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韭菜餃子

  「嗯。」蘇落音應了一聲，這就將韭菜洗乾淨，切了出來，輕聲道：「韭菜餃子也好吃，我喜歡。」

  李淳風看了她一眼，緩緩的咧了咧嘴角，這時候，終究又是聽見李淳風的聲音傳來了：「以前過年的時候，我娘都會做餃子，一個菜板要放五六十個呢，有一年，我吃了整整一個菜板，把我娘給嚇壞了。」

  如今，和她一起生活，日子一如他娘在的時候那般的溫馨。

  「那時候是餓懷了吧，要下地幹活兒？」對此，蘇落音倒是並不詫異的，畢竟這樣的壞境當中，吃肉都是個難事兒了，更何況，別的呢。

  「那倒是。」李淳風應了一句。蘇落音放了鹽巴，這就舀了水再鍋中，蓋好蓋子，添柴生火。

  李淳風已經放了皮蛋，此時，皮蛋正躺在屋檐下睏覺。蘇落音起身，想去看看鍋里的水夠不夠，這才剛起來，頓時被灶下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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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那處，一動不動的看著那東西，好半響了之後，這才回憶起這是李淳風抓回來的刺蝟。

  皮蛋原本還睡的死沉，聽到了屋子裡的動靜，兩個原本耷拉著的耳朵立馬豎立了起來，眼神敏銳的向著屋子裡看了過來，那充滿光亮的目光待對上了屋子裡的那個小東西時，整個人都來了精神頭，立馬向著屋子裡跑。

  「皮蛋！」蘇落音並不是沒有見識過皮蛋抓獵物時的模樣，如今，倒也是怕皮蛋當真和刺蝟蠻幹，忙出聲呵斥了一句。

  皮蛋聽著她的聲音，嗚咽了幾聲，忙圍著灶台打轉，目光卻是根本就沒有離開那刺蝟一下的，很明顯，此時此刻，要是蘇落音並沒有站在這裡，皮蛋也早就撲上去了。

  李淳風扭頭過來，見得灶台下的東西，冷不丁的道：「把它拿出去得了，我尋思著哪天把它拿到市場上去賣。」

  蘇落音有些詫異：「刺蝟也能賣？」

  說實在，當真很難想像刺蝟肉食什麼味道，蘇落音覺得自己即便是這樣看著，也是沒有食慾的。

  「拿出試試，外頭什麼人都有，不定有人想拿回家養著，觀賞觀賞。」李淳風這時候已經將餃子包的差不多了，正好鍋里的水也燒開了，李淳風將餃子全部下到了鍋裡頭，蘇落音看了看灶台下的刺蝟，儘量離它遠遠的，一根一根的往灶里添柴。

  屋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蘇落音對視了一眼，忽聽得屋外，一陣脆響稚嫩的聲音傳來：「淳風大哥，二嫂。」

  是王之喬！

  聽見了王之喬的聲音，蘇落音這才是想起要往蘭娘家裡送油燈的事情，拍了拍腦門心子，她暗暗的叫了一聲壞了，這就往院門處走。

  開的門來，果真見得屋外，王之喬正站在那裡，月色下，他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了，鞋子上，似乎還沾著泥漿。蘇落音心裡頭好一陣的心疼，忙將他拉到了屋子裡，安慰道：「沒事兒吧，摔跤了？痛不痛？」

  這一連串的問題將王之喬問的好一陣的虎頭虎腦，王之喬回神過來，忙搖頭：「二嫂子，我娘讓我過來一趟。」

  蘇落音回神，忙將他拉著往屋裡走：「對了，我還說下午給你們送點煤油，都怪我，忙了些事情，倒是忘記了，之喬，你現在跟我來，我給你倒點，對了，之喬，你吃東西沒有，正好，家裡煮了東西，你吃點，也一併的給你娘捎帶一些回去吧。」

  王之喬忙搖頭：「我已經吃過了，我娘讓我來給你們說一聲，我家有了油，讓你們不用擔心，二嫂，你們還沒有吃飯嗎。」

  言語之間，兩人已經跨過了門檻，徑直的往灶房裡走去了。

  王之喬見得李淳風正在下餃子，面色一愣，輕笑一聲：「我娘還說，自從二嫂來了這家裡，淳風大哥是每一頓都沒有落下，不像以前，總是讓人擔心，只怕他一天只吃個一頓飯，讓人擔心的很。」

  蘇落音聽著這聲音，扭頭看向了李淳風，他平日裡，飲食倒是很規律，看不出來有一頓每一頓的樣子。

  李淳風扭頭打量了王之喬一眼，平靜道：「以前常常在山裡跑，哪兒能頓頓都在家裡吃。」

  這時候，蘇落音正看著他，他說這話，似是解釋給王之喬聽，但那面容，分明就是說給蘇落音聽的。

  蘇落音瞭然，這才想起王之喬說他家有煤油的事兒，忙開口問道：「那是哪兒得來的煤油，我下午和你淳風大哥去的時候，分明還是沒有的啊。」

  王之喬撈了撈頭，憨憨的笑了笑：「我娘給放忘記了，糊裡糊塗的起來想做飯給我吃，不想，這才找了一瓶出來。」

  蘇落音聽著，一陣納悶。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反正分給你，我家裡也夠用，你可不要跟我客氣。」這時候，李淳風蓋好了蓋子，抬頭看向王之喬，語氣很是直接。

  王之喬搖頭，哪兒聽不出來他這語氣雖然是平靜，但是，言語之間，也全然是關心之話啊。

  「沒事兒的，淳風大哥你就放心吧，這事兒，當真不用你擔心的，我要當真沒有，早就來問你要了，我什麼時候跟你客氣過。」王之喬說著，很是乖巧的到了灶下添柴。

  「你娘可是好些了，還有，你給你留的藥，你吃了沒有。」蘇落音仍舊是不放心，連忙問了一句。

  王之喬被他們問了一大堆的問題，這時，只得笑著搖頭：「我娘好多了，你給我留的藥，我娘也讓我熬來吃了。」

  蘇落音這心裡頭終於放下心來，鍋里傳來一陣陣的餃子香味兒，蘇落音這才發現自己當真有些餓了。

  「呀，這是什麼？」王之喬尖叫了一聲。

  蘇落音擔心他被刺蝟傷著，這就要喊住他，不曾想，王之喬早就湊到了刺蝟跟前，一臉稀奇的看著它：「二嫂，這是淳風大哥抓的嗎？它怎麼那麼多刺，它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蘇落音連忙伸手，將他拽了拽，皺著眉頭，道：「離它遠一點，它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會傷人的。」

  王之喬看了看蘇落音，又看了看地上的刺蝟，連忙擺手：「對了，二嫂，有個東西要給你。」

  將手伸到衣兜里，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陣，似是沒有找到東西，他濃密的眉毛皺巴了幾下，暗暗嘀咕著不對勁兒，又是神獸到另外一個衣兜里，頓時，他眉頭舒展開來，伸手將比他巴掌大塊的東西遞給了蘇落音。

  蘇落音一看，倒似個呈暗黃色的普通石頭，迎著王之喬帶著激動的眼神，她不竟覺得奇怪，王之喬雖然年紀小，卻也從來沒有跟著別人下河撿石頭的樂趣。

  「拿著啊，二嫂。」見蘇落音久久的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看，卻遲遲的沒有伸手過來拿，王之喬不由有些著急了，趕忙的催促了一聲。

  蘇落音回神，愣愣的看了看王之喬，又看了看那塊石頭，終於還是嘗試著接在手裡。

  果然如同她想像中的一樣重，不過，這石頭非倒不硬，反而有點鬆軟，她嘗試著用手去扣，一扣就會扣點東西暗黃色的渣渣下來。

  「嘗嘗？」王之喬笑眯了眼睛，看著蘇落音，眼神竟是一動不動的。蘇落音聽著他的話語，也就順從著他的意思嘗了嘗味道，她真沒有想到，這東西竟是甜的！

  一時之間，他驚道：「是甜的？」

  王之喬點了點頭：「好吃不。」

  「嗯。」蘇落音應了一聲，又是扣了一小塊下來嘗，她從來就不知道，石頭還可以吃，而且，還這麼甜。後知後覺的蘇落音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一塊石頭。

  「這是什麼？」將東西湊到了昏暗的油燈面前，她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卻是聞到了一股子的花粉兒味道。

  扭頭看向王之喬，卻見得王之喬的臉上全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全然沒有想要開口解釋解釋的意思。

  蘇落音不由黑了臉：「王之喬，你這關子是要賣弄到什麼時候，還不趕緊的說一說，你說一說，又死不了人。」

  「二嫂，你猜都不猜一下，那咋能行，你就仔仔細細的想想看，以前你有沒有吃過這種味兒的東西，你要是猜中了，我就給你點頭，猜不著，我還給你提示。」

  蘇落音的臉，不由又黑了一分，她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王之喬，這無端由的，她往哪裡猜，怎麼個猜法。

  王之喬見得蘇落音黑了臉，忙後縮了縮身子，有些小聲的道：「二嫂這是不遵守遊戲規則，沒有耐性，讓你猜猜，你也不願意。」

  蘇落音的臉，陰沉的不能再陰沉了，這叫什麼話？

  倒是一旁的李淳風再也聽不下去了，這時候，終是道：「崖蜂蜜。」

  「啊？」蘇落音有些沒有聽清楚，但見李淳風已經轉過了身去，只能將剛才聽真切的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蜂蜜？」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蘇落音的腦子裡一陣靈光，是啊，難怪這味道是這麼的熟悉，甜甜的，又帶著蜂蜜味兒。

  只不過，這蜂蜜怎麼就長成了這樣？以前她吃過的蜂蜜，那可都是液體的，金黃金黃的。

  「不行，不行，哪兒能像淳風大哥你這樣提醒人的，二嫂根本就沒有猜過。」王之喬表示不服氣，轉眼就想去抱刺蝟。

  蘇落音想之中。只是，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見王之喬尖叫了一聲。

  「有沒有傷著。」蘇落音心裡頭一緊，趕忙去查看她手上的傷勢，王之喬應該只用一直手指碰到了那刺蝟，要不然，哪兒會不受傷的。

  「淳風大哥，你做什麼要養這個東西？」帶著不解，王之喬的看向李淳風。

  李淳風見王之喬沒有受傷，終於還是放下心來，淡淡的搖了搖頭，輕聲道：「過幾日拿到集市上賣。」

  得了這回答，他並沒有多問，但還是警惕的離那刺蝟遠了一些。

  這時候，鍋里的餃子已經好了，李淳風揭開鍋蓋，餃子全部浮在水面上了，他從碗櫃裡拿出三個碗，道：「你先吃點，一會兒回去給你娘捎帶一碗回去。」

  王之喬搖頭：「我真吃過了，我就是來送蜂蜜的，這就回去。」

  看了看灶下的刺蝟，他特意繞開了一些，離那刺蝟遠遠地，蘇落音將蜂蜜放在桌邊，扭頭見王之喬這就要走，連忙招呼道：「之喬，好歹吃一點，你淳風大哥已經給你舀上了，你這一來一回的，又餓了。」

  「不了，淳風大哥，一會兒出來關門。」王之喬說著，已經往院外跑了，蘇落音跟到了屋檐下，王之喬已經掩上房門跑遠了。蘇落音收回目光，這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她原本還想囑咐他一句，讓他路上小心一些，但是，如今，他也全然就沒有想到，這囑咐的話卻也根本就沒有說完，王之喬已經跑的沒影兒了。

  蘇落音坐回桌邊，拿著蜂蜜看了看，又放在鼻子邊上聞了聞，正好，這時候，李淳風在外頭關上了房門，她往屋子裡走來，見得蘇落音依舊站在那處，不竟笑出了聲來：「不餓？」

  經過李淳風這麼一出口提醒，蘇落音很快回過神來，是啊，她還真是有些餓了，趕緊的放下蜂蜜，這就去拿筷子。

  李淳風將一碗餃子推到了她的面前，輕聲道：「鍋里還有很多，一會兒吃完了再到鍋里舀。」

  「嗯。」蘇落音想，這麼一大碗吃下去倒也合適了，但也並不多說，只是衝著李淳風點了點頭。

  李淳風喝了一口湯，吃了一口餃子，不由道：「不好，味道放重了。」

  蘇落音一聽，心下一緊，這餃子可是她放的味道啊，這味道要是再重一些，如何能行。

  她面色一緊，趕緊的將嘴裡的餃子咽了下去，倒也不咸，心下狐疑，見得李淳風說話的樣子，分明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她又是皺了皺眉頭，再也不多說別的了，繼續夾了一塊餃子往嘴巴裡面放。

  可是，再怎麼吃，她也全然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鹹味兒。

  抬頭看向李淳風，她乾咳了兩聲，指了指他碗裡的餃子，問道：「你真的覺得咸？我怎麼覺得味道還行啊，是不是我吃的味兒比較大的緣故。」

  聽她一個勁兒追問了這麼幾句，看的出來，她真擔心自己將味道放大了，李淳風嘴角一勾，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反問道：「我要是不這麼說，你還能認真的吃東西？」

  蘇落音傻了，眼見著李淳風若無其事的吃著東西，蘇落音這才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是在騙自己的。

  好一陣的納悶，蘇落音撇了撇嘴，垂頭吃東西。

  李淳風一口氣將兩個餃子包在嘴裡，一時之間燙的不行，連忙張著嘴巴哈氣，蘇落音將一旁的茶壺往他面前推了推，只當沒聽見，繼續吃餃子。

  好不容易，李淳風將嘴裡的餃子咽了下去，忙拉過水壺往嘴裡倒水。

  蘇落音看著他那侷促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餃子皮不是很厚，韭菜香，也是很有味道，就這麼吃著，還真是比有肉的還要好吃。

  「這蜂蜜倒是很甜的，集市上應該沒有賣的吧。」蘇落音吃著餃子，又將那蜂蜜拿在手裡把玩。

  她來這個地方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也去過集市上好些次數了，但是，仔細回憶起來，她可從來就沒有在集市上看到過這東西，這東西，真是長得有些別具特色。

  「之喬那小子也不知道在哪裡弄來的，你別看這么小一塊，怕是想給你弄下來，還得費工夫。」緩和過來的李淳風看著她手上的崖蜂蜜，淡淡的說著。

  他知道，她確實和別的姑娘有太多的不同了，也難怪王之喬和蘭娘他們能對她這麼好。

  蘇落音聽著李淳風的話，忍不住的抬頭看向了李淳風，心下不解，連著李淳風這麼個見慣了大場面的獵戶都說難，那肯定就很難了。

  她不由向著李淳風湊近了一些，悄聲問道：「這東西真的很難弄？難不成，它還能長到山上去不成，我們那邊野生的蜂蜜，頂多就長在樹上，蜂子都會產在自己的巢穴里，要想取蜂蜜，必須得用火將蜂子給驅趕跑，這倒確確實實是個難度有點大的動作。」

  「你們那邊？」李淳風看著她，見得說話認真，不由問道：「你去弄過？」

  一轉眸，正好對上李出風直直看來的目光，蘇落音乾笑兩聲，搖了搖頭：「這沒有吃過豬肉還不能見過豬跑，雖然沒有取過，但是見過。」

  李淳風點了點頭，這似乎也能夠理解。

  「巢穴里的蜂蜜如何能有這個好，你倒也說中了一半，這蜂蜜差不多，就跟長在山上一樣不好取了，咱們李村前前後後就有好幾個人為了取這蜂蜜，摔瘸了腿的，還有被蜂群給弄瞎的。」

  聽她這麼一說，蘇落音的面色一緊，只覺得她說這話的表情倒是當真有些嚇人。

  「那王之喬是怎麼弄來的。」垂頭看著桌上的崖蜂蜜，蘇落音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

  李淳風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悠悠道：「這還用說，指不定是站在懸崖下乾耗下來的，你別看就這么小一塊，只怕他用了不少的工具。」

  蘇落音扭頭看著李淳風，頗有些後知後覺的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東西是長在懸崖上的？」

  李淳風點頭。

  蘇落音咽了一口口水，說來，以前深山當中也有不少採藥人，專門在懸崖邊往來，但他們采的，也是些名貴的藥材，對很多要養家餬口的人而言，這價格上，自然而然，就值的他們涉險去走動一次，但是，如今，就為了這麼點蜂蜜，也會有人願意以身犯險？

  「這東西在集市上，大概能有什麼價錢？」蘇落音心中所想，不免，又多問了一句。

  「這就要看買的是什麼人了，它可以很值錢，也可以不值幾個錢。說來，你也認識點草藥，這崖蜂蜜也是能入藥的。」

  「還能入藥？」蘇落音有些新奇，忍不住又將這崖蜂蜜拿在鼻子邊上嗅了嗅，活脫脫像是一個研究藥理的老大夫一般。

  意識到李淳風看的有些久了，蘇落音兀自點著頭，兀自解釋：「不錯，香。」

  「再香也得吃飯。」李淳風的目光向著她的餃子碗看了去，此時，蘇落音的碗裡還有大半碗的餃子，蘇落音乾笑了一聲，忙垂頭吃餃子。

  「明天也不逢場，你那背簍菇子怎麼辦。」李淳風忽然想到了他帶回來的東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他和蘇落音再怎麼吃，也不可能一天將那背簍的菇子吃完，所以，李淳風並不意味蘇落音留著那菇子是用來自己吃的。

  蘇落音喝了一口湯，頭也不抬：「還能怎麼辦，晾著就是，明天出了太陽拿出去曬一曬，還能吃乾的。」

  「乾的？」顯然，李淳風從來就沒有曬菇子的經歷，如今，聽得他這麼說起來，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你怎麼確定明天就能有太陽。」

  蘇落音沒有想到李淳風會這麼較真，抬頭看了李淳風一眼：「明天下雨了再告訴你。」

  蘇落音一口氣，又將碗裡的餃子全部吃完了，剛剛起身，她就很是不文雅的打了個飽嗝兒，屋外起了風，吹得屋子裡油燈忽明忽暗的，蘇落音讓李淳風慢慢吃，自己則是到了出門，掩上房門，到了院壩里走小碎步。

  走了好幾百步，她將背簍里的菇子全部倒了出來，暫且晾著，如今已經快要到六月了，山里一早一晚的天氣雖依舊是那麼的清冷，但是，蘇落音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天氣在轉暖。

  此時，冷不丁的，只見得朱家的牆上有個人頭，蘇落音嚇了一跳，撿起院壩里的石頭就想打過去，這才覺得那人怎麼虎頭虎腦的，像是二虎子。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蘇落音發現了他，不等蘇落音看個究竟，他早就跳回了他家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