶邊，舀了一碗菇子湯。

  蘇落音見他的碗裡也根本沒有幾塊肉，於是就將自己碗裡的肉往他的碗裡夾了去。

  李淳風皺著眉頭，看向她。

  蘇落音乾咳了兩聲，指了指他面前的碗，示意他吃東西。

  「以後不要給我夾了，我吃肉的時候多，你多吃點。」他說著，也沒有不要那塊肉的意思。

  蘇落音索性也不跟她多說了，巧靈吃了一陣，扭頭看著她道：「大伯娘，我吃飽了。」

  蘇落音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子，還來不及多言，李淳風已經起身，將她抱著往外頭走了。

  蘇落音想說些什麼，想了想，還是算了。

  不多時，外頭傳來了一陣吵鬧聲，蘇落音以為是李蘭香找事兒，她站在灶門錢往外頭看去。

  只見得院門處，正好站著一個婦人，那婦人還由著李素雲攙扶著。

  「李淳風，你這沒有良心的，我們唐家對你怎麼樣，我女兒對你怎麼樣，我要不是聽見別人說起來，我真是想不到，你竟能這麼對待我女兒的。」婦人罵罵咧咧的說著，這就要去打李淳風。

  李素雲肯定是要去攔的，但被婦人一瞪，只得訕訕的退到了邊上去。

  「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女兒把心都給你了，你竟幹這麼對我女兒，你對不起我女兒啊。」她說著，又是猛的伸手去打李淳風。李淳風站在一旁，並沒有還手的意思，由著她打著。

  蘇落音看著這情形，已經是猜測出來了，這人肯定就是唐麗娘的親娘了。

  「我可告訴你了，麗娘可是我的心頭肉，你到底對麗娘做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情，麗娘竟也能哭著回來了，你就是個白眼狼。」

  李淳風依舊是不說話。

  李淳風畢竟是李素雲的親弟弟，如今，見得這個情景，李素雲終究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道：「娘啊，咱們別生氣，別生氣，可彆氣壞了身子，要是當真氣壞了身子，那可就的不值得了。」

  「你懂什麼？」婦人劈頭蓋臉的就是衝著麗娘開罵：「我可告訴你了，別以為這是你弟弟，你就可以幫著我，你要是再這麼氣人，我就把你趕出唐家。」

  趕出唐家這樣的話對於李素雲而言，那是一個足以威脅到她的假設性，她連忙的轉過了頭去，搖頭道：「是，是，是，娘，我再也不敢了。」

  「淳風啊，你自己說說看，麗娘都沒有來招惹你了，你來招惹麗娘做什麼，還將他氣的哭成了那樣。」扭頭，李素雲就開始責怪李淳風，這一邊責怪，還一邊衝著李淳風使眼色，示意他說點好話，別讓他太難做。

  「我沒有和她多說一個字。」所以，更是別提招惹不招惹的事兒了，李淳風根本就不承認是自己招惹唐麗娘的事情。

  但是，這話才是剛剛的說出來後，唐家嬸子更是沒完了，當下怒罵道：「什麼，李素雲，你聽聽，你聽聽，你弟弟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做他根本就沒有搭理咱們家麗娘，我們家麗娘是他能高攀的上的嗎，這人窮，還不會說話。」

  李素雲聽了，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可不是嗎，淳風，這話你可不能這麼說，這要是讓外頭的人聽見了，外頭的人會怎麼講她，麗娘畢竟也還是個姑娘家，你這麼說話，實在是不厚道的很。」

  「李淳風，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住我們麗娘的事情，你別以為他哥哥不在了，咱家裡就沒有個給她做主的人了。」

  唐家嬸子見得李淳風根本就不說話，這就去推李淳風。

  蘇落音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們的所有反應，心裡更是替李淳風感到委屈。

  這些個唐家人也未免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欺著李淳風根本就不願意和人多說，這就故意上門來鬧事兒了？

  他李淳風說不出話，這可不代表蘇落音也是說不上話來的。

  蘇落音走了出去，看著唐麗娘她娘，打了個招呼：「嬸兒，想來你是誤會了，我一直跟淳風在一起的，當時麗娘可是跟著朱大膽在一起的，至於麗娘為什麼要哭，那就應該問問麗娘了，麗娘並不願意和我們多說話。」

  唐家嬸子仰著下巴，鄙夷的朝著蘇落音打量了一陣子，終是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走開走開，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

  蘇落音面上仍舊帶著笑意：「我是淳風她娘子，原本淳風和麗娘便沒什麼，如今，嬸子你這麼扯著喉嚨的大哭大鬧的，莫不是要壞了麗娘的名聲。」

  言語之間，她向著籬笆處看了看，只見得朱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籬笆處看熱鬧了。

  「笑話，我們麗娘行的端，做的正的，名聲好的很，又有誰能破壞不成，倒是你，你給我走開，我問的是李淳風，跟你這小賤蹄子可沒有干係。」

  「就是，跟你這多嘴的有啥干係，滾一邊去。」李素雲也是忙著幫腔。

  這時候，等不到蘇落音生氣，一旁的李淳風狠狠地看了看李素雲，冷冷的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李素雲被李淳風一吼，愣了愣，倒是一旁的唐家嬸子一臉的冷嘲熱諷：「我說什麼來著，沒娘的人，走到哪兒都是遭人厭，瞧著，你親弟弟都嫌棄你啊，算來，我們唐家人對你真是好上天了。」

  慘了，這嘴欠的，踩地雷了吧。

  蘇落音在心裡默默的替唐家嬸子悼念了幾句，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李淳風，她心裡清楚，平日裡，李淳風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說她娘一句不說，今兒個，雖然這唐家嬸子沒有點名道姓的罵蘇落音，但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她在嘲諷李家姐弟兩沒娘的孩子，低賤。

  「你說什麼！」李淳風向著唐家嬸子走去，面色陰沉沉的，就像是暴風雨快要來領之前的壓頂黑雲一般。

  唐家嬸子被李淳風嚇了一跳，回神，這又往李淳風面前走了一步，冷著臉哼道：「怎麼？你想怎樣，越發沒大沒小了，竟敢在我面前撒潑胡為，李淳風，注意點態度，這就是你這個晚輩對長輩的態度，虧了我當初沒有把女兒嫁給你，不然，有的她哭的。」

  李素雲就像她的跟屁蟲一般，待她說完了，她立馬道：「可不是嗎，這叫什麼話，淳風啊，好歹這也是我娘，你該注意注意說話態度了吧。」

  李淳風看著李素雲，面上全是恨意，他如今真不知道李素雲究竟還有沒有點自己的腦子了，這是有多糊塗，竟也能說得出這樣的話。

  他估摸著如今李素雲的腦子裡早已經將死去的娘和自尊心拋在腦後了，在她的眼裡，唐家人就是天神，永遠不可觸怒，只能畢恭畢敬的尊崇。

  「淳風，趕緊給你嬸子道歉，哪兒有你這麼說話的，你可別太過分了，小心我不認你。」李素雲瞪了李淳風一眼，明顯就像是沒有看見李淳風臉上的不悅之色一般。

  唐家嬸子見得李淳風依舊是不說話，忍不住的嘲諷李素雲道：「得了吧，就你，還不認你這親弟弟，有些醜話，我今兒個也不怕說出來難聽了，你這些年，沒少拿我們唐家的東西來貼補你弟弟吧，過去的事兒，我真一隻眼閉一隻眼，倒也是算了，你們姐弟兩要是過分了，我就把這房子給收回去。」

  說著，唐家嬸子的手已經指向了李淳風的房子。

  「你敢！」李淳風上前一步，眼中全是火味兒。

  一旁的李素雲更是覺得委屈，她娘要收回李淳風這屋子的事兒，她是一個字兒都沒有聽到腦海里，她就聽見她娘說她拿了唐家的錢去貼李淳風了。

  擺了擺手，她好半響，終是憋了一句話出來：「沒有的事兒，娘，你想到哪裡去了，弟弟再是親也始終是李家的人，我既然嫁到了唐家，那就生是唐家的人恩，死是唐家的鬼。」

  此時此刻，蘇落音看著李素雲去拉唐有才她娘的手，卻被別個給甩開的模樣，心中，莫名的，開始同情起了李素雲。

  「你沒有拿錢貼你弟弟，那你弟弟早就死了，這個娘死爹不管的還能活到現在？你閉嘴，小心有才回來，我讓他把你休了。」

  李素雲是害怕唐家嬸子的，所以，當唐家嬸子一提到了休妻的事兒，李素雲渾身一抖，整個人呆若木雞，再不敢說出一句話來。

  「她肚子裡還懷著你唐家的骨肉，你對她說這些話，未免也太不近人情。」雖然，她實在是沒有理由幫李素雲說話，但是看著這樣的極品婆婆，倒也讓人啼笑皆非。

  「你算個什麼東西，哪有你插嘴的份兒，我可警告你了，別亂說話，小心我找你麻煩，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竟還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了。」

  「是，是，蘇落音，你堵哪兒瞎說什麼，我就知道你這斷掌女人說不出什麼好話。」冷不丁的，李蘭香的聲音傳了出來，只見得她踏進了院門，一改之前的怒色，滿臉笑意道：「親家母，多大個氣啊，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好好的說說就是。」

  蘇落音根本懶得去跟李蘭香多說，扭頭回了房中。

  「什麼親家母，別跟我攀親戚，我當初是下了眼，竟會讓有才娶了李素雲。」唐家嬸子越發惱怒的說著。

  李蘭香是什麼人？一張嘴可從來就沒有饒過別人，今兒個這唐家嬸子擺明了就是不給她臉了，這東西她可忍不了。

  一時之間，她怒氣沖沖的向著李素雲吼道：「素雲啊，你嫁到了別人家，就該好好孝敬公婆，可不能作妖，你看你把你婆婆氣的。」

  李素雲看了看李蘭香，終究是點了點頭。

  唐家嬸子面色終於好了一些了，這就拉著李蘭香的手，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兒個為什麼來，你說咱們麗娘看不起李淳風，這感情的事情，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但是，李淳風那小子又去麻纏我們麗娘了。」

  李淳風和唐麗娘的事情，李蘭香心裡最是清楚，雖然心裡明白，李淳風不像是那種麻纏人的無賴，但她終究還是扭頭斥責道：「淳風，你自己看看你究竟是做了什麼糊塗事，雖然我是你姑，但我也看不下去了，人家麗娘是個好姑娘，你沒事兒別去招惹人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