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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我是嫁給你大哥

2024-05-03 14:21:29 作者: 三奈

  蘇落音發現,現在,李子業再也不會說李淳風將她趕出去的話了,反而說李滿柱將她趕出去,看著他那一本正經斥責人的模樣,蘇落音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你這叫什麼話,好端端的,我過日子跟家裡的老公公怎麼就扯上關係了,我是嫁給你大哥的,更不是嫁給你的,他都不介意,你在那介意個什麼勁兒。」

  人人都說讀書人最是死腦經,可是,在蘇落音看來,李淳風卻是比李子業要開明的多,他從來就不是那種遵行書本知識的人,就比如今天,若是李淳風看見她沒有穿鞋,也只會問她究竟是什麼緣由,然後再叮囑她以後不能不穿了,就算會生氣,可也不會像李子業這般,一口一個大道理,明明白白的將女人束縛在一個框子裡了。

  李子業再也不敢去看蘇落音的腳,目光上揚,扭頭向著蘇落音的臉頰看過去,卻對上了蘇落音正直直的向著他看過來的目光。

  他挪開了目光,沒好氣的道:「看什麼看,能說得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做的出這麼不要臉的事的人,也只有你了,雖然,你嫁的人是大哥,可好歹也還是我們李家的媳婦子,有的規矩,你還是要遵守的,這要是弄不好,外頭的人可不會笑話你,只會笑話我們李家。」

  蘇落音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說著,這時候,腳上的鞋子已經穿上了,垂頭看了看已經有些發黑的腳踝處,她大大的呼出一口氣,終究還會用力將鞋子後跟處踩在腳下,這樣,方才是能避免了一會兒碰著腳痛。

  「說來,你和你大哥比較起來,我倒是覺得你大哥比你更開明的多。」想起這人一見面時那輕佻的樣子,蘇落音就想笑,要想讓這麼一個嚴肅的人表現出輕佻的樣子,這也確確實實是不容易的。

  李子業聽見了她的笑聲,頓時,就想發怒,只是,不經意之間,又是聽見蘇落音的聲音傳來了:「剛剛謝謝你,還有,上次你讓我幫你拿給李淳風的銀錢,沒有拿出去,他不要,他說他找個時間還給你。」

  「他知道那是我的銀錢了?」李子業的聲音頓時激動了起來,見得蘇落音點頭,他不由怪罪道:「你怎麼能讓他知道那是我的銀錢,我要是直接給他,他也能要的話,我還哪兒用得著來求你交給他了。」

  

  聽著他的話語,蘇落音愣了愣,終是悠悠的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的錢他都不要了,更何況是我的錢,你大哥喜歡靠著自己,什麼事兒都不讓家裡人擔心,所以,我們知道了這點,更是要讓他知道這錢的來由,如果有一天,他知道這錢的來由了,也只會怪我,只會怪你。」

  「那我們根本就可以不用讓他知道啊。」李子業的語氣當中,也終究是有著不贊成的。他給的錢也並沒有多少,如今,他也根本就用不上,倒也還不如將這些錢用來幫幫他大哥,畢竟,如今他大哥的處境並不是很好。

  聽得他這話,蘇落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李子業,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讓天知道,他就當真能不知道了,你不要小看了你哥,反正這銀錢我是塞不出去,你自己想想法子。」

  起身,她背上背簍就準備離開,這時候,她又是想起了在酒窖里的事情:「再說了,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事兒吧,那劉程璧說話的口氣可不假,到時候,他要是當真接受了這個酒坊,你該怎麼辦。」

  李子業眉頭一皺,頗有些氣惱道:「他能將我怎麼辦,有他接受,我還不樂意待了。」

  蘇落音知道他脾氣大,再說了,他喜不喜歡待,這原本也就是他的事情,蘇落音管不著,也更是沒有再管的意思了。這時候,由著他這麼一說,蘇落音背上了背簍往山坡下走。

  這才走出了幾步,倒是聽見李子業的聲音傳來了:「倒是你,楊凌早就想著帶你走了,你就不想跟她回去過過好日子,重新當上人上人。」

  聽得這話,蘇落音的面色一凝,頗有些沒好氣的吼道:「你願意過,你過啊。讓他捎上一個你,應該也不誤事。」

  蘇落音走了,這時候,也早已經是看不見身後的李子業該是有著怎樣的怒容了,蘇落音覺得自己說了這樣的話語之後,整個人都很是舒坦,就像是報了什麼大仇一般。

  遠遠地,只聽得李子業猛烈的咳嗽了幾聲,似乎被氣的不輕。

  踩著路子下山,背簍里一片沉甸甸的,蘇落音左右環顧著,見了點銀翹,也一併的收回了背簍里。

  這才是剛剛下山,只見得李淳風正冷著臉在山腳下找著什麼。

  蘇落音有種心虛的感覺,畢竟是自己故意的往另外一個山上走去的。不多時,李淳風也已經是看見她了,只瞧得他眉頭一皺,大聲的吼道:「你去了哪裡,我不是讓你跟上來嗎,我在上頭等了你那麼久也沒等著你的人,你這到底是想怎樣。」

  蘇落音頓時有了一種負罪感,她乾笑了兩聲,指了指背後的那座山,愣愣的道:「那邊藥材多。」

  李淳風不說話了,他實在是太清楚了,那座山上,是楊凌剛剛修好的酒窖,之前,他一直都在擔心著她,可如今,看見她平安無事的,他這心裡,卻像是頓時墜入了萬丈深淵一般,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

  她,是為了楊凌吧。

  蘇落音看見李淳風盯著自己背後的山看著,頓時想到了什麼,連忙擺手:「我真的是為了去採藥,喏,你看,我這都弄了一背簍了呢。」

  她這就扭頭,將自己背上的背簍給她看了看,這時候,又是轉身,面上全然帶著討好的笑容:「我沒有騙你吧,我這說什麼來著,是什麼就是什麼。」

  李淳風不願意去想太多的事情,因為,這時候,他的心裡清楚,即便是她當真動了那意思,他也沒有法子。

  悶悶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也不說話。

  蘇落音被他這樣子給唬住了,這時候,又是道:「而且我這腿腳也不方便,我要是跟著你,你也只會不方便,我只會影響到你。」

  原本還有一大堆解釋的話,只是,那些個話還來不及說出口,李淳風已經將一個口袋遞給了她。

  蘇落音下意識的接在手裡,只是接到了手裡之後,她這才發現口袋裡重重的。

  「這是什麼啊。」蘇落音覺得古怪,由著口袋落在了地上,就這口袋打開了一看,只見得裡面裝著一隻羊。

  頓時,她抬頭看向了李淳風,滿臉詫異的道:「多久打的,這麼大一隻。」

  李淳風的面上,依舊是沒有太多表情的樣子。

  「找你的那會兒。」他淡淡的說著,這就轉身要走。

  找她的那會兒?蘇落音原本想說他不是還要感謝自己的話,可是,想著李淳風的臉頰黑成那樣,頓時,原本想說的話全部又給哽了回去。

  怎麼可能,這羊兒又不是人家圈養的,怎麼可能有這麼的溫順,再說了,要是當真有這麼的溫順,此時此刻,李淳風就不該是這樣看著自己了。

  蘇落音覺得有些納悶,扭開了頭去,姑且什麼都不說了。李淳風忽然扭頭過來,看著她,面色依舊是淡淡的:「一個人,能拿的回去吧。」

  蘇落音愣愣的點著頭,見得他似乎又要走,忙又問了一句:「你還要去哪兒?」

  李淳風扭頭看著她,似乎又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重新走到了她的身邊,將那口袋扛在了肩頭。

  蘇落音瞅著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眼看著,他似乎要下山,又聽得他扭頭過來,催促道:「還不走?」

  蘇落音回神,趕忙的跟著他走。

  走了一陣,始終不見得李淳風說話,蘇落音咳嗽了兩聲,嘗試著開口道:「你不去山上了?我還以為。」

  話還沒有說完,他似乎就沒有耐性繼續聽了一般,淡淡的道:「下了山就去。」

  「啊?」蘇落音愣了愣,沒有明白他這話語中的含義。

  「我幫你拿回去,一會兒的時候,我再上去。」他是怕她不好拿,明明她身上還背了一背簍的藥材,更何況,她的腳還是帶著痛的,只不過,這時候,他不想問。

  蘇落音垂著腦袋,跟著他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她忽然發現,李淳風要是跟人生起了氣來,任由著是誰也會將她沒有法子的。

  「那你不回來吃飯了?」明明,她琢磨著他是在生氣,而且在這個非常時候,她沒有必要多跟他說上一句話的,可是,她更明白,她要是不問,他也不說,到時候,弄好了飯,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等他。

  李淳風的步伐微頓,終是換換的道:「你飯弄好了,我就回來,燉點羊肉來吃吧。」

  他發現,她的身子雖是沒有什麼毛病,可是,身上連多餘的肉都沒有,這樣可是不行的,他娘說過,女娃娃要多長點肉,以後才好生孩子。

  猛然之間,他意識到自己竟是想到了生孩子的事情上,一時之間,面上一陣燥熱,故意咳嗽了兩聲,再沒多話。

  很快就下了山,蘇落音和李淳風經過了村口,眼看著就要回了家中。身後,有人也一個勁兒的喊著等一下,蘇落音和李淳風自然不會以為是在喊他們,最後,那人喊了李淳風一下,李淳風這才回頭看了去。

  只見得身後,大腹便便的楊里長正緩緩地向著他們跑來,蘇落音想到了昨兒個麥地里的事情,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這廝還想來找麻煩不是。

  李淳風扛著袋子,站在那處,一聲不吭,待楊里長走近了,終於聽得李淳風開了口:「里長找我有事兒?」

  楊里長點了點頭,又指著他肩膀上扛的東西,問道:「你背什麼東西呢,那麼大一口袋。」

  「草藥。」李淳風還沒有開口,蘇落音已經搶先著說了出來,這裡長和他們算不得熟悉,而且,想著他的那些個事兒,蘇落音也對這種人相信不起來。

  楊里長點了點頭,讚賞道:「是啊,咱村就該多點你們這種年輕人,熱愛勞動,這日子也會越過越好的。」

  他嘴上說著贊同的話,可面上卻全然沒有那意思,看的出來,他根本就不關心李淳風背上背的是什麼,他那雙輕蔑的小眼神里,也全然沒有一點覺得李淳風這後生好的意思。

  李淳風不傻,自然知道他這葫蘆是是賣著別的藥,只是這時候,他連著應承的話也是不願意說了,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

  平靜的氣氛肯定是會讓人覺得尷尬的,楊里長明顯也是感覺到了,他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遲疑道:「我啊,原本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淳風,你這日子好過了,我這個當里長的,肯定也會替你感到高興的,只不過,有句話說的好,無規矩不成方圓,咱上頭的意思就擺在那裡的。」

  李淳風依舊是不說話,平靜的等著楊里長說出他心裡的想法。

  蘇落音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厲害了,她漸漸地發現,這楊里長說不定還是在打著自家的主意,下意識的,她想到了西邊那塊開荒出來的地。

  楊里長見得這夫妻二人始終是不說話的,不由咳嗽了兩聲,淡淡的說:「行了,這有些個話吧,我即便是不想說,也還是要說出來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了,你們大概也知道,咱們每年,是要給朝廷納糧食的。」

  李淳風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楊里長聽了,趕忙將李淳風拽住,叫道:「你可不能走啊,我這話還沒有說出來呢,你們家那地,該是有一兩畝的吧,既然在種莊稼,哪兒能不給朝廷貢點上去。」

  「那是我開荒出來的。」他淡淡的說著,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快地算不得朝廷分下來的,他就沒有必要交糧。

  因為害怕家裡沒的吃,一入了冬,山里更是不好在打獵,種點糧食,也是為了以後打算。

  他一個人倒沒事兒,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如今,有了蘇落音,這個家要轉著走,有些不能退步的地方,他就絕對不能退步的。

  「你說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嘛,淳風啊,這也不是我個人的觀點,這是大傢伙兒的意思嘛。」

  李淳風聽後,不由冷哼:「大傢伙兒的意思?我李淳風好不容易有口飯吃,大家都恨不得把碗給我摔了,讓我和我女人活活餓死?就怕這不是大家的意思啊。」

  楊里長一聽,頓時越發惱火了:「什麼叫我的意思?你這叫什麼話,難道你的意思是,我打你那點糧食的主意?」

  李淳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再也不多說了:「里長是這個村裡的人,對咱們村的情況,最是了解,那如今,我就問問你,你該知道咱們村的水田,最是產糧食的好田地一年能收多少莊稼,我這山坡上種點吃的,就別說兩季了,我能順順噹噹的收成一個季的糧食,我就謝天謝地了,更何況,坡地的產值是永遠比不上水地的。」

  楊里長覺得李淳風道理多,不由怒了:「你要怎麼樣嘛,我前前後後的理由都跟你說清楚了,這糧你不交也得交。」

  「要糧沒有,要命一條。」李淳風淡淡的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氣的楊里長站在原地,面上一陣紅,一陣黑的。

  好半響,他終於衝著李淳風的背影哽了這麼一句話:「李淳風,你以為你是誰,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落音跟著李淳風走著,想著之前李淳風將楊里長氣的吹鼻子瞪眼的模樣,她就想笑。

  李淳風走了一陣,似是想到了什麼,淡淡道:「你不用擔心,咱家的糧食沒有道理白白往外頭送的道理,即便是要送,那也是在咱們不挨餓的情況下。」

  回頭,他向著她的臉頰看去,卻見得她的面上沒有絲毫擔憂的模樣,不由一愣。

  「你不怕?」

  若是換做是別的女人,早就哭天搶地,將這事兒給鬧大了。

  「怕什麼?」蘇落音側著腦袋瞅了瞅他,不由笑道:「怕把我自己給餓死了?我不傻,他要跟我過意不去,我讓他陪著咱們一起餓。」

  這麼個話說著,這時候,李淳風終還是搖了搖頭,看來,他完全是想多了,她確實跟別的女人有著太多的不同了。

  李淳風將口袋拿回了家中,還特意的幫蘇落音劃了一個腿子肉下來,這才重新回了山中。

  蘇落音進屋,先是舀了一瓢水在鍋里,燒燙了,將毛給退下來。

  皮蛋似乎遠遠地聞到了肉味兒,蹲在門口,一聲接著一聲的叫著,那聲音,很是壯烈。

  蘇落音忍不住的笑了笑,扭頭道:「行了行了,別叫了,好了給你吃一點。」

  皮蛋倒像是聽得懂人話一般,蘇落音這話說完了之後,它終於還是不叫了,老老實實的蹲在了一旁,朝著蘇落音的方向打盹兒。

  蘇落音搖了搖頭,這就繼續拔毛。

  如今已經是晌午了,外頭的日頭開始大了起來,蘇落音穿著一身長衣服,竟也有些熱。她洗了洗手,將衣袖弄的高高的,這又繼續拔毛。

  好容易將毛給扒了出來,這就拿著刀子開始切肉。因為是生肉,切著實在是有些不方便,幸虧了是燉肉,所以,蘇落音也切的大塊,就這麼個切法,竟又是足足耗費了一炷香的功夫。

  切好了肉好,用什麼東西燉倒成了問題,蘇落音估摸著家裡正好還有菇子,就用菇子燉了。

  院門處,正在打盹的皮蛋忽然大叫了起來,那叫聲和之前的叫聲完全不同,而且,目光還是向著屋外。

  蘇落音走到灶門處,只見得有人似是在籬笆處猶豫不前。

  「誰?」蘇落音走了出去,只見得屋外的人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終於跑進了屋中。

  因為那人穿著一身的黑衣,連著臉也是用黑布捂著的,蘇落音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進了賊,這就要扯高了聲音大吼,只見得那人衝著她噓了一聲,趕快的將面上的黑布揭開了,往蘇落音這邊走了過來。

  蘇落音愣愣的看著那人,竟是田半仙!

  「是我,家裡沒別的人吧。」他壓低了聲音問著,目光向著屋內看了去,始終沒有繼續往前面走。

  蘇落音愣愣的搖了搖頭,始終還是沒有緩過神來,這青天白日的,她臉蒙著一身都蒙著,怎生一個鬼鬼祟祟了得。

  「丫頭,淳風呢,讓她來見我。」他淡淡的說著,這就往灶房的方向走。

  「在山裡打獵。」蘇落音淡淡的說著,這又跟了上去:「田叔,你找他有什麼事兒嗎,要不,今天就在家裡吃飯吧,正好也有吃的。」

  「先不說吃的,落音,你可知道淳風把她娘留給她的玉佩放哪兒了?」田半仙一進屋,目光就四處打著轉。

  玉佩?她從來就沒有聽說他娘留過什麼玉佩給他,更是沒有看到過所謂的玉佩。

  搖了搖頭,終是聽得田半仙嘆息道:「哎,我聽人說,他前陣子拿著玉佩上了當鋪,這事兒,我原本是不相信的,他應該知道那是她娘留給他的東西啊,我不相信他能做的出這樣的事兒來。」

  田半仙說了這話,目光很是自然的向著蘇落音看了過來,這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明顯了。

  蘇落音搖了搖頭:「我以往跟他去集市的時候,也並未看見他上過當鋪。」

  田半仙聽了這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又急忙問道:「他的人呢?」

  「在石橋對面的那座山坡上,剛剛才走不久。田叔,你先留下來吃飯把,他一會兒也應該會回來了。」蘇落音又掀開了鍋蓋,笑道:「這不,鍋里還有肉呢。」

  田半仙搖了搖頭,指了指外頭的方向道:「不了,我還得去找找他,對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你爹他們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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