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算舊帳

  待一看見她並沒有往家的方向走，她鬆了一口氣。想來，她應該是去找二虎子了。

  「別人家的事兒，我們少管一些。」李淳風扭頭，擔憂的看著她。

  他覺得難纏的人，自來也不想去多做糾纏。

  蘇落音點著頭，喜鳳啃著桃子從屋裡走了出來，面上充滿了笑意：「嫂子，你那石頭打的好啊，你瞧把那朱婆子氣成了什麼樣，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蘇落音沒有想到喜鳳竟在聽牆角，想到了莫愁女的事情，她不免有些緊張：「你來了多久了，可是聽見了什麼？」

  喜鳳面色微愣，終是大力的搖頭：「久不了，久不了。」

  

  她大力的啃著桃子，吧唧吧唧的傳來好一陣的響動，蘇落音終於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她手裡的桃子上，一時之間，驚道：「桃子都出來了？」

  喜鳳有些得意，似是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了一般，她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無得意道：「那可不是，我回了一趟娘家，我在我娘家帶回來的，咱們李村的桃子可沒有這麼找，現如今，你即便就是到鎮上去買也是買不到的，我家啊，也只有這麼一顆早桃子樹。」

  蘇落音點著頭，聽著她就為了一個桃子竟也炫耀成了這樣，打心眼兒里覺得沒有多大意思。

  喜鳳見得她也沒有多說什麼，不由嘆道：「不過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夠多，不然，我肯定早就給嫂子你松一點過來了，嫂子你要吃不，你看我這已經是咬了一口了，不如，我分一點給你。」

  如此說著，她已經將自己手裡的桃子遞到了蘇落音面前，蘇落音看了看她手上被啃的差不多的桃子，搖了搖頭。

  被說是一顆快要被吃完的桃子，就算是給了她新摘下來的桃子樹，她也未必會要。

  喜鳳見得蘇落音搖頭，一時之間，面色一頓：「嫂子，你這該不會是嫌棄我吧，我這桃子雖是被咬過，但確實很甜呢，你嘗嘗味道，我保准你吃了這一個，還想吃下一個。」

  蘇落音搖頭，禮貌性的回道：「你吃吧，我不愛吃。」

  喜鳳仍舊是沒完沒了了，她將手裡的桃子遞到了蘇落音面前，繼續道：「嫂子，你好歹咬上一口，你咬上一口我就相信你沒有嫌棄我這桃子。」

  蘇落音眉頭緊皺，頗有些忍無可忍了，這時李淳風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這桃子一看就還沒有成熟透，吃在嘴裡怕也沒有甜味兒，不吃也可。」

  蘇落音真沒有想到李淳風說起話來，這麼不給人留臉面的，扭頭，詫異的看了李淳風一眼，當下，倒是當真沒有聽見喜鳳的聲音了，她忙乾笑道：「你大哥說的不錯，喜鳳啊，明年你可不能這麼趕著時間摘了，果子還是要等它成熟了再吃才行，這還沒有成熟吃著味道自是奇怪的了。」

  喜鳳看了看蘇落音，緩緩地垂手，將桃子握在手心當中，丟也不是，吃更不是。

  蘇落音扭頭看了李淳風一眼，心裡暗想，這廝的嘴巴倒是毒的很啊。

  「我烙了餅子，還煮了點野菜湯，快回屋吧。」李淳風小聲的衝著蘇落音說著，蘇落音點了點頭，這就要回屋，喜鳳忽然叫住了他們：「等等，有點事兒，我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唐家雖是咱姐夫家，可好歹唐有才他對你不住，這次這事兒，我說個中肯的話，你還是莫要管了。」

  蘇落音看著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李淳風面色不太好看：「不該說的，就不要說好了。」

  頓時，喜鳳的面色個尷尬至極，蘇落音自是看出了喜鳳面上的異常，她微微遲疑，終是緩緩地到：「鳳啊，你別介意，你大哥這是餓的慌啊，我們先回去吃東西了。」

  蘇落音也不喜歡這種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人，這時候，自是沒有留下來的意思，這就要走，忽然之間，喜鳳將她拉到了邊上去。

  蘇落音幾乎能想像到喜鳳要說些什麼，如此這般將喜鳳拉到邊上，說起話來也是如此緊張的模樣，怕也肯定會說些李淳風跟唐家的事情。

  不出所料，這時候，終是聽見喜鳳壓低了聲音，很是著急的道：「嫂子啊，你也別怪我不幫你，有些話，雖然我也知道我說出來之後，大哥肯定會不高興，但是，咱們是妯娌，都是從外頭嫁過來的女人，咱們能圖個什麼，還不是為了自家男人對咱們好嗎。但是，這次，大哥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你知道嗎，他竟然在唐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唐麗娘拉拉扯扯呢。」

  蘇落音扭頭，看著喜鳳，先不說喜鳳是如何知道這事兒的，但喜鳳既然是說出來的，那就意味著整個李村，怕也知道了這個事兒。

  喜鳳瞧著自己的話，成功的吸引了蘇落音的注意力，不由的點了點頭，十分殷切的道：「嫂子，一定要當心啊，這男人若是變壞，那可是分分鐘的事情啊。」

  瞧著喜鳳那貌似關心的目光在她的面上徘徊著，蘇落音沖她笑了笑：「就為了這事兒？」

  喜鳳原本以為蘇落音會找李淳風大鬧一頓，根本就沒有想到她竟會是這種態度，一時之間，愣了愣，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蘇落音伸手，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心裡收回去，點頭道：「放心吧，喜鳳，這事兒你大哥已經跟我解釋的清清楚楚的，那都是外頭的人在胡說，這根本就是一個誤會，你啊，就別擔心了。」

  「不是，你就當真信了？」

  喜鳳的面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失落之色，她看著蘇落音，面色掙扎了一陣之後，終是十分的納悶。

  蘇落音點了點頭，輕聲道：「有什麼不能相信的，你大哥的性子，你也是清楚，他可說不出那些個討好人的話來，他要是喜歡唐麗娘啊，早就將她娶回來了，還等的著我。」

  笑意隱隱的踱步回到李淳風身旁，只留的喜鳳在原地巴巴的看著她。

  回了院內，李淳風那頗有些沒好氣的聲音傳來：「以後少跟他們來往，成天到晚也沒什麼事做，說說東家的閒話，看看西家的笑話。」

  蘇落音不做聲響，進的屋中，只覺得粗瓷碗裡的餅子格外的香，桌子的碗筷已經被他擺的整整齊齊的了。

  李淳風走到了桌邊，幫她盛了一碗菜葉子湯，見得蘇落音依舊是站在不遠處，根本就沒有過來吃東西的意思，他不由皺了皺眉頭：「快過來吃飯，餓了吧，就怕你餓著。」

  蘇落音走到桌邊，坐下端著他的菜葉子湯，喝了幾口，又是點頭：「挺好吃的，我在蘭娘屋裡吃過了，她病了，所以我留下來幫忙弄了吃的。」

  李淳風聽得她這話，扣著碗的手一僵，扭頭，看了看她，道：「蘭娘身體不好，常常生病。」

  蘇落音聽得這話，點了點頭：「幸虧之喬懂事。」

  喝著菜湯，這時候，李淳風又夾了一塊饃遞給蘇落音，蘇落音一怔，確聽得李淳風道：「多少吃點吧，我雖然很少烙餅，但是，這餅的味道倒確確實實的不錯。」

  蘇落音點著頭，聞著餅子確實很香的，再來，剛剛在蘭娘家的時候，因為惦念著李淳風，她也確確實實沒有吃飽。

  伸手接過餅子，就那麼咬了一口，脆脆的，倒是很香。

  「鍋里還有兩個，多吃一點。」李淳風將餅子全部泡在菜湯里，抬頭看著蘇落音，又是叮囑道。

  蘇落音點著頭，這時候，終究是聽見李淳風的聲音傳了過來：「唐有才和劉家的表外甥勾結起來，在劉家運出去的米糧中勾兌了沙石，被李家給抓了。」

  他的聲音很是平靜，但蘇落音能聽得出來，這個事情是個棘手的事情，那劉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是怎麼想的？」嚼著餅子，她抬頭睨了他一眼。

  「我認認真真的想了想，終究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管，她自己做的事兒，就該他自己來承擔，這麼些年來，他沒有當我是他的舅子，我也沒道理一個勁兒的為他著想。」

  蘇落音點頭，對他的決定表示贊同：「我覺得你這麼做沒錯，有些事，既然他敢去這麼做，自然也該承擔這個後果，當初，你被朱大膽逼迫的時候，他在哪裡。」

  李淳風嚼著餅子的動作一怔，抬頭看向她。

  蘇落音被他看著，心裡老是不踏實，難不成，他說這話全然是為了套自己的話？可是，看著他那樣子，倒也沒有一點點套話的樣子。

  忽的，他嘴角一勾，頗有些好笑道：「以前沒個家還能由著他折騰，我現在就算是不顧自己，還得顧咱們這個家，倒是你，什麼都好，如今倒是有些睚眥必報的模樣了。」

  蘇落音乾咳，差點沒被嘴裡的餅子給哽死。

  他這叫什麼話，睚眥必報！他什麼時候睚眥必報過，說來，他可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從嫁過來，作惡過誰？」她說起話來，頗有些理直氣壯，畢竟，她這個人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和事老的事情，她也已經做了不少。

  「剛剛沒有？」李淳風見她開始較真起來，不由開口提醒她。

  這話一問出來，蘇落音頓時滿臉的黑線。

  剛剛他不是在在灶房裡弄吃的嗎？

  「你竟也跟著別人學聽牆角話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李淳風輕笑，由著她如此嘟囔著，他不由輕聲道：「那慘叫聲，不用偷聽都能聽見，怎麼時間不長，你也不想裝知書達理的大小姐了。」

  蘇落音瞪著一雙杏眼，不說話。

  李淳風笑著搖頭，如今，既然話也已經是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自是沒什麼好說的了，搖了搖頭，他輕聲道：「是我不好，這樣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少，落音，我向你保證，終有一天，再也沒有人敢說你的不是，背著也不行。」

  他說的認真，蘇落音卻忍不住想笑：「這麼說來，你還能管得住別人的嘴巴不成，別人心裡是怎麼個想法，你竟也能猜的透？」

  聽她如此一說，一臉認真的李淳風，不免多了一絲侷促。

  「反正，你不樂意我做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做。」

  她什麼時候聽過李淳風說起這樣的話語，面上帶著訕笑，正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這時候，屋門被人猛的踹了幾腳，接著，拔高的音量傳來：「好啊，原來都是你在作怪，蘇落音，你真是夠了，像你這麼作踐人的，我還從來就沒有看到過。我就覺得不對，以前淳風對我，那是有著千萬般的好，今兒個又是怎麼的，竟連著她親姐的死活竟也是不管不顧了。」

  蘇落音眉頭一皺，放下手上的餅子，房門處，李素雲正挺著個大肚子，怒氣沖沖的看著她。

  蘇落音失笑：「雲姐再過陣子該得生了，這個時候做點運動倒有有助於生產，但是，要照著你這麼個踹法，肚子裡的孩子可就不那麼安穩了，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做了，踹壞了咱家的門框事小，你的安危才是我和淳風最為關心的。

  李素雲被她這一席話說的一愣，回神過來，立馬沉著臉，反對道：「這事兒，關你什麼事兒，孩子懷在我的肚子裡，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言語之間，她還猛的向著自己的肚子上拍打了一下，打完之後，她仰著下巴，頗有些不耐煩道：「你以為我有淳風那麼好騙，還當真以為你會為了我的孩子著想，李淳風，你即便是不說，我的心裏面倒也是清楚的很呢，你如今，怕也是巴不得我不好吧。」

  蘇落音失笑：「我可沒有那麼惡毒，你這孩子懷的不容易，這些時日來，吃了不少的苦頭，要是由著你這麼個拍法，那可得出事兒。」說了這話，她又示意李淳風給李素雲抬凳。

  李淳風眉頭緊皺，倒也沒有給李素雲抬凳，這時候，只見得她愣愣的道：「你到底想怎樣，該說清楚的，我都跟你說清楚了，莫說我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如今，就算是縣太爺來了，怕也沒有法子，明明就是他做的不對，我們哪兒能幫她講理。」

  聽著她這麼說著，李素雲不竟潸然淚下：「你這叫什麼話啊，這麼多年了，我可是一點點的苛待你的，唐家對咱姐弟兩也是不錯的，淳風，你可不能事事都聽著別人瞎說，特別還是一個睜眼說瞎話的人。」

  言語之間，李素雲扭頭，斜斜的瞟了蘇落音一眼，言語之間的不喜之意，十分的明顯。

  蘇落音輕笑，退到一旁喝菜湯。

  李淳風面色陰沉，指著外頭的大門，下了狠話：「你走，你現在就走。」

  「淳風，你以前可不是那樣的，你還說你姐夫對咱們好，以後，你一定會報答他的，你還說，我好，你就好，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

  「夠了，現在，立馬，出去。我上次就與你說過，有這次，沒下次，將心比心，你若是我，你不在唐家門口吐唾沫星子，那就是萬幸了。」

  李素雲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淳風，搖了搖頭，她的面上充滿了悲涼之色：「淳風，你怎麼能這樣，不是這樣的，你不會不顧姐姐的死活，對不對。」

  李淳風轉身，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她說的任何話語，李淳風也是根本就不想想回答了。

  李素雲倒也不慪氣，走到了桌邊，『砰』的將手裡的包袱扔在桌上，端過李淳風的碗開始喝湯，喝了一些，又開始吃餅子，那模樣，儼然自己才是這家裡的女主人。

  蘇落音的目光緩緩地看向了李素雲手邊的包袱上，心裡有了一種很是可怕的猜想，她想？

  「淳風，你這餅子有點干，我現在懷著肚子，吃的都得注意注意，以後，你可的多放點水，不然，我在茅房的時候會很不方便。」

  她淡淡的說著，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儼然，剛剛李淳風並沒有在她的面前下過逐客令一般。

  「你說什麼？」李淳風提高了音量，緩緩地轉過身來。

  李素雲嘴角含笑，緩緩地點了點頭：「你沒聽錯，我讓你以後做飯的時候考慮考慮我這個大肚婆，不能再就著你們的胃口來，你好歹也還是當舅舅的人了，可不能再那麼的自私了。」

  李淳風不說話，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李素雲又是扭頭，嫌惡的看著蘇落音：「你以後就在灶房睡吧，咱家的床小，我一個人睡上去剛剛好，淳風晚上要照顧我，自然是要跟著我睡在屋裡的。你可要知道，我這肚子裡的孩子精貴，若是有個好歹，我可繞不得你。」

  蘇落音聽著這話，嘴角一勾，頗覺得好笑不已。

  這人倒也是夠了，這樣的話，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說出來的，這般的不要臉，除了她之外，倒也當真是沒誰了。

  「李素雲，你別太過分！」伸手，猛的拍在桌上，李淳風面色鐵青越發忍無可忍。

  李素雲緩緩抬頭，看向李淳風，不以為意：「拍拍打打的幹啥，沒看到你侄兒在睡覺嗎，你這麼做就不為你侄兒好好的想一想嗎，咱娘死的早，只有咱姐弟兩兒才是最親的人啊。」

  聽她一本正經的在自己面前提起這樣的事兒，李淳風冷笑：「若你當真將我當成最親的人，如今，也不會因為唐有才的事情來難為我，我是你弟弟，我有沒有那本事，你還能不清楚，你倒是好，來我家裡作威作福？」

  「什麼叫作威作福，這也算是我家啊，你忘記了，咱們姐弟兩可是一個被窩裡長大的，我即便是嫁出去了，倒也是李家的一份子，該有我的，也始終是有我的。」淡淡的說著，李素雲面帶笑意的轉頭：「再說了，你以前不是說過嗎，這世世上就沒有不好辦的事情，就看你肯不肯想法子，淳風，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了，你也總不能就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家，這麼快就沒了吧。」

  她淡淡的說著，李淳風搖頭：「這忙我幫不上，吃了東西趕緊走，唐有才不是自詡朋友甚多，常常拿錢打理關係的嗎，你還不如去求他的那些朋友，既然鞥能讓唐有才捨得這銀錢去打點的，那應該還是有點本事才是。」

  「他那些朋友不過是酒肉朋友，一出事兒了，連個人影子都看不見，我找誰去幫忙，你倒是說的清楚。」由著李淳風和她囉嗦了這麼久，她整個人的耐性頓時少了許多，扯高了音量衝著李淳風大發脾氣。

  李淳風的脾氣也上來了，指著外頭喊道：「李素雲，今兒個你就當沒我這個弟弟，現在立馬就出去，我沒那麼大的本事，救不出唐有才，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也怪你弟弟沒本事。」

  李素雲『砰』的拍了一下桌子，面上全然帶著怒色，胸口一起一伏的起伏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道：「李淳風，你這麼說話，你對得起咱們娘嗎，咱們娘走的時候你才多大，這麼些年，要不是我幫扶你，你還能修的起這幾間房子嗎？」

  聽著李素雲說自己在幫扶李淳風，蘇落音差點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哽死，蘇落音自然是很清楚，李素雲所謂的幫扶，指的是唐家借錢給李淳風的事情，說來，李素雲怎麼也不惦記惦記唐有才為了讓李淳風還錢而無所不用其極呢。

  李素雲這種人就是自私，枉費了她口口聲聲的說李淳風是她的親弟弟，他們應該相互照拂，結果呢，即便是傷害了李淳風，李素雲都會不管不顧的貼著唐家。

  屋子裡的氣氛沉靜了許久，李素雲直直的瞪著李淳風，企圖通過剛剛的話語喚醒李淳風的『良知』，她今兒個來，沒有達到目的，怎麼也不可能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