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她根本比不上你

  聽得王之喬的聲音傳來，蘇落音向著王之喬看了過去，只見得他小小的一張臉上，全然帶著滿滿的擔憂之色，小孩子似是因為家裡的變故，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舒展不開來。

  蘇落音想王之喬在這種情況之下，怕也看不進去，連忙沖他搖了搖頭，輕聲道：「自然不會有事兒，她吃了藥就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王之喬仍舊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反問：「我娘身體一直都不怎麼好，而且，她今兒早上還跟我說，她最近常常夢到我爹，夢到我爹來接他了。」

  稚嫩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不安。蘇落音聽得他這話語，終是沖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趕緊到自己的懷裡來。

  王之喬放下書本，走到蘇落音身邊，蘇落音一把將王之喬抱在懷裡，輕聲道：「所以啊，之喬就該好好讀書，以後讓你娘過上好日子，只有讓你娘過上了好日子，她才不會常常生病。」

  「真的嗎？」王之喬睜著撲閃撲閃的眸子直直的看著蘇落音，明顯是想要從蘇落音的眼睛裡看出一個答案出來，待見得蘇落音沖他點頭之後，王之喬又是問道：「那你呢，二嫂，你會不會常常生病？」

  稚嫩的話語，伴隨著滿滿的問候，蘇落音心裡一暖，這時候，忽的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喲，我是說聽見了你的聲音，怎麼，躲在這裡一個人傷心啊。」

  這時，蔣三娘大搖大擺的進了屋，面上的胭脂依舊是厚厚的一層，她踱步走到凳子旁，正要坐下，又是伸手摸了摸凳子上的灰層，一時之間，面上全是嫌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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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髒死了，兒子都這麼大了，也不知道好好的打掃打掃屋子。」

  她十分小聲的嘀咕著，蘇落音聽在心裏面，卻是嗤之以鼻。她不是沒有去過蔣三娘的屋子，這裡可比蔣三娘家乾淨多了，蘇落音真是不知道蔣三娘到底是哪裡有臉面說的出這樣的話語出來。

  不過，來著不善，蘇落音心裡萬分清楚，這時，蘇落音眉毛一挑，頗有些不耐煩道：「是啊，蘭娘得了病，能傳染人呢，哪兒還有功夫來打掃房間啊。」

  「還能傳染人？」蔣三娘忽然提高了音量，面上有些後怕之色。

  蘇落音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是啊，三娘你可得小心了，像我這種還能識點藥材的人，當然也不是很怕了。」

  她淡淡的說著，面上全然是淡然之色。

  「蘇落音，你少跟我貧嘴，李淳風都跟唐麗娘和好了，我看你找什麼地方哭鼻子，哼。」蔣三娘左右環顧了一圈，果真是聽見了屋子裡傳來了蘭娘的咳嗽聲，心裡一陣後怕，當下，再也顧不得那麼多，扭頭就往屋子外走去。

  蘇落音目光一垂，想起李淳風慌忙離開的場景，心中有些不是味兒。

  「二嫂，你別聽她胡說，根本不可能像她說的一樣，那唐麗娘什麼都比不上你，淳風大哥又不瞎，哪兒能讓唐麗娘給騙了。」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蘇落音聽著他的話語，咧嘴點頭道：「就你眼神好。」

  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蘇落音起身，走到鍋里攪麵疙瘩，這時候，她也只是舀了一塊面在水裡，這就用鍋勺不斷的攪著麵疙瘩。

  「二嫂，飯吃了，我陪你去唐家，把淳風大哥給搶回來。」灶下，王之喬撐著下頜，緩緩地開了口。

  蘇落音聽著這聲音，一時之間，又是覺得十分好笑，搖了搖頭，終是道：「哪兒能，你還得念書，還得上學。」

  王之喬這時候，倒像是個小男子漢一般的搖了搖頭，面色鎮定：「不能，什麼事都比不上二嫂你的事情重要，許夫子也不會怪罪於我的，因為，我的書念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就算是少上幾門課，也不會有影響的。」

  聽她如此一說，蘇落音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對於這點，她是當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麵疙瘩攪好了，這就蓋上蓋子，蘇落音轉身，拿了三個碗，這就瞪著鍋燒開。

  「二嫂，你怎麼不說話了，你是不是還在不高興啊。」王之喬看著蘇落音，面上全是擔憂之色。

  蘇落音搖頭：「蘭娘沒有告訴你，小孩子一定要少管一些大人的事兒嗎。」

  蘇落音這話，頓時將王之喬的話給憋回去了，這時候，王之喬僵持在那處，憋著嘴，久久不語。

  待鍋燒開了，蘇落音將麵疙瘩盛在碗裡，一碗遞給王之喬，王之喬立馬端著麵疙瘩往蘭娘的屋子裡走去了。蘇落音又將另外兩個碗盛滿了，這就放在屋子裡，暫且涼著。

  蘭娘的屋子裡，依舊是昏暗一片，王之喬小小的人影正端著碗在給蘭娘餵飯，不急不慢的樣子，倒是活脫脫的像個小大人。

  「落音，你別聽外頭的人胡說，你心裡當真有個什麼不痛快，那也還得找淳風問個清楚。」

  蘭娘虛弱的聲音傳來，顯然，剛剛蔣三娘上門過來說的話，蘭娘也已經是輕聽得清清楚楚的了。

  點了點頭，蘭娘神手推開王之喬的碗，囑咐道：「之喬，你和落音嫂嫂在外頭吃，吃好了，記得上學。」

  「娘你就不吃了，再吃一點吧，一會兒要是餓了怎麼辦。」

  蘭娘搖頭，蘇落音見得王之喬還想多說些什麼，連忙開口道：「好了，之喬，你娘得秀秀休息，你跟我一併出去吧。」

  如此說著，這就招呼著王之喬與她一同往外走，兩人吃了飯，蘭娘已經睡過去了，蘇落音和王之喬邁著小步子，王之喬將她送回了屋門口，他這才離開。

  蘇落音越發覺得王之喬像個小大人模樣。

  屋內一片寂靜，蘇落音推開門，皮蛋就汪汪直叫，一看見來人是蘇落音，他再次耷拉著兩隻耳朵，再也不吭聲了。

  蘇落音回了屋中，倒了一杯水，正準備喝，屋外再次傳來一陣響動聲，蘇落音聽著聲音，趕忙的出去的查看，卻見得李淳風正站在那裡。

  「回來了？」蘇落音面色平靜，這才剛剛將話給問出來，李淳風忽然上前，不無著急道：「你到底去了哪裡？」

  聽得這話，蘇落音面上一愣，回神後，終是搖頭：「地里啊。」

  「我剛剛從地里回來，子業說你走了一陣子了。」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蘇落音，看的出來，他的面上有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

  被他這個表情給逗樂了，好半響了，蘇落音終是緩緩道：「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之喬抓了藥，聽他說蘭娘生病了，我就過去看了看，幸虧沒有事兒，不過是普通的風寒感冒，如今已經吃了藥，並沒有什麼大礙。」

  她淡淡的說著，卻發現李淳風直直的看著自己，全然沒有挪動開目光的意思。

  蘇落音被他這麼看著，面上一陣愜意，半響，終是道：「這麼看著我幹嘛。」

  李淳風幾乎是帶著哽咽聲的，緩緩地開了口：「我剛剛看見朱大膽，我擔心。」

  後面的話，他全然沒有說出來，可是，蘇落音聽得清楚，她的言語之間，全是擔心之意。

  遲疑了好半響，蘇落音終是悶聲道：「他還能把我吃了。」

  李淳風不說話。

  被他看的時間長了，蘇落音總覺得渾身不舒服，當下，忍不住的道：「不是去唐家了嗎？」

  李淳風正要說話，籬笆處一陣人影閃動，他警惕的向外看去，面目變的十分不友好。

  蘇落音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院門外有人走來走去，似在猶豫著什麼，蘇落音快步往外走去，正好撞上莫愁女那張有些泛白的臉頰。

  莫愁女明顯也沒有想到蘇落音會忽然出現，面色一怔，好半響終是愣愣道：「蘇姑娘。」

  蘇落音嘴角含笑，見她確實是一個人過來的，她不由驚道：「今日沒有跟虎子哥一起出門？」

  莫愁笑著搖頭，蘇落音隱約感覺到了她的擔憂，面色一緊，道：「是不是有事兒？」

  雖然，他們和朱家距離這麼近，但，或許是因著朱大膽的緣故，莫愁女從來不曾往他家踏過。

  莫愁女張嘴，想要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可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忙閉上了嘴巴，目光，下意識的向著院裡看了去。

  蘇落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真見得院子裡，李淳風正緊緊地盯著她們，嫣然就像是放心不下什麼一般。

  蘇落音恍然會意，怕是不想讓李淳風聽見。扭頭，她衝著李淳風道：「淳風，你吃飯了沒，要不你先回屋弄點吃的。」

  李淳風的面上仍是不放心之色，可又想到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諒她莫愁女也不敢對落音做出什麼事情來。

  直到李淳風進了屋中，蘇落音這才轉過臉來。

  「蘇姑娘，我聽人說，你懂醫術？」莫愁女終於開了口，只是說話的時候，手下意識的撫向了自己的肚子，面帶猶豫。

  她今日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於古怪，蘇落音眉頭一皺，卻也趕忙搖頭：「沒有這樣的事兒，我不過是認識一些草藥罷了。」

  莫愁女怔怔的看著她，面上浮現些許的失落。

  她不說話，但那面上的憂色卻是毫不掩飾的，蘇落音眉頭皺的高高的，終究是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好端端的，怎麼就這幅表情？」

  「沒事兒，沒事兒。」莫愁女搖頭，話剛說話，忽然扶著籬笆乾嘔起來，但是嘔了好半天也不見得吐些什麼出來。

  蘇落音看著她這樣子實在是太古怪了，忍不住的問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莫愁女面色慘白的搖了搖頭，伸手，將嘴角擦乾淨，正要開口回答蘇落音，身體一僵，她不可抑制的趴在籬笆上繼續乾嘔起來。

  蘇落音看著她這模樣實在是古怪的很，她的眉頭皺的高高的，許久也不說上一句話。

  「你不會是有喜了吧？」踟躕了好一陣，蘇落音終是問出了口。

  莫愁女面色一怔，緩緩抬頭看她，蘇落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畢竟，莫愁女的面上根本就沒有一絲歡喜之色。

  「蘇姑娘，你知道怎麼看喜脈嗎？」忽然，莫愁女的眼中升起了一絲光亮，期盼的看著蘇落音，好半響，終是道：「我這些時日常常這樣，今日跟著虎子下地幹活兒，活兒沒幹到多久，忽然全身無力，站都站不穩了，虧了虎子將我送回來，要不然，我現如今還在田埂上躺著。」

  聽她言語之間滿是焦急之色，蘇落音能想像，像是這種村野人家，要想要去看看病，那也必須要大費周章的上了集市才能成，再來，看一次大夫，少不得又得花些銅板，村里人的日子過的都是十分緊巴，能節約一點，自然就節約了，哪兒還捨得掏這個錢。

  「屋子裡來，我幫你看看。」蘇落音招呼著她往屋裡走，莫愁女往自家屋門口看了看，面帶愁容。

  蘇落音知道，她是在害怕朱家人，心裡有了一絲瞭然，她終是輕笑道：「那我就在這裡幫你瞧一瞧。」

  莫愁女點頭，掀開衣袖，將手伸到蘇落音面前，郝然，蘇落音看到的是一條布滿了青紫疤痕的手臂。

  莫愁女垂著眼瞼，目光死死的盯著地面看，顯然，她也是覺得不自在。蘇落音咬著牙，十分的接受不了：「這是朱大膽給弄的？他憑什麼這麼對你。」

  以前打她倒也是罷了，她嫁到朱家來，都這麼久了，還這麼打，還要不要人活了。

  蘇落音看的出來，她這傷口嶄新的很，顯然，根本就不是上次她在船上看到那些舊傷。

  因為蘇落音遲遲沒有幫她把脈，莫愁女的手依舊是伸在外頭，時間長了，莫愁女伸手去拉袖子。

  對女人而言，被自家男人暴打，倒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如此見不得人的事兒，偏她沒個臉面，將自己的傷口放在她的面前，讓人來看。

  「還是算了。」不自在收回手，她想回屋。

  「怎麼能算了，若是當真有了孩兒，該注意的，就該注意點，別弄得以後後悔都來不及。」說著如此的話語，蘇落音將她的手拉住。

  莫愁女想要縮手，只是，手才剛剛縮出去，又讓蘇落音給拉了回去。

  「讓我幫你看看，不礙事的。」蘇落音的聲音，很是輕柔，像是暖風一般的拂過人的心扉。

  莫愁女終究還是不再動彈，由著她把脈。

  蘇落音見莫愁女氣色不好，讓她先坐在自家門檻上，她也隨後坐了下來，莫愁女一直盯著她看，見她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出來，臉上不免有了急色。

  「怎麼樣，有沒有？」

  手在她的脈搏上停留了許久，見她面色不免複雜，蘇落音終究還是鬆開了手，笑道：「恭喜你，你真的要當娘了。」

  「真的？」莫愁女的面上多了一股子歡喜之色，她愣愣的重複著：「我要當娘了。」

  蘇落音看著她，點了點頭，原本的擔心隨著她的喜笑顏開慢慢的減少了許多。

  忽然，莫愁女面上的喜色凝住了，她愣愣的看著蘇落音，道：「蘇姑娘，能幫我弄點草藥嗎？」

  蘇落音笑著點頭：「這自是沒有問題，也該吃點保胎藥了，不過，你還是要讓虎子哥陪你去鎮上看看大夫，畢竟，這是個大事。」

  莫愁女的面上有了一些難色，遲疑了許久，終是緩緩地道：「我是想問，有沒有滑胎藥。」

  這話一問出口，莫愁面上不由多了一絲緊張。

  蘇落音則是詫異的看著她，壓根就沒有想到她問了半響，竟是要問自己要打胎的。

  「好端端的，為什麼不想要孩子。」帶著一絲震驚，蘇落音止不住的問出口來。

  莫愁女緩緩地松出一口氣：「有了他不是個好事，我在朱家過這樣的日子就夠了，沒道理再多出一個來體驗這種豬狗不如生活的。我不要他，我也有我的苦衷。」

  莫愁女在朱家過的生活，蘇落音自是很清楚，但，滑胎可不是個小事，如今聽她這麼說著，蘇落音卻全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當下，遲疑了好半響，她終是愣愣的道：「你得想清楚了，有的人，一旦是選擇了滑胎，你這輩子都別想要孩子了，你可知道，這並不是個開玩笑的事情。」

  莫愁女點了點頭，不說話。

  見他如此這般說話，蘇落音忍不住的勸道：「你想想看，如果朱家人知道你懷了身子，他們一定不會像以前那麼對你，而且，有什麼事，你與虎子哥說說，他比別人都要憨厚，這件事，還得仔仔細細的考慮。」

  打胎藥，她是萬萬不可能開給莫愁女的，她幾乎能想到，若是讓朱家人知道自己給莫愁女開了打胎藥，他們會上門鬧騰出什麼樣子。

  「我。」莫愁女的思緒處在萬分掙扎之下，他愣愣的看著蘇落音，好半響，終究要開口，忽聽得朱家大門被人重重的推開了，她趕忙縮著身子，退到了門檻內。

  蘇落音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處，果然，只見得朱嫂子推門而出，目光直直的向著她看去，狠狠地道：「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臭婆娘，居然把釘錘放我家門口，害得老娘差點戳了腳，好你個殺千刀的。」

  蘇落音聽著他這些個話，面色如常，只當沒有聽見一般。

  朱嫂子狠狠地瞪著蘇落音，謾罵道：「真不要臉，自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坐在大門口勾搭男人，虧了我家虎子早就清醒過來了，不吃你這味藥。」

  蘇落音撿起手上的石頭，猛的向著朱嫂子擲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朱嫂子的嘴巴上。

  一時之間，朱嫂子氣紅了一張長臉，怒氣沖沖的往前走來：「蘇落音，你太過分了，你竟敢打我！」

  蘇落音起身，冷笑道：「以後說話積點口德，不要什麼髒話都罵的出來，火氣太大，你這牙疼就好不了。」

  朱嫂子原本來勢洶洶的模樣，如今聽得她這話，不由停了腳步：「你怎麼知道我牙疼。」

  蘇落音看著她說話的時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門牙處捂過去，倒也只有牙疼的人才會這樣。

  「我還知道你把自家雞屎和著蚯蚓搗碎了，敷在大牙上，一定就不會那麼痛了。當然，鳥屎也可以。」蘇落音笑眯眯的說著，完全一副好心腸的模樣。

  朱嫂子冷著一張臉，原本還是很不高興的模樣，如今聽得她說起了這話，如何聽都覺得蘇落音在捉弄她。

  「呵，臭丫頭，你以為老娘會相信你的話？你還是回家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老娘可不是這麼好忽悠的人。」雖然，想一想用雞屎什麼的和在一起，確實奇怪，可是蘇落音是李村唯一一個懂點藥材的人，朱嫂子已經痛了好些天了，如今的聽蘇落音這麼說起，她這心裏面倒也是打起了小鼓，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試一試。

  蘇落音看著朱嫂子那面龐，明顯就是相信了的神色，不由道：「信不信由你，我這明明就是為你著想，你偏偏要說出這麼多的事兒，我也全然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朱嫂子還惦記著她剛剛打了自己，心裏面順不下這口氣，這就要上前去，李淳風忽然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冷銳陰沉，上次朱嫂子在他面前吃了虧，到現如今，都還沒有討出個公道回來。朱嫂子原本還想著讓朱大膽幫自己討個公道回來，可是，當真沒有想到，公道倒是沒有討到，反倒是差點害了自家兒子。

  冷哼了一聲，她扭頭就往自己走，走到了屋門口，越發看那釘錘，越發覺得像是自家的。

  撿起釘錘，她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莫愁女起身：「蘇姑娘，謝謝你。」

  她低垂著腦袋，說了這話之後就匆匆的離開了，蘇落音想叫住她，畢竟剛剛朱嫂子在自己這裡吃癟了，她要是就這麼回去，怕只會討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