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背後說壞話

  蘇落音咬了咬牙，拽著手上的石頭摩挲了好一陣，終究還是二話不說的將石頭扔了出去，而且，方向正是剛剛那人趴著的方向。

  很是明顯，石頭砸出去也不可能有回應的。

  李淳風吃完了東西，開門去餵皮蛋，見得蘇落音盯著牆頭看，皺眉道：「你在看什麼？」

  蘇落音搖了搖頭，嘴上雖是沒有說，但也實在是沒有在外頭放風的想法了。打水洗漱之後，她回房休息。

  這才剛剛揭開被子，床上竟有個黃符。

  她定睛一看，只見得黃符上是用硃砂畫的鬼畫符，不用說，這一定是李素雲帶過來的，將黃符扔在一旁，又躬身拍著床，這時候，正好李淳風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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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落音脫了鞋子，這就躺下準備睡覺，不曾想，李淳風正站在房門處，巴巴的看著她。

  蘇落音剛要躺下去的動作停滯住了，好半響，終是愣愣的問道：「怎麼了？」

  李淳風回神，搖了搖頭，面色還是一片木訥。

  蘇落音覺得奇怪，看了看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黃符，心中暗想，難不成是自己丟了李素雲的東西，他這就生氣了？

  可是，看著他那樣子，倒也全然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見他依舊是站在房門處，沒有要進屋的意思，蘇落音乾咳了一聲，招呼他道：「喂，你不睡了？」

  李淳風搖頭，忽的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猛的用手捂著鼻子就往外頭跑。

  蘇落音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門，心下越發感到不解，這不像是李淳風的性子，以往，即便是他不想休息，他進出也會將房門帶上，今兒個到底是怎麼了。

  蘇落音坐在屋裡等了好一陣，始終沒有等到李淳風，她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了，起身，立馬向著外頭走去，這時候，只見得井坎邊，李淳風正趴在一旁用水洗臉。

  蘇落音原本出於擔心想出來看一看，如今，見得他好端端的，終究還是放下心來，輕聲道：「洗臉洗了這麼久？嚇我一跳，快別一直洗了，這種天氣雖算不上冷，但是，畢竟在山裡，別著涼了。」

  李淳風悶聲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她一句話。

  蘇落音這就要進屋，回頭，見得他還在洗臉，不由覺得有些邪氣，緩緩地向著井坎邊上走，想要看個究竟。

  李淳風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將臉從木盆子裡抬起來，身子雖並未動一下，卻卻還是沖她搖擺著手：「快回去休息吧，我馬上就過來。」

  他的聲音瓮聲瓮氣的，說不出的起來，月色下，一滴像是血跡的液體猛的滴入了木盆子裡，李淳風一驚，趕忙又是伸手去搓鼻子。

  蘇落音嚇了一跳，趕忙去查看，李淳風捂著鼻子轉過身來：「我沒事兒，你去屋裡休息就是。」

  蘇落音看著他，只見得他除了一直用手捂著鼻子之外，面上倒是看不出一點的傷痕。

  正要回去，只見得一滴血沿著下頜落到了他的衣領上，蘇落音驚呼道：「你流血了？讓我看看。」

  李淳風哪兒敢說自己是剛剛進屋的時候見她正躬身理著杯子，身材窈窕，讓人遐想菲菲，他一時沒忍住留了鼻血。

  一隻手護著自己的鼻子，他伸出另外一隻手去當著蘇落音，說什麼也不讓蘇落音過來看。

  「真沒事兒，你就進屋休息吧，趕緊的進屋休息，白天那麼累，晚上要是還睡不好，明天就起不來。」

  李淳風試圖著將蘇落音說服進屋，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下頜處的血幾乎是成滴的留下來的，蘇落音看了，心裏面始終是不落忍，這時候，哪兒還敢就這麼回去了。

  「李淳風，你到底是怎麼了，你讓我幫你瞧瞧，實在不行，我幫你找藥。」

  說著她又靠近了一些，想要查看查看。李淳風說什麼也不讓他靠近，這時候，他一個勁兒的搖頭：「就是天氣熱了，想多洗洗。」

  蘇落音見他一直捂著鼻子，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是流鼻血了吧？」

  一時之間，李淳風終於沒有再躲避了，他愣愣的看著蘇落音，好半響也不說話，就那麼愣愣的看著。

  蘇落音意識到這事兒肯定別自己猜中了，她趕忙讓李淳風趴在井坎邊，一個勁兒的將木盆子裡的水澆在他的脖頸上。

  時不時的，又開口問上他一聲可是覺得好些了，李淳風什麼時候遇到過這樣的尷尬之事，除了沖她點頭以做回答之外，他別無動作。

  月色依舊清明，夜色也始終漫長，小院裡，蘇落音不斷的往李淳風的脖頸上澆著水，本該覺得清涼的李淳風，頓覺得心中一片暖色。

  蘇落音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外頭抓豬草，這日，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背上背簍準備出門，遠遠地就瞧見籬笆處有兩個雞蛋，她躬身到雞棚里撿了雞蛋，這就往灶房裡放。

  身後傳來了一陣咯吱咯吱的叫聲，蘇落音心情不錯，看來，這兩隻雞還是沒有白養的，若是每日都能撿上兩個雞蛋，那她跟李淳風以後每日都能有一個雞蛋吃了。

  李淳風正在屋子裡燒水，見得蘇落音進屋，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手上的雞蛋上。

  「怎麼樣？有出息吧？」蘇落音說起話來，不無得意。

  李淳風咧了咧嘴：「有出息，過陣子你屋子裡的蠶子吐了絲，你該賣錢的時候，還有等那兩隻小雞長大了，也一併會下蛋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們更有出息的。」

  蘇落音將雞蛋放在碗櫃裡的碗中，樂呵的一笑：「還早的很，你倒是盼上了。」

  李淳風並不說別的，見她又要又要出門了，只讓她小心些。

  出了門，蘇落音徑直往石橋的方向走，到了村口的大槐樹下，遠遠地就看見馮大娥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此時，她正往我的站在大石頭上講著閒話。

  蘇落音原本沒有聽人說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只是，這時候她聽得馮大娥說的不是別人，卻是李青青。

  人群里，有人似是不相信她的話，只笑道：「前陣子我才聽陳婆子說，她家孫女就要嫁給鎮上的劉大財主家了，怎麼，現在你又說她要嫁給剛剛死了婆娘的男人續弦，馮大娥，我到底是要聽你的，還是要聽陳婆子的啊，你說，這話差距咋這麼大啊。」

  馮大娥見有人起鬨表示不相信，怕她將別人也是唆使了起來，連忙道：「去去去，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全然別說這樣的話了，我講話的時候，你耳朵是放在哪裡的，你自己說說看，我說話的時候你不認認真真的聽，真會子，倒是會做過長了。我是說郭氏讓花嫂給她家女子說個親事，也不知道郭氏是不是得罪過花嫂，花嫂就給她家那黃花大閨女說了個沒了婆娘的。」

  馮大娥這麼一說，頓時，大伙兒都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剛剛說話那人，偏又是搖頭：「別，我可不相信，我昨兒個下午才聽陳婆子說她這孫女要去有錢人家過好日子了，你這又是哪門子的話，馮大娥，說來，你好歹也還算是李青青的嬸兒，你該不會是見不得別人過還日子吧，這一大清早的就在外頭說別人的是非，你是巴不得別人嫁給窮叫花子不是？」

  「去去去，什麼叫我見不得她過好日子，你這叫什麼話，我可告訴你了，我兒子娶了個好媳婦，一口氣給家裡生了兩個兒子，這方圓十來里，哪個有我媳婦子這麼能幹的，再說了，我兒子在外頭掙大錢，以後，我家可比郭氏一家好過，我做什麼要不想他們好過。」聽到了那些個原本圍著她聽得津津有味的人開始嘲笑她，他頓時沒了好臉色，憤憤的跳下了石凳子，吼道：「不相信就不相信了，不相信大不了不要聽啊，我們等著瞧，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嫁給哪個土財主。」

  馮大娥一擠出人群，頓時身後又是傳來一陣哄堂大笑聲，她有些惱羞成怒了，這就扭頭過去，想要怒罵他們幾句，只是目光一轉，正好看見了正要離開的蘇落音。

  她的眼裡閃過了一陣靈光，這時候，她連忙指著蘇落音的背影道：「你們看，那是誰，那可不是李青青的親嫂子嗎，你們不相信我的話，你們就去問問她親嫂子，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蘇落音就知道聽人說閒話准沒好事兒，眼看著她就要走開了，這些個人都能將事兒牽扯到她的身上，皺了皺眉頭，她什麼話也不說，快速的向著前方走去。

  這時候，偏偏就有兩三個婦女湊了上來，追著蘇落音問道：「馮大娥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家青青好歹也還是個黃花閨女，咋能嫁給那種死了女人的，這傳出去多難聽啊，你雖才剛剛過門不久，可也總不能將小姑子往火坑裡推吧。」

  蘇落音原本想要一走了之，可一想到自己走了之後，這群人還指不定會怎麼亂說李青青，她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扭頭，衝著她們笑了笑，輕聲道：「沒有這樣的事兒，現在青青還沒有合適的人家，大家不用擔心。」

  說了這話，她也管不得那些人還想說什麼，她轉身就走。

  馮大娥見蘇落音竟這麼不給自己的臉面，立馬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還是很不服氣的嚷嚷道：「站住，你給我站住，幹什麼呢，你咋能顛倒黑白。」

  蘇落音前方的路被馮大娥截住了，又聽得馮大娥裝模作樣的道：「落音啊，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再是如何，你也不能這樣啊，好歹我也還是你表嬸，我哪兒能在外頭瞎說，這事兒，要不就是你沒弄清楚情況，要不就是你故意這麼說的。」

  蘇落音無奈的看著馮大娥，見她氣喘吁吁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咄咄逼人的問著，如今大有一副不問出個好歹，絕對不能善罷甘休的表情。

  為了些閒言碎語的，至於上心成這樣，更何況，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蘇落音感到了越發的不能理解，如今，站在那處，久久的說不出一句話來。的好半響了，倒是馮大娥不耐煩的催促道：「落音，你好歹還是吱上一聲啊，這麼多人還盯著嬸子看呢。」

  「要是表嬸都不清楚，那大可以去問問奶奶，問問爹娘就是了。」蘇落音沖她點了點頭，這就繞過了她的身邊，往前方走。

  馮大娥等了這麼久了，冷不丁的，就等了這句話，看著洋槐樹下那些個婦人正捂著嘴巴笑她，她心裡火氣更大了。

  急急忙忙的往前方追了去，攔了蘇落音的去路，馮大娥面色皺巴成了一團。

  「這麼多人盯著呢，落音，嬸子可是跟你沒有仇的。別人不知道，嬸子還能不知道，前院的人把你當什麼了，你竟這個維護法。」

  馮大娥將聲音壓的低低的，槐樹下，又傳來一個女人的大笑聲：「咋的，說啥悄悄話，是不是讓你這表侄女幫你圓話啊。」

  「去去去。」馮大娥一通擺手，目光重新落到了穿著一身舊衣服的蘇落音身上。

  目光一陣打量，她破帶著同情的聲音開了口：「落音啊，表嬸兒也能理解，他李家根本就當沒你這個媳婦子，你們李家就算是有什麼大事兒，怕也不會告訴你的。」

  由著她這麼說著，蘇落音倒是也懶得解釋了，徑直的就去抓豬草。

  馮大娥瞧著她的背影，嘴巴一歪，恨恨的收回目光，又是看向了槐樹下的女人們，咳嗽道：「這娃兒命苦，嫁誰不好，就嫁給了李淳風，男人不疼，婆婆厭惡，我琢磨著她腦子也不靈光了。」

  女人們聽了這話，紛紛又圍在了一起，面上全是興奮之色，儼然，在她們眼中，此時，再也沒有看蘇落音的笑話，更能打發時間的了。

  「不能吧，前陣子我還看見她跟李淳風去集市上呢，那可是形影不離的啊。」

  「哪兒能，你沒聽說那她男人現在還跟唐麗娘勾勾搭搭的，昨兒個還往人家家裡跑呢，其實，這原本也沒啥，她男人本來就是要去娶唐麗娘的。」

  「可不是嗎，前陣子李蘭香回娘家的時候，還吵嚷著要把蘇落音趕出李家呢。」

  身後的議論聲紛紛擾擾，蘇落音只當沒有聽見，背著背簍去山坡邊上抓豬草。經過茶地，遠遠地就能看見一片片長滿了青草的山坡了，蘇落音每日都會往這邊來，不一會兒就能將背簍裝的滿滿的。

  遠遠地傳來一陣雞鳴聲，蘇落音抬頭，看向了天邊，只見得天陰陰沉沉的，莫名的，她的心中多了一分陰鬱。

  今天天氣應該不會好起來，不過，昨兒個才剛剛種下麥苗，天氣不烈，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倒是可惜了家裡的菇子，昨兒個才採回來，今天要是再下一場雨，那菇子也得壞了。

  明兒個就該去集市了，蘇落音想，管不得那麼多了，她得趕緊的抓了豬草回去，一會兒趕著時間再上山采點藥，正好趕著明兒個賣。

  春荒應該也差不多過了時間了，跟著她也可也自個兒上山了，畢竟，自己跟著李淳風上山，只會給他添麻煩。

  想起了李淳風，蘇落音又想了他那壞掉了的鞋子，明天去集市，她也該是要給他買一雙合腳的鞋，他身上的衣服，不像是從集市上買來的，倒像是農家自己染的布做成的，那顏色分明就是一塊重，一塊淡，時常剛剛洗的衣服看上去就像髒的不能再髒了一般。

  她想給他置一身衣服，沒有任何緣由，就是想。

  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蘇落音割了草，頭也不回的往背簍里放，放著放著，這就已經滿了，將豬草往背簍里壓了壓，讓它看起來不顯得松垮，順道將鐮刀插在草堆上，她背上了背簍就往回走。

  這才剛剛走出茶地，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穿著花襖子的人正站在路上，仔細一看，竟是馮大娥。

  馮大娥那雙眼睛正直溜溜的看著蘇落音，蘇落音總覺得這人是在故意來找事兒的，因為只有一條獨路，實在有些避無可避。

  蘇落音的步伐有些停頓，心中雖是很厭煩和人產生爭執，但也不能不去面對。

  「喲，這麼快就弄了一背了？只可惜啊，這有句話說的好，前人種的莊稼，後人收。你再如何操持家裡的事情，人家淳風娃要娶麗娘，那可不就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樣嗎，擋也擋不住啊。」

  此時，蘇落音已經走到了馮大娥身邊了，顯然，馮大娥這些話也是衝著蘇落音說的，蘇落音扭頭，沖她點了點頭，只當沒有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一般，繼續的往前面走。

  馮大娥居然被她無視了！虧了這兒不是村口的位置，沒那麼多人，不然，那些個婆娘又該得來笑話她了。

  想起之前在槐樹下的事兒，馮大娥心裡還堵著氣的，眼見著蘇落音要走，她厲聲呵斥道：「站住，你給我站住。」

  蘇落音終於還是停下了腳步，扭頭，彎著唇角，問道：「表嬸有事？」

  馮大娥用手指著蘇落音的鼻子，好一陣，終於憋了一句話出來：「剛剛當著那麼多人，你怎麼就不給我點面子，你這心裡頭到底是什麼想法，你到底想我咋樣。」

  聽著這話，蘇落音的目光微頓，好半響，終是搖頭，道：「青青她還是個姑娘子，我也不能說白話不是，我沒聽說過的事兒，自然就不會應承了。」

  馮大娥用手指著她，好半天，終是怨道：「她要面子，我就不要了，蘇落音，枉費我以前對你那麼好。」

  蘇落音並不認為自己跟馮大娥有什麼交情，至於她說對自己好的事兒，蘇落音更是覺得有些莫須有的感覺。

  盯著馮大娥的表情有些發怔，倒是馮大娥頓時怒了：「你聽見沒有，我在問你話，當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得台，我招你惹你了。」

  蘇落音並沒有要討好人的心態，既然跟馮大娥說不通，她自然也就不想留下來繼續說了。

  「表嬸兒，我家裡還有事兒，這事兒我空了再跟你解釋。」說了這話，蘇落音就要走，可，馮大娥死活就不肯讓她走，硬是拽著她的胳膊肘不放。

  「你給我聽好了，話沒說清楚，你哪兒也不能去，我可不相信你和李青青之間有什麼姑嫂情義，你老實說，今兒個為啥讓我下不得台。」

  馮大娥越發不依不饒了，蘇落音回想著之前的事情，也並不覺得哪裡有太出格的地方，如今，一看著馮大娥，她頓時有些頭痛起來了。

  這根本就是蠻不講理呀，自己也並沒有得罪過她，可是，她這一系列的舉動，哪個不是要自己賠禮道歉啊。

  要是她當真是做錯了，說個對不住，那也是應該的，可是，她根本就沒有錯，平白無故的，為啥要跟別人說對不住？

  正糾纏之間，不遠處的杏樹下，一個虎頭虎腦的聲音傳來了：「奶奶，你鍋里的水燒乾了，饃都起了焦味兒了。」

  是李三！

  馮大娥聽得這話，整個人全然一片慌色，她指著李三就罵道：「你怎麼也不給我舀點水下鍋，要是著火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三不說話，面對著馮大娥的威脅，他顯然壓根就不怕。

  看了蘇落音一眼，馮大娥再顧不得心裡的那口氣，快速的往自家土牆屋裡跑。

  蘇落音終於可以回家了，一大早上，飯都沒吃，就聽著馮大娥跟自己叨叨個沒完沒了，非說是要給她自己討個公道的樣子，若是說蘇落音心裏面沒有點暴躁的情緒，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蘇落音正要回家，去見得李三依舊是站在一旁看著自己。

  眉頭一皺，她好笑道：「你還有心情杵在這裡？你家裡要是著火了，你住哪裡？趕緊的回去幫幫你奶奶的忙，再說了，你今天該不會還想逃學吧，你們許夫子過幾日走了，你想去念書都沒得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