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撞上劉承璧

  李淳風定定的看著她，終究還是不願意相信她的話：「真的？」

  蘇落音皺了皺眉頭，有些好笑道：「難道是假的？」

  李淳風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用手扶著她的肩膀往前方走。

  此時此刻，唐麗娘還站在前方看著李淳風，看著李淳風對她視而不見，轉眼對蘇落音一個外來人百般心疼，他的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狠狠地擦了擦眼淚水，她幾乎是帶著咆哮道：「李淳風，你對得起我嗎？」

  這話一喊出來，喜鳳已經磕著瓜子出來看熱鬧了，一旁傳來了議論聲，唐麗娘畢竟還沒有嫁人，如何能不要名聲，她帶著滿滿的羞愧，轉身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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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膽氣的跺腳，好不容易把唐麗娘請進家門，誰曾想，又讓李淳風給攪局了。不過，她這心裡頭實在是太清楚了，李淳風對唐麗娘越是殘忍，對於她而言，那便是一個好事兒。

  李淳風就像是沒有聽到閒言碎語一般，擁著蘇落音往去前方走著。

  蘇落音悶悶的一直沒有說話，腳上傳來一陣陣的痛意，這種感覺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的，她無暇顧及上山之後，她到底能走多遠，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裡一片亂糟糟的，各種不安湧上了心頭。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故意傷別人小姑娘的心？」經過石橋，這就要往山坡邊上走了，蘇落音忍不住的開了口。

  李淳風擁著她的手臂，根本就沒有鬆開過，這時候，微微遲疑，終又是道：「還痛不痛。」

  他似乎是在故意的轉開話題，對於唐麗娘，他似乎並不想去多提起。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是不想多提，蘇落音的心裏面就越發的不踏實，她偏偏想要去多說點什麼，想要觸碰觸碰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李淳風，你喜歡過她嗎。」這個問題，她老早就想問了，以前是不好意思問，覺得自己說不出如此這般沒有立場的話，如今她卻是發自肺腑的想要聽聽他的說法。

  李淳風停下了腳步，整個人怔住了，似乎完全就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問起這個問題。

  緩緩地，她扭頭看向了李淳風，悠悠道：「怎麼不說話？」

  李淳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猛然之間，他用力的將蘇落音攬住，輕聲道：「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我李淳風一輩子絕不二妻，以後不要再問我這樣的問題了。」

  這樣的回答，模稜兩口，蘇落音聽不到他最真實的想法，心裡，始終還是有些失落的。

  想想當初自己被迫嫁到李家，她一直就覺得唐麗娘這樣的姑娘配不上李淳風，自然而然的，也並沒有覺得自己拆散了一對鴛鴦。

  可如今，她這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總是哽著哽著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今天晚上咱們回去包肉餃子。」李淳風說著，攬著她繼續前行，蘇落音從他的臂彎里退了出來，面上有種隱隱的不高興。

  「我自己能走。」說著，也不管李淳風是什麼反應，徑直的往山坡是上走。

  李淳風意識到她情緒的變化，垂頭看了看地面，終是沒有說破，垂著腦袋跟在她的身後。

  說來也是奇怪，之前有李淳風攬著，她頓時覺得很是溫暖，腳似乎也沒有那麼痛了，如今，自己一個人走著，腳上無來由的，又是傳來一陣痛感，這種感覺，實在是好不到哪兒去的。

  蘇落音和往日不同，她不想跟他一路再往山里走，一來是因為腳痛，一來，更是因為心裡有點個哽。

  在坡上，遇上了黃芪，她就收了往背簍里裝，以往一向不怎麼看的上的藥，她也一併的撿著往背簍里裝。

  李淳風站在原地看著她，也沒有繼續進山的動作，蘇落音實在是壓抑的很，終於還是抬頭看向了他，皺著眉頭，道：「你先進山吧，我一會兒跟上來。」

  李淳風皺著眉頭，不說話。

  蘇落音見他也不動，不由急了眼：「明兒個就是趕集的日子，咱們都快別耽擱了，現在春荒已經過了，咱們也許久沒有吃過肉了，你不也說了，要打點東西包餃子嗎。」

  聽著這話，他握著弓箭的手，又是一緊。

  是的，這個話，她確實還是提醒了他，這些時日以來，就是因為過於擔心她，他已經許久沒有在山頭好好的打獵了，以往他一個人的時候都能將日子過著走，如今，家裡有了一個她，更是沒有讓她吃不上葷腥的理由。

  看了看周遭，這裡還沒有進山，也不該會有凶禽猛獸才是。

  「嗯。」他悶悶的點了點頭，有收回了帶著些許緊張的目光，這才悠悠的道：「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若是有個什麼事情，就叫我，我不會走遠。你隨著我的腳步來。」

  蘇落音點著頭，繼續挖草藥，待李淳風一走，她起身，提著背簍，往新修酒窖的方向走。

  這才剛剛上路，已經能聞到一股子隱隱的酒香味兒了，蘇落音忍不住的嗅了嗅，無來由的，她想到了楊凌，那天，自從將楊凌說走了之後，楊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他應該是回了京城了吧。

  是啊，這個地方怎麼能困住那麼有才華的他，這樣的生活，更是不可能適合他。

  一路往路上走著，遠遠地看見幾個酒坊的工人走了過來，蘇落音選了小路，避開了那些人。

  許久沒有一個人上山過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裏面忽然有些落寞的感覺。

  腳上實在是有些痛，她索性看著藥就采，再也不過問那藥到底是便宜不便宜了。

  翻過一個山頭，蘇落音沿著下坡路走著，隱約之間，聽見對面的山頭傳來了一陣吶喊聲，似是李淳風的聲音。

  蘇落音杵在那裡，認認真真的聽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心裡為什麼哽，但一想到此時此刻李淳風可能就在找著自己，她終究還是想回去，怕他擔心。

  認認真真的聽了一陣，始終也沒有聽到李淳風的聲音，她終於還是有些失落。垂著眉眼，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她起身，背著背簍下了山坡。

  山坡下，有口泉水，小泉流水細無聲，蘇落音沿著石子到了山泉中央，放下背簍，雙手捧著水，喝了一大口，冰冰涼涼的。

  又喝了幾口，腳上實在是有些痛，她就坐下來休息休息。

  脫了鞋子，向腳踝處看去，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扭了腳，她還強迫著自己走路的原因還是什麼，總之，這時候的腳上全是一片黑紫色了。

  伸手輕輕地揉了揉腳踝處，終於要舒服上一些了。

  蘇落音仰頭向著天邊看了看，視線正好對上峭壁上幾大團黃黃的東西。那峭壁倒不是很高，但是隔的遠了，蘇落音也看不太真切。

  她仔細看了好一陣，只見得那黃黃的東西上上還有許多蜂子進出，蘇落音心中頓時大喜。

  這可不就是崖蜂蜜嗎，難怪了她覺得這東西有些熟悉，可不就是跟之喬送她屋裡的一樣嗎？

  峭壁上長滿了雜草，倒也沒有什麼荊棘和石頭，赤著腳走在上面，也不會感覺到一絲一毫不舒服的感覺。

  蘇落音很是喜歡這種感覺，此時此刻，她索性就脫了另外一雙鞋子，好讓崴了腳踝的腳走路舒服一些。

  在坡上尋了個粗木棍，她一路走，一路拍打著雜草，因為雜草實在是太高了，就這麼走上去，確實有些害怕，這個季節，也該是蛇出來活動的季節了。

  拍了一會兒，遠遠到了她腰部的草，很快就被木棍子拍的齊齊整整的了。蘇落音站在峭壁下，仰頭，看著上面的崖蜂蜜。

  這高度，雖然還不到十米的樣子，但她一個人爬上去也實在是不現實的事情，看了看峭壁周遭的岩石，原本以為弄平了草垛，興許還能找個路上去的。

  這峭壁周遭全是堅硬的岩石，而且長勢十分的陡峭，蘇落音嘗試著找了個落腳點，只是，這才站上去，腳皮子就被岩石磨的痛。

  她掉頭，重新回到了峭壁下，仔仔細細的研究著這峭壁的陡峭度。若是單單只是磨腳的話，那倒也全然沒有什麼，畢竟，她回頭穿上鞋子就會好很多，但是，這坡度實在是太陡峭了，要是就這麼摔下去，弄不好，還是會出人命的。

  蘇落音陷入了兩難當中，心中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著。

  目光定格在了粗木棍上，她嘗試著用木棍往上打，想要將崖蜂蜜打點下來，但手上的木棍還沒有碰到崖蜂蜜，已然往她的方向摔了下去了。

  蘇落音看著拽在地上的木棍，頹然的坐在地上，她終於能夠明白李淳風為什麼說這種東西不好弄了。

  忽然之間，蘇落音多麼希望李淳風能跟她一起，今兒個要是李淳風跟著她一起來了，她怕也是不用擔心這麼多了，李淳風肯定會幫她將東西打下來的。

  想著這事兒，她的心裡頭，又是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了。

  目光四處的環顧了一陣之後，終於看見峭壁上有很多碎石子，她忙跑過去，捧著碎石子到了原地，一個接一個的往上扔。

  還真是別說，這種法子倒是要好了很多，至少，她扔出去的石頭能準確的打在崖蜂蜜上了。

  她幻想著猛的一個用力，肯定會將崖蜂蜜的一角打下來的，再是不濟，滴水都有穿石的時候，就這麼打著，也終歸會有個結果的。

  但是，事實證明，這峭壁雖然不是太高，但崖蜂蜜還有那麼多，還是有它的理由的，蘇落音越發發現想要利用自己的氣力將崖蜂蜜打下來，那是一個難度有點大的事情。

  帶著些許的泄氣，她最後往崖蜂蜜的方向扔了一個石子，真是沒有想到，崖蜂蜜沒有打到，倒是聽見了一聲驚天地的痛呼聲。

  蘇落音瞪大了眼睛，只見得峭壁上方，有個男人正捂著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峭壁下方。

  「誰，誰讓的石子，你知道本大爺是誰嗎，得罪了本大爺，我讓你全家遭殃。」

  光線雖然並不強烈，但是，蘇落音還是費了點勁兒才看清楚峭壁上的人，是劉承璧！

  他怎麼會在這裡！

  顯然，峭壁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她一般，立馬衝著身後的小廝命令道：「把那臭娘們兒給我綁過來，爺要將她活活颳了。」

  「是。」齊齊整整的一陣回聲傳來，顯然，劉承璧帶來的人還不少。

  蘇落音嚇的吞了吞口水，這時候，更是不敢多停留，跑到泉水處，提著鞋子，背著背簍就開跑。

  劉程璧是誰？他可是個無奈，自己要是落到了他的手裡，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的。

  「快，在那邊，在那邊。」遠遠地，聽見一陣齊齊整整的聲音傳來，蘇落音的心，猛的又是一跳，這聲音暗示著她身後追來的人不少，如今，要是再不跑快一點，肯定就會被抓住了。

  腳底下有石頭，磨的腳好一陣的痛，蘇落音也管不得那麼多了，繼續的往前面跑著。

  蘇落音緊張的回頭去望，想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是追上來沒有，猛然之間，撞了人。

  蘇落音摔在地上，扭頭看去，面前的人竟是李子業，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平靜了許多。

  李子業看她那滿頭大汗，滿臉紅撲撲的模樣，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道：「怎麼，幹了什麼壞事兒，一臉心虛的樣子。」

  他說著這話，目光很是自然的向著蘇落音來的方向看了去，只見得對面的山頭一片平靜，看不出異樣。

  蘇落音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見得沒有人跟上來，心裡終於還是鬆了一口氣，正當要說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來了。

  蘇落音嚇得二話不說就要開跑，李子業將她抓了回來，皺眉道：「你到底做了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竟怕成了這樣？」

  「一會兒跟你說。」蘇落音這就要跑，手臂被人猛的拽住，力道還不小，任由著蘇落音如何掙脫，也全然無用。

  扭頭，蘇落音帶著怒氣的質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李子業二話不說，將她拽著往酒窖里走，蘇落音原以為這廝是跟自己過不去，如今，想找自己的麻煩，真是沒有想到，他這動作，倒像是要幫助自己一般。

  蘇落音有些愣神，久久的沒有反應過來。

  黑暗中，李子業不敢往前面走太多，她知道，他怕黑。

  「待這兒，別說話。」李子業淡淡的說著，語氣當中，竟還有著一絲不自然。

  蘇落音聽著這話，悶悶的點了點頭，李子業沒有反應，後知後覺的她發現，黑暗中，根本就什麼都看不見，更是別說她這點頭了。

  李子業摸著黑出了酒窖，正好那幾個小廝跟上來了，見了李子業就粗聲粗氣的追問道：「你看到過一個光著腳的女人沒有，長得黃皮寡瘦的，剛剛從那邊走過來。

  李子業的眉頭忍不住的皺了皺，蘇落音沒有穿鞋子，他剛剛就看見了，只是，時間倉促，話也沒有問出來。

  他從來就沒有看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竟脫了鞋子給男人看，真是傷風敗俗，若是讓他大哥知道了，也不知道會將自家大哥給氣成什麼樣子。

  搖了搖頭，他淡淡道：「沒有。」

  那幾個人就要走，一個人忽然伸手，攔了其他人的去路，皺著眉頭，懷疑道：「沒有？我看你這樣子，倒好像是有啊，你要是沒有，你怎麼鬼鬼祟祟的從裡面出來。」

  李子業一聽，面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冷色：「我是酒坊管事兒的，從這個酒坊出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遠遠地，捂著眼睛的劉承璧別人扶著過來了，那幾個原本趾高氣揚的小廝立馬低眉垂眼，態度恭敬的叫了一聲少爺。

  劉承璧趕過來，沒有看見那個女人的影子，頓時怒了：「人呢，我讓你們抓的人呢。」

  簡直是太氣人了，他長這麼大以來，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明目張胆的欺負過，更何況，還是個女人。

  「跑，跑了。」那些個小廝再也不敢多說，此時此刻，他們幾乎能夠想像到下一刻，自家的主子究竟會是怎樣的暴怒。

  不出所料，不多時，劉承璧果真是怒了：「跑了？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我讓你們抓個女人，你們都能讓她給跑了，我拿你們來有什麼用，都是些飯桶，飯都吃到哪兒去了。」

  聽得她這聲怒吼，眾人連忙跪在了地上，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劉承璧覺得飯桶已經不能用來形容他們的窩囊了，懶得看他們，收回了目光，隨意的指了一個人，他憤憤的道：「你，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幾個男人追一個女人都追不上。」

  那不幸的小廝不敢開口，更不敢不開口，哆哆嗦嗦之間，只得道：「回少爺，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眼看著就要讓我們給逮著了，可是，轉眼，過來就沒了人影。」

  說了這話，小廝忙抹了抹頭頂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劉程璧緩緩地扭頭，看向了李子業，面容帶笑：「好久不見，真是不巧了。」

  李子業轉身就走，若不是不想惹事兒，他真相一個拳頭就砸在這浪子身上，勾搭誰不成，偏偏要打自家妹子的主意。

  劉承璧面上帶笑，周圍的小廝已經會意，快速上前，眾人齊齊整整的擋住了李子業的去路。

  李子業回頭，皺著眉頭看向劉承璧。

  劉程璧搖了搖頭，輕聲笑道：「你該不會是知道她在哪裡吧。還是說，根本就是你指使來打本少爺的吧。」

  「要打，我早打了。」李子業冷冷的看著他，對著這種人，他是真的沒有好臉色，他不是那種害怕事兒的人，不然當初他就不會跟楊凌打架，但是，他心裡十分的清楚，劉程璧是個小人，他沒啥本事，全漲勢著家裡有點銀錢，就全然欺負到了別人的頭上，同樣出於富裕家中的楊凌，卻不是這樣的人。

  「喲，還真想打我啊，你該求求我，像你奶奶一樣上門來求我，求我娶了你妹妹，你妹妹以後再也不會為我自殺了，我還能讓他過上富足的日子，至於你們這破敗的家，也可也因著我的緣故。」劉程璧淡淡的說著，見得李子業似是怒了，他越發得意：「不過啊，這事兒我眼下是辦不到了，你這人不識抬舉，得罪人啊。」

  李子業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轉身，他往別的方向走了。

  劉程璧大聲的衝著他的背影吼道：「呵，你不知道吧，我爹準備將你們這酒坊給買了，今天就是讓我來看看的，我警告你，別再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否則，有你好受的。」

  李子業依舊不為所動，繼續的往前面走。

  那幾個小廝還想去攔李子業的路，被劉程璧給叫了回去，劉程璧捂著眼睛，痛的不行，這時候，一個小廝忽的開了口：「少爺，咱們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了，這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居然敢這麼對您。」

  「你懂什麼，等我接手了這酒坊，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狠狠地說著這話，這時候，他又是捂著眼睛嚎道：「還愣著幹什麼，抬我下去，我這眼睛都得瞎了。」

  眾人看了過去，只見得他的眼睛呢紅紅腫腫的，有些發亮，眾人也全然不敢再耽擱了，趕忙抬著他往山下走。

  蘇落音在酒窖里等了一陣，只覺得外頭沒有什麼動靜，估摸著劉程璧一行人已經走遠了，她這才提著鞋子，背著背簍往外走。

  遠遠地，只見得李子業正坐在山坡邊上，似是在發愣。

  她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開始穿鞋。

  李子業早就知道她過來了，扭頭就看見她正大大方方的穿著鞋子，趕忙挪開了目光，燥紅著臉斥責道：「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就這麼當著人的面露腳露肉的，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了，是不是。要是讓爹知道了，早就將你給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