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送她回家

  王阿婆點著頭，目光往最前面的李淳風瞟了一眼，點著頭道：「是啊，淳風可不得護著你嗎，兩個人啊，就是要一條心。」

  這時候，李淳風正背著王阿婆的背簍，扭頭，他的背脊明顯的僵了僵，走在前頭的步伐，頓時也輕快了不少。

  好不容易到了鎮上，王阿婆似是才記事兒一樣，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你看看我這，我兒子可不就是到了你們村上去了嗎，我還想叫他回去吃飯呢。」

  蘇落音和李淳風對視了一眼，頓時無限尷尬。

  「怎麼辦，落音，我把我兒子一個人留在那裡了，怎麼辦，回去了，我怎麼跟我的媳婦子交代。」

  王阿婆扭過頭來，一個勁兒的詢問著蘇落音，蘇落音連忙安慰道：「沒事兒的，他應該是坐最早的船走了，你現在回去，正好能見到他。」

  李淳風也是道：「是啊，先回家再說。」

  他和蘇落音對視了一眼，原本還想著將王阿婆送到了鎮上就算了，但想著王阿婆忘事兒確實厲害，這麼晚了，若是她忘了回家的路，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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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人終究還是將王阿婆送到了家門口。

  王阿婆的家正好在路邊，遠遠地就聽見孩童的聲音傳來，王阿婆興奮的看向蘇落音，拍著蘇落音的手，激動道：「我孫子，我孫子今年都三四歲了，皮著呢。走，進屋吃飯。」

  蘇落音能感覺到王阿婆的歡喜之意，正替她感到開心，忽的被她拉著往屋裡走，大有要帶她進屋吃飯的意思，蘇落音忙擺手：「不了，下次吧。我今天記著路了，下次我一定來。」

  上次那事兒發生，這尷尬勁兒都還沒有過呢，而且李淳風已經將背簍還給了王阿婆，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哪兒能下次啊，就這次了，都到了家門口了。」王阿婆拉著蘇落音就想進屋。

  蘇落音好歹的拖住她，又是連忙道：「下次吧，淳風還有事兒呢。」

  言語之間，她朝著李淳風的方向努了努嘴。王阿婆這才發現李淳風正站的遠遠地。

  她搖著頭，這又去叫李淳風：「淳風啊，都到了阿婆這裡了，怎麼就不進去。」

  這時，屋內孩童叫『奶奶』的清亮之聲再次響起，王阿婆在屋外應了一聲，扭頭，李淳風和蘇落音已經擺著手的離開了。

  年輕人，腿腳麻利。

  王阿婆見著蘇落音和李淳風已經走了些距離了，不由氣急道：「讓你們吃飯，你們還不吃了。那幾十個銅板，我放你們屋裡了，拿去給家裡買點糧食。」

  蘇落音衝著王阿婆擺了擺手，聽得銅板一事，蘇落音也沒法子，只能想著下次歸還。

  此時天色雖還沒有陰沉下來，山邊的落日還有一抹余紅，格外的安詳。

  「我來的時候也沒有看見菇子。」感覺到李淳風加快了腳步，蘇落音也邁大了步子跟著她走，此時此刻，山里已經明顯的降溫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一直走動著的緣故，她竟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路邊的能多到哪兒去，過路的人看見了，早就往自己家搬了。」李淳風拿過她背上的背簍，自己背上。

  蘇落音聽著，心都緊了。

  「那還得去找，一會兒回去，還能不能看見路？」

  李淳風會心一笑，沖她點著頭，蘇落音心裡方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跟在她的身後，只見得他腳上的鞋子一打一打的，蘇落音這才注意到他的鞋子已經壞了，興許是家裡沒有換洗的，他直接用麻繩將鞋子捆上。

  這樣穿著，走一陣路，自然而然的，鞋子也會松垮。

  李淳風蹲下來系麻繩，系好了倒也沒有那麼打腳。蘇落音看在眼裡，一陣心酸。

  小路的旁邊有個小溝，不是很寬，溝里的水已經乾涸了，李淳風帶頭跨過小溝，蘇落音跟在他的身後往對面走。

  此時，林子裡已經有蟬兒此起彼伏的聲音了，蘇落音跟著他翻過低矮的山坡，正好迎面樹就沒有那麼密集了，這個季節，還不是掉葉子的季節，蘇落音走早林子裡，遠遠地的就能看見一朵兩朵的菇子正靜靜地長在地上。

  遠遠看去，還真有不少，蘇落音看了看自己帶來的背簍，心裡又是歡喜，又是失落，歡喜在於這裡的菇子很多，失落在於，這背簍即便是裝滿了，也裝不了這麼多的菇子。

  「這裡的菇子都可以吃，你儘管撿就是了。」李淳風回頭沖她說了一句，徑直的將背簍放在地上，蹲下身子開始撿菇子。

  蘇落音從來就沒有想到過竟會有這麼多，一時興奮之餘，她撿了一個在手裡把玩著，足足該有巴掌那麼大呢。

  「對了，這菇子在鎮上買的好不好？」蘇落音覺得自己現在已然成了一個財奴，只要是看見個什麼稀奇東西，都想估個價。

  而且，這裡的菇子實在是太多了，若是能賣的上價格，她大可以採摘一些到鎮上去賣。

  李淳風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問起這個話題，面色一愣，半響，扭頭道，「前年鎮上有人到山裡來撿菇子，他又不認識菇子，結果毒倒了一家子。這事兒很是轟動，後來，鎮上的人買菇子都是很謹慎的。」

  很謹慎？這是不是在說，市場不景氣？

  蘇落音有些失望，回頭撿著菇子，又是還是念叨著可惜。這菇子長得倒是真的好。

  這才剛剛撿了一大半，背簍就滿了，蘇落音站起身來，看著剩下的菇子，心裡那叫一個可惜的。

  李淳風看著她，悠悠的笑出了聲來：「我怎麼瞧著你這面色不太好看啊。」

  「沒有。」一口否認了這事兒，蘇落音將背簍背在背上，肚子裡又傳來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因為他們站的很近，蘇落音能肯定李淳風肯定是聽見了，這時候，蘇落音面色尷尬的很。

  「餓了？」李淳風輕笑了一聲，伸手去拿她的背簍：「我來背，咱們回去吃飯。」

  蘇落音由著她去了，一來自己當真是有些餓的，將背簍交給了他，走過山坳，兩人沿著回家的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

  「咱地里也是種了糧食，等秋收的時候，咱就不缺吃的了，我以前一個人慣了，沒菜也能吃飯，現在有你，不一樣了，下次去集市，我就去買點菜種子，咱們一併的種在地上，你也有個吃的。」

  「那可以種花生嗎？」蘇落音扭頭看著李淳風。

  「……」李淳風點頭。

  「那不是還可以種甘蔗？」她一直覺得甘蔗的生長很是神奇。

  「那得等到二三月。」

  李淳風淡淡的回答著，怕她摔了，又在地上給她找了個棍子，讓她杵著棍子走。

  蘇落音心裡無限嚮往，雖然現在不能種，可以後到了月份，也是可以種的。

  回家後，天色已經陰沉下來了，蘇落音和李淳風一推開門，就見得皮蛋正沖他們床邊的窗欄上叫著。

  蘇落音和李淳風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奇怪，皮蛋發現他們回來了，叫著到了他們身邊，立馬的，又邊叫，邊向著那窗戶邊上走。

  它似乎是在預警著什麼。

  「屋裡有人！」李淳風眉頭一皺，淡淡的開口，這時候，在顧不得其他，徑直的向著屋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李淳風將房門推開了，屋內一片漆黑，也沒有聽見什麼異常。李淳風摸黑到桌邊，點亮了油燈，這時候，屋子裡的光線明亮了起來，終於蘇落音看見床上像是睡著一個人一般。

  原本皮蛋叫嚷成那樣，蘇落音還以為是遭賊了，哪兒想到進屋來會看到這幅場景。

  這時候，李淳風緩緩地向著床邊走了過去，面上的神色緊皺在一起，晃神之間，李淳風猛的拽著被子一角，想要將被子掀開。

  可是，因著那人死死拽著背角的緣故，李淳風並沒有將被子掀開，昏暗的光線之下，床上的人露出了一張笑臉，竟是李素雲！

  蘇落音愣愣的看著她，忘記了言語。

  「你怎麼會在這裡？」帶著些許的暴怒，李淳風頓時沒了好語氣。

  李素雲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白了李淳風一眼：「淳風，你這是什麼話，白天我們不都是說的好好的嗎，你到底是去了哪裡，我和你小侄子都餓了，趕緊去給我們弄吃的吧。」

  李淳風的臉，陰暗不明，指著外頭，吼道：「你給我起來，立馬，現在。」

  蘇落音見桌上果真蓋著個粗瓷碗，揭開一看，碗下卻空無一物。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看向了李素雲。李素雲此時正靠在牆邊，嘴角勾著，譏誚的看著她。

  蘇落音的心『咚』的響了一聲，一時之間，心裡划過了很多想法。

  是她拿了銀錢！

  「你倒是睡了，一會兒落音睡哪裡，你趕緊的給我下來。」李淳風顯然還不知情，如今，讓他著急的是如何將李素雲送回去。

  李素雲眉頭一跳，笑說道：「我大著肚子，你也不擔心，淳風，打小你都很疼我，如今你也會不放心將我一個人放在唐家，對不對，你也知道，唐家一向是不待見我的，如今，有才偏偏又是不在了，我回去，可不又是受氣，我跟你說，受氣倒是不打緊，丟了孩子，你也會後悔的。」

  李淳風雙手握緊，心裡有些記恨，這些年來，他對這個長姐，全是夠包容了，她但凡有一點用得上他的地方，他都會赴湯蹈火，從來，他李淳風都是圍著她的事情轉的。

  顯然，年歲漸長，他的長姐也不過是越來越胡鬧罷了。

  「別說唐有才就現在不在家中，就算他是永遠也不會回來了，你也不是一個人，現如今，你懷著他們唐家的骨血，他們能捨得你走？趕緊回去，我飯做好之前，你若是還不走，別怪我不客氣。」李淳風轉身，向著灶房走。

  李素雲聽得這些個話，面色變得難看至極，拿起床上的唯一的枕頭就往李淳風砸了過去。

  「你在胡說什麼，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你竟敢詛咒你姐夫，簡直是沒大沒小了。」

  李淳風的步伐微頓，站在原地，嘴角掛上了一絲自嘲。唐有才就算對他如何不義，對李家如何沒心，對他這個長姐更是無關愛，她還不是巴巴的對唐有才好嗎。

  和唐有才比起來，他這個掏心掏肺的弟弟，根本就算不得什麼東西！

  李素雲見著的李淳風一句話也不說，徑直的向著灶房裡走去了，整個人的面色變的十分的陰冷，這時候，她只狠狠的吼道：「回來，回來，你趕緊的給我回來，我可告訴你了，這樣的話，你要再跟我說一次，我就真的火了。」

  李淳風只當聽不見，回了屋中，見得蘇落音站在桌邊，他輕聲道：「準備準備，一會兒就吃飯。」

  揭開米缸，裡面竟然空無一物！

  蘇落音轉身，看著他僵持住的背影，道：「銅板不見了。」

  此時，李素雲剛好挺著一個大肚子走來：「不見了？蘇落音，你該不會想把淳風的錢給私吞了吧，好端端的，怎麼可能不見，更何況，我一直都在這屋裡。」

  李淳風眼裡微帶冷意，緩緩的重複著他的話：「是啊，你一直都在這屋裡。」

  「哼，對自己男人都不誠實，這種女人拿來幹什麼，淳風，你當初就應該聽我的，把他給趕出去，簡直就是太過分了，說來，她在這裡這麼久了，應該也是騙了不少銀錢了吧。」李素雲聽李淳風這話，明顯就是相信自己說的了，一時之間，面上全是得意之色。

  「雲姐也是嫁出去的人，不知道又騙了多少銀錢了。」蘇落音嘴角微勾，面帶冷嘲。

  「我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李素雲張牙舞爪的向著蘇落音靠近，只是，因為走的太快，引起了胎動，她一手捂肚子，一手把著桌子，緩緩的滑坐在長條凳上。

  「麵粉和銀錢在哪裡。」李淳風冷冷的看著李素雲，此時此刻，看著她痛成一團，李淳風不為所動。

  李素雲將肚子捂著，趴在桌上，不斷的叫痛。

  在李淳風看來，李素雲這根本就是故意當作聽不見，皺著眉頭，蘇落音狠狠地道：「你倒是說話啊，我問你，米缸里的麵粉和桌上的銅板被你放在哪裡了。」

  他的質問聲終究還是惹怒了李素雲，李素雲猝然抬頭，瞪著一雙綠豆眼，狠狠地道：「淳風，我可是你親姐姐，你看著我痛成這樣，你竟還問我這些。」

  說了這話，她又眯著眼睛，捂著肚子，稱痛。

  李淳風的手，緩緩的握緊，他抬頭，看了看低矮的房梁，腦海里有許多的話語，到了這時候，竟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李素雲足足痛了一刻鐘，還是沒有好起來，蘇落音心裡瞭然，她現在應該是在裝痛了。

  上前，蘇落音坐在李素雲對面的長條登上，手，很是自然的搭在了李素雲的脈搏上。

  因為蘇落音這突兀的動作，李素雲趕緊的收回手，憤怒的看向蘇落音：「你想如何，沒把我弄死，你這心裏面是不是後悔的很，出去，你趕緊的給我滾出去，你在這裡一時，我就渾身不舒服。」

  「怎麼，現在倒是忘記痛了？」蘇落音見她也不叫痛了，只瞪著一雙綠豆眼，對她怒目而視，蘇落音心裡頓時覺得好笑。

  「你胡說什麼！」下意識的，李素雲就想對她發火，只是，這話才是剛剛才蹦出來，她心裡似才想到什麼一般，忙捂著肚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叫道：「痛，好痛……痛啊。」

  蘇落音看著李素雲，平靜的解釋：「一般懷了身子的人不可能持續作痛這麼久，否則，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會出問題，但是，雲姐的脈相十分的平穩。」

  這話里的意思也十分的明顯了，李素雲此番根本就是在裝怪，為了避免被人追問銅板的事情，所以，她是故意的。

  李素雲壓低了眉眼，將臉轉到了一邊去，綠豆大的眼睛裡頓時生出深深寒意。

  「如果你是遇上了什麼難處，你大可以跟我說，如果你又拿著我屋裡的東西去倒貼唐家，那以後，我這屋子，你也別來了。」李淳風猛的拍了拍桌子，言辭狠厲。

  李素雲被李淳風嚇了一跳，猛的坐直了身子，高聲吼道：「淳風，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好端端的，得罪你了？別人說個什麼，你也要聽？雖然我不知道蘇落音究竟是什麼目的，但是，我很清楚，他就像離間我，總之，對我是沒有什麼好意的。」

  李淳風氣急敗壞的轉過了身去，和冥頑不靈的李素雲，他真沒什麼好說的。

  李淳風沒有譴責李素雲，李素雲頓時就像是鬥勝的公雞一般，抬著下頜，得意的看向蘇落音：「姓蘇的，懷了肚子的人是我，可不是你，你憑什麼知道我的孩子現在怎麼樣，我警告你，最好珍惜珍惜自己留在李家的時日了，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趕出去的。」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李淳風聽不下去了，轉身，狠狠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看向蘇落音的目光中，頓時又充滿了關心之色。

  蘇落音嫁過來，平白無故的受了這麼多氣，若是說他的心裡能不心疼，那可是萬萬不可能的。

  「呵，聽見了沒有，淳風讓你滾蛋呢，我早跟你怎麼說的，我弟弟還是很心疼我的，你被以後你那三言兩語，就能離間了我們姐弟的感情，你瞧，這不還是照樣要被人給趕走。」

  李素雲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大句話，仿佛又覺得有些累了，不急不慢的拿起了茶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顯然，白日裡，蘇落音和李淳風都沒有在家中待過，這茶水還是許久之前燒的了。李素雲吃在嘴裡，一片冷意，連忙將嘴裡的茶葉給吐了出去。

  「呸呸呸，這水怎麼這麼冷，這是的，我一個大肚子，你就給我吃這種冷東西，我可告訴你了，我這肚子裡的孩子精貴的很，可不能耽擱。」

  李素雲捧著肚子，面上有著幸福之意，目光一轉，看向蘇落音的目光中也全是譴責之色。

  蘇落音不由冷笑：「正好不是要走了嗎，我們家的茶不是精貴的人瞧得上的。」

  這李素雲沒看出來李淳風要趕的人是她，可是，蘇落音聽得出來，李淳風言語之間，全是要趕走李素雲的意思。

  「那可不行，眼下你暫時走不了，你趕緊去灶下燒火，我現在口渴了，我等不了，現在就要喝水。」指著一旁的灶台，李素雲好整以暇的看著蘇落音，等著蘇落音去執行她的命令。

  蘇落音聽了這話之後，不由覺得十分好笑，當下，就這樣足足的過了好半響，也沒有動的意思。

  李素雲見蘇落音不動彈，綠豆大的眼睛裡閃出一絲嫌惡之色：「還愣著幹什麼，我可告訴你了，讓你燒水是瞧的上你，你連個火都不會燒了，我家淳風拿你來有什麼用！」

  蘇落音覺得這李素雲很是好笑，前腳還要趕走自己，後腳又讓自己燒了水再走。

  前陣子剛來了李家，她性子是溫和的很，但不曾想，李素雲見她性子如此這般謙和，還將她當成了軟柿子！

  這時候，李淳風往房間裡走去了，蘇落音挽著袖子向著李素雲靠近，面上掛著一絲笑意。

  李素雲知道蘇落音是個膽兒大的邪人，平日裡也是十分嫌棄，但如今看著她款款而笑的向著自己走來，她的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來了。

  「你，你想幹嘛。」李素雲想往後退，身子往後一歪，差點就往後摔去，她嚇了一跳，連忙的抱著肚子，擺正了身子。

  「李素雲，你是沒有睡醒還是起早了，李淳風是讓你滾呢。」雙手撐在桌上，蘇落音俯視著她，輕飄飄的一笑：「以後淳風不再的時候，你少來我家一點，畢竟，山裡的狼崽子我都不怕，害怕你一個大肚子，我這人向來大大咧咧的，要是哪天一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讓你掉了孩子，那就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