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東西拿上滾

  「你敢！」李素雲抖了一下，連忙回了一句。

  蘇落音唇角含笑，緩緩的站直了身子，什麼話也不說。

  她雖然沒有傷害別人的習慣，但是，她要不剽悍一點，李素雲還真以為她好欺負了。

  這時候，李淳風回了房中，手裡還拿著李素雲的包袱。

  李素雲聽見了腳步聲，面上一喜，連忙道：「淳風啊，趕緊把她攆出去，她居然要打我肚子裡孩子的主意，淳風，姐姐好不容易懷了肚子，要是被她給弄沒了，我就不活了。」

  目光一轉，待看見李淳風手上拿著的東西時，她僵住了。

  「東西拿上，滾。」李淳風將包袱扔在桌上，此時，砰的一聲，包袱里傳來了銅板的聲響。

  李淳風看向李素雲，眉頭一皺，李素雲的眼裡更是閃過一絲心虛，幾乎是下意識的，李素雲趕緊伸手將包袱往懷裡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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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淳風伸手，搶在她之前將包袱拉住，一雙有神的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李素雲。

  李素雲乾笑了一聲，用力的拉扯包袱，可是，如何拉扯也根本沒有用處，她的面上閃過一絲後怕，這時，又是輕輕道：「淳風，你這是幹什麼。這不過是我帶過來的一些貼己衣服罷了，你快放手。」

  李淳風並沒有放手的意思，平靜的反問道：「這是你自己的衣服？衣服能有這麼重？或許，在你的心目當中，別人都可以用來欺騙不成。」

  這話剛一說出口，李素雲的面色變了變，悠悠道：「淳風，這好端端的，你跟我說什麼偏不偏的話，除了蘇落音，還能有誰騙你啊，不過，沒關係的，淳風，只要你將蘇落音趕走，只要你將蘇落音趕走就沒事兒了啊，多大個事兒，你說說看，是不是。」

  「放手！」李淳風已經沒有多聽她說一句話的意思了，她狠狠地呵斥了一句，一動不動的看著李素雲。

  李素雲張嘴，還想多說，又聽得李淳風冷著聲音道：「我讓你放手，你沒有聽見嗎。」

  李素雲依舊沒有鬆手的意思，李淳風猛的使了一大股力氣，將東西拉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李素雲還想伸手去拉，可，這時候，李淳風一個眼神瞟了過來，她終是作罷。

  打開了包袱，只見得那幾十個銅板當真在包袱里，李淳風拿起銅板，看著李素雲。

  李素雲冤枉蘇落音不成，這時候，竟又讓抓了個正著，她撇了撇嘴，含糊其辭道：「淳風，這明明就是你的錢，蘇落音背著你存下來，也不知道她的心裡頭究竟是什麼目的，但是，絕對是沒有存著好心，你與其相信一個壞心眼的女人，還不如相信我這個姐姐，反正，我拿了你的，也是幫你存著。」

  李淳風不說話，轉手將銅板遞給了蘇落音。

  李素雲自是不甘心，說到底也全怪蘇落音，要不是蘇落音，她弟弟怎麼可能怪罪她？

  「你要相信一個外人，早晚得後悔。」李素雲還想多說，只是，這時候，話還沒有說完，早已經看見李淳風伸手去掀包袱，她瞬間沉默。

  挑開深紅襖裙一看，只見得襖裙內包著的，還是一袋子的麵粉。李淳風緩緩的看向李素雲，李素雲被抓了個正著，自然是看都不看李淳風。

  「所以，這也是你要幫我存著的？這袋子的麵粉你要拿到唐家幫我存著，多少年以後給我，十年，二十年？」十年二十年麵粉早就不能吃了，連傻子都知道，李素雲是想將這麵粉拿給唐家人吃。

  李素雲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猛的將食指指向蘇落音，鄙夷道：「淳風，你以為她為了什麼跟著你，還不是因為你能掙點錢，能解決她的溫飽，所以，今天我不管你生氣不生氣，我還得這麼做，我就想給你證明，如果你都吃不上飯了，這女人早就跑了。」

  蘇落音忍不住捂著嘴笑了笑。李素雲很是不悅，自己以往這麼說話，淳風肯定是會相信的，可是，蘇落音這模樣，擺明了又是要串掇李淳風。

  「你笑什麼笑，腦子有毛病。」李素雲咬牙哼道：「我要不是懷了肚子，真想狠狠地給你一個耳刮子。」

  蘇落音搖了搖頭，淡淡道：「借你十個膽兒，你也不敢。你想將淳風吃的都拿走，就為了證明我是什麼樣的人？那我問你，淳風以後還要過日子，你就巴不得他也一併的沒得吃，沒得用？」

  李素雲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很明顯。雖然，她跟李淳風是同一個爹娘生的，而且，李淳風早早的沒了娘，作為長姐，她也該承擔起作為長姐的責任，可是，很明顯，李素雲的心裡，只有唐家，早就將這個自幼身受欺凌的幼弟給忘記了。

  「你胡說！」

  李素雲哼哼的說著，這就拿桌上的瓷碗砸蘇落音。

  但是，顯然，李淳風終究還是快了一步，他將李素雲的手連帶著杯子死死的按在了桌上。

  「想跟你說兩個事，第一，我不像唐有才，我娶了媳婦，若是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那我還如何能娶她，第二，以後，你若再敢做出如此這般打人的事情，我就絕對不認你，你現在立馬回到唐家，這裡不是你隨便作踐人的地方，更何況，落音永遠不是你可以作踐的人。」

  其實，每每聽到他提起娶她的事情，她的心裡都是說不出的感覺，有時候，恍然之間會回想一下，是啊，事實上，她也當真是嫁給了李淳風。

  李素雲看著李淳風，半響，提起桌上的麵粉就往外頭走。

  李淳風上前，拽住麵粉，語氣嚴肅：「東西你不能帶走。」

  李素雲怒了，猛的將麵粉往自己的面前一扯，原本麵粉就沒有繫緊，經她這麼一扯，漫天的麵粉全部往地上落去。

  李淳風看著落在地上的麵粉，臉色難看至極。李素雲的目光緩緩的從地上的麵粉上挪開，面上全是嘲諷的笑意：「活該。」

  抬腿，李素雲猛的踹了房門一下，抬頭挺胸好不得意的往外頭走去。

  李淳風徑直追了出去，蘇落音看著地面上的麵粉，心裡那叫一個心痛，她轉身從碗櫃裡拿了粗瓷碗出來，一小碗，一小碗的往乾淨袋子裡裝。

  照著這麼個裝法，雖然還能將大部分的麵粉挽留回來，但是，墊底兒的肯定是不能要了，家裡原本就沒什麼糧食了，還經這麼一浪費，蘇落音想想，都覺肉痛。

  這李素雲腦袋瓜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就是不願意讓她吃著麵粉，倒也不至於讓李淳風一併沒有吃的吧，那句活該她說的倒是瀟灑，言語之間，倒是全然沒有一點為他弟弟著想的意思。

  蘇落音的心裡頭好一陣的鬱悶，此時此刻，她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話出來了，心裡的感覺也是十分的不好。

  此時，院外忽然聽見了一個叫囂聲傳來：「李淳風，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那一聲咆哮，驚的蘇落音拿著粗瓷碗的手一抖，顧不得去想太多，放下粗瓷碗她就往外頭走。

  此時，只見得院內，李素雲正捂著臉，憤憤的看著李淳風。

  李淳風揚著手，也是惱了，湊近了幾步：「打你又如何，我今天打的就是你，沒有點人樣了。」

  李素雲似是從來就沒有受過這凳子的委屈一般，如今，被她打了，上前幾步，揚著腦袋瓜子，這就狠狠地道：「你要打，是不是，那好，你現在就再打一打，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李淳風，長本事了哈，骨頭長硬了，現在敢打我了，是不是。」

  「你以為我不敢？」李淳風靠近了幾步，隔的遠遠的，蘇落音幾乎能聽見李淳風磨牙的聲音。

  平日裡，李淳風的性子十分隨和，對待李素雲也是百般的忍讓，如今，如果不是李素雲當真將他得罪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她也不至於這樣。

  隔壁傳來了開門聲，蘇落音心中一跳，趕忙上前去拉李淳風。

  李素雲見蘇落音這般動作，以為她是害怕自己，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她嘲諷道：「來啊，李淳風，你不是骨頭長硬了，你不是要打我的嗎，你現在怎麼又不打我了，李淳風，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嗎，你既然這麼有本事，你就再打一巴掌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李淳風憤憤的吼道，想要上前，可蘇落音卻將他攔的死死的，一時之間，他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氣惱：「落音，你快讓我，這不管你的事兒，你就趕緊的讓開，我倒是要看看，我今兒個打了她，有誰敢說不。」

  「不要讓人看了笑話，朱家人剛剛開了門，現在說不定就在外面躲著聽。」蘇落音小聲的勸解著。

  李淳風沒有之前那麼衝動了，目光直直的往籬笆外看去。

  李素雲看著李淳風不動了，面上浮現一絲嘲諷之色：「呵，你現在怎麼就不動了，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我可告訴你了，就算你骨頭再硬朗，你也不能做出這等打人的事情，再是如何，我是你姐姐，哪有你這麼忤逆的。」

  蘇落音用手輕輕的拍著他的手臂，以示安慰，李淳風則是將頭轉到了一邊，根本就不看李素雲。

  這時，院外，朱嫂子許是沒有看到好戲，仍是不甘的走到了院門前，笑道：「喲，打架呢？淳風你打你姐了，你姐就算是做的再是不對，她好歹也還是你姐吧，更何況，現在她還大著個肚子，這種打人的事兒，你又是如何能做的出來啊。」

  蘇落音看了她一眼，全然不說話，傻子也看的出來，朱嫂子此時此刻的面上全是幸災樂禍之色，她是把不得李家姐弟兩打的你死我活的。

  不想，李素雲卻是冷哼了一聲，指著李淳風的臉，跟朱嫂子訴苦，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叫什麼事兒，咱娘死的早，我含辛茹苦的將他拉扯大，呵，結果人家現在是怎麼報答我的，還要打我呢，我這一輩子的好心，全然當了驢肝肺了，也全怪我，就只怪我性子好，要是換到了別人的身上，這事兒可不能忍。」

  朱嫂子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接著道：「是啊，是啊，可不是嗎，這要是換做是了別人啊，別人可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的，其實啊，不是我說你，素雲，要是遇上了這種事兒，可不能給他們好臉子看，這弟弟打姐姐是什麼規矩，必須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那才是。」

  「你胡說什麼！」李淳風惱了，前些時日才和朱嫂子置氣過，他們一直就沒有說過話，如今，這朱嫂子臉皮倒是厚，說著說著，竟是走到了他家的院子裡了。

  李淳風不是一個度量小的人，但是，如今，聽著朱嫂子這擺明的串掇之話，再是看著朱嫂子那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李淳風真恨不得拿起了大掃帚就將朱嫂子給趕出去。

  欺人太甚了！

  朱嫂子抖了抖，明顯，上次，李淳風給她的教訓，還是記憶猶新的。

  「你這弟弟，脾氣也太怪了一些。」往後退了幾步，扭頭，朱嫂子衝著李素雲說著，言語之間還是不無挑撥之意：「以前淳風倒也不是這樣的人啊，說來，素雲啊，你還是要好好的跟淳風溝通溝通，你看，現在連你這親姐姐都不認了，這可如何使得啊，不好，不好，傳出去，真是不好聽啊。」

  李素雲嘴角一扯，轉眸道：「都是那女人教的好啊，以前我弟弟可不是這樣的人，我說一，他就不敢說二，人人都羨慕我有一個聽話懂事的弟弟，如今，某些人攛掇的他是六親不認，朱家嫂子，按照唐家那邊的輩分，我還真得叫你一聲嫂嫂，說來，你也知道，我們姐弟兩個不容易，你說我這些年吃了多少的苦頭，他現在可渾然不會聽我一句的，說來，我這輩子，心裡也是苦啊，太苦了。」

  此時，李淳風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朱嫂子倒是望著他們能有很大的矛盾，如今，倒是可以看好戲了。伸手，她拍了拍李素雲的手，面帶歡喜，仿佛就像遇見了許久不曾見到的故人一般：「咋不能叫聲嫂子了，還得叫聲嫂子，我們啊，又是鄰里，你嫁到了唐家，咱們又沾親帶故的，我可還不是想你好嗎，我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前陣子，淳風還潑我大糞。但你不一樣啊，你好歹是他親姐姐，我就覺得，他不能這麼對你。」

  李淳風忍無可忍了，拿了牆角，已經掃的光樁樁的大掃走就跟著朱嫂子和李素雲攆。

  「李淳風，你到底在幹什麼，要是咱娘在九泉之下看見你這麼做，她死也不會瞑目的，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

  蘇落音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她真不知道，這李素雲的腦子究竟是有多簡單，是個人跟她胡亂一說，她都能順著別人的路子走。

  「要是當真有九泉，娘早託夢給你了。」李淳風將李素雲和朱嫂子一併的往外趕了，李淳風又將院門給栓上，腦海里，心裏面，全是憤怒之色。

  蘇落音看著，心裡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說個實在的，她真有些同情李淳風，李淳風要是能用大道理將李素雲給說通了，李素雲也不會是這個反應。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她的心裡，仿佛就有千萬斤石頭壓著一般，久久的放鬆不過來。

  「素雲啊，這可也是你的家啊，他李淳風憑什麼趕你出來，你這人的性子倒也是好相處，這事兒要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早就鬧翻天了。」朱嫂子的聲音隔著門縫傳來了，言語之間，全是心疼和道不平的意思。

  「你等著。」虧了李素雲也是將她的話聽到了耳朵里，李素雲猛的砸門，又是大喊大叫道：「開門，李淳風，你給我開門，你憑什麼關我門。」

  李淳風的手心依舊是緊緊握著的，蘇落音看了看門，又看了看李淳風，心裡卻忽然之間有些不踏實了，講實在的，這村里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經李素雲這麼一鬧，以後，那些個人又會怎麼看待李淳風？

  原本一直以來，那些個人對李淳風已經有著諸多偏見了，今後，可不是要李淳風和他更加的難以立住腳嗎？

  蘇落音的心裡確確實實有著擔憂，這時，她也全然不說別的話了，終於，還是聽見李淳風的聲音傳來了：「走，進屋吧，別管她。」

  蘇落音看了看放門處，此時，又聽到了一陣猛烈砸門聲，李素雲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囂聲傳來：「蘇落音，開門，你最好立馬給我開門，否則，我就當真跟你不客氣了，你說你折騰這麼個事情出來，你該不該，你還當真以為自己有臉了是不是，那狐媚子把你教的好，連姐姐都不認了。」

  李淳風像是聽不下去了一般，徑直的進了房門中，蘇落音站在房門處，看了看李淳風，又看了看院門。

  此時，只聽得李素雲扭頭，很是無奈的沖朱嫂子道：「不行啊，淳風的性子我是明白的，他要是不開這門，今兒個，就算我站在這院門處多久，他也是絕對不會開門的。」

  朱嫂子一聽，不由冷笑：「什麼叫做他願意不願意開，今兒個，他必須得給你開門，不然以後你哪兒有臉往他家跑。」

  蘇落音靈機一動，想到了李滿柱，連忙故作驚訝道：「爹？你站那裡多久了？雲姐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出門說她，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說，跟我來。」

  說著，她就一邊向著屋內走，一邊看向院外，果不其然，只聽得李素雲犯難的聲音傳來了：「嫂子啊，我也知道你一片好心，今兒個把我爹引來了，我若繼續鬧，他肯定饒不得我。」

  院外穿來了一陣拔腿就跑的聲音，以及朱嫂子氣急敗壞的跺腳聲，蘇落音心裡一陣好笑，這時候，依然明白了，自己的計劃也已經是得逞了。

  進了灶房裡，只見得李淳風已經接著她的活兒干，將地上乾淨的麵粉裝起來了，剩下的，他則用掃在了一旁。

  「她走了？」緩緩的問著，語氣已經平靜了許多，再沒有之前暴怒的模樣了。

  蘇落音點了點頭，李淳風氣的很：「她打小就在這家裡長大的，那時候，隔壁的人把她欺負成了什麼樣子，如今，倒是不長記性，嫁了人就忘了過去？還跟別人攀上了親戚，朱家嫂子？她怎麼也不想想看，當初，就是她口裡的朱家嫂子冤枉她踩了莊稼，差點就把腿給她打斷。」

  「雲姐的想法，確實很簡單。」這種沒腦子的人，要是經人一引導就在家裡發起了火來，以後，可少不得作難人的。

  「就是難為了你。」李淳風直直的看著蘇落音，眼神當中有著讓人不可忽視的情愫。

  蘇落音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挪開了目光，支吾道：「還好，還好。」

  李淳風的嘴角帶上一絲笑容，轉身將弄髒的麵粉拿出去餵雞，蘇落音看著，忍不住感嘆道：「多奢侈啊，現在外頭還多的很的人吃不上飯。」

  聽見她在感嘆，李淳風倒麵粉的手一頓，緩緩道：「你放心，只要有我李淳風在一日，家裡就不能揭不開鍋。」

  聽著他的話語，蘇落音覺得心裡暖暖的。

  李淳風拍了拍手，到院壩里割了一些韭菜，回了屋中。

  「今晚吃餃子吧。」許是看出了她對麵粉的牴觸，他嘗試著換點花樣來。

  對此，蘇落音也是喜聞樂見的，帶著一絲很明顯的笑意，蘇落音點頭道：「好啊。我幫忙洗韭菜。」

  家裡沒有肉，如今，也只有吃素材的餡兒，對此，蘇落音也不挑，畢竟，素餃子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明日我上山去打點野味兒回來，家裡就有肉餃子了。」淡淡的說著，他開始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