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偷了她石磨
2024-05-03 14:20:19
作者: 三奈
眼看著蘇落音和蘭娘就要走了,蔣三娘趕忙道:「等等,落音,你幫我挪挪吧,蘭娘啊,咱家離的這麼近,要是真的入了蛇,以後鑽到你家,那也是不好的,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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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娘看向蘇落音,不明白她想幹什麼。
「那就先弄開那堆。」蘇落音指了指柴火最多的那堆,蔣三娘這就去挪。蘇落音湊到了蘭娘的耳旁,道:「你看,她家掃帚,撮箕都埋在柴堆下面了,那石磨,興許就在下面。她要不是存心誣陷,那肯定是連她自己都忘記放哪裡了。」
「真的?」蘭娘有些半信半疑,可是,扭頭看去,柴堆下面,確確實實露出了一個掃帚頭子。
蔣三娘扭頭看去,見得蘇落音和蘭娘根本都沒有動彈一下,催促道:「你們兩趕緊的來幫忙啊。」
蘇落音給蘭娘使了一個眼色,很是爽快的應了一聲,這就走到了柴火邊上,詢問道:「三娘,你這柴究竟是要往哪裡搬啊。」
「外頭,搬到外頭去。」蔣三娘指了指外頭,這就背著一捆柴,往院門外走。
蘇落音將柴火全部推在地上,蘭娘已經背著一捆柴出門了,蘇落音攔不住,繼續找著東西。
蔣三娘進屋,見得院裡全是被推到的柴火,吼道:「落音,你不幫我背,你咋全弄地上了,全弄地上了,反而是不好背的。」
蘭娘進屋,輕笑道:「三嫂子,她幫你看看有沒有蛇也好,她從來就沒有做過這些活兒,這兒不還有我幫你的嗎?」
蔣三娘聽得她這麼一說,也自是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過了好半響了,她終是沒好氣的道:「那你給我看仔細了。」
聽著這帶著命令的話語,蘇落音心裡頭還真是有些納悶,也難怪了蔣三娘連個處的好的人都沒有,眼下虧了自己不是當真在幫她,若是自己當真有心要幫她,她還這麼不客氣的命令人,那該是有多氣啊。
終於,一堆柴被推到之後,手磨子出現了。
蘇落音叫了一聲,院外的蘭娘和蔣三娘聽見了聲響,趕緊進屋來瞧看。
「落音,可是見著蛇了。」蘭娘關心的聲音傳來,倒是蔣三娘沒好氣的道:「可別讓它鑽我屋裡去了,這東西可不得了的,會咬死人的。」
待蘭娘和蔣三娘都走到了柴火邊上後,兩人都是沉默了。
「看到沒有,這是什麼?」蘇落音指著石磨,開口問道。
蘭娘見得可是找到石磨了,心裡終於還是放心下來了,倒是蔣三娘,先前當著大伙兒的面就冤枉蘭娘,如今,少不得面上有些掛不住。
如今,倒也只見得她乾笑道:「你瞧,我這記性,真是許久沒有看見了,竟是忘記了柴火將它壓著的,蘭娘,你可是莫要生我的氣。」
蘭娘搖頭,一貫的態度平和:「這有什麼,我哪兒生你的氣,三嫂子,你就好好的,如今我們可是別再記氣了才是。」
蘇落音衝著蘭娘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回自己院裡,卻是不想蘭娘沖她搖了搖頭,溫聲道:「三嫂子,我們繼續搬?」
蘇落音忍不住的扶上了額頭,別人都欺負到她的頭頂上了,她竟還這麼無條件的幫人,這心腸未免也太好了吧。
心裡好一陣的無語,這時候,終究又是聽見一陣敲門聲傳來。
明明房門就是大敞開的,誰在敲門?
蔣三娘目光一動,輕笑道:「我忽然有些頭暈,要不這樣,咱們改天又搬,蘭娘啊,你還是回去幫淳風磨麵粉吧。」
她這麼說著,已經推著蘭娘往外頭走了。
蘇落音跟在後面,看著房門處,心中隱約的想到了什麼。
出的院門,果然看見遠處,有個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站立著,看那身形,儼然就是里長無疑了。
蔣三娘將蘭娘推出了院門,這就往那男人走去。蘇落音和蘭娘對視了一眼,蘭娘原本就是滿心的困惑,蘇落音沖她指了指後頭,蘭娘這才瞭然。
回了屋中,李淳風還在磨麵,聽得他們的腳步聲傳來了,他有些冷然的道:「還去幫人家搬柴了?」
蘇落音聽著這聲音,面上有過一絲古怪,也難怪了,蘭娘家和蔣三娘家就隔著一層牆,李淳風耳力好,將外頭的情形聽個一清二楚,倒也是正常的。
微微乾咳,蘇落音輕笑:「這不是沒有搬成嗎?」
蘭娘看出了蘇落音的侷促,笑著解釋:「落音是為了找石磨。」
李淳風不說話,如今,即便是蘭娘不解釋,他心裡也是清楚,蘇落音絕對沒有那麼好心,平白無故的幫別人搬柴,她哪兒有那麼好的心?
「還有一點就全磨完了。」蘇落音笑說著,李淳風停了下來,大大的喘了口氣,繼續磨。
「你要累著了,你就來喝口水,可別累著了。」蘭娘笑說著。
蘇落音坐在一旁,正要說話,院內傳來腳步聲,蘇落音和蘭娘往外瞧去,竟是王之喬。
蘭娘面上一喜,忙出門道:「之喬,回來了?」
王之喬跑的滿頭大汗,將書本放在桌上,喜道:「娘,今兒個夫子還誇了我,送了我一本詩經呢。」
他說著,就要將書翻給蘭娘看,待一看見了蘇落音和李淳風,他越發歡喜道:「二嫂,淳風大哥,你們也在。」
李淳風推著磨,眉頭一挑,問道:「你做什麼叫她二嫂?」
王之喬哪兒想到李淳風會問這個問題,撓了撓頭,還不及回答,已經被蘇落音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你管他怎麼叫,反正叫了我會答應就是了。」瞪了李淳風一眼,蘇落音有些沒好氣的道,這時,見得王之喬小臉紅撲撲的,時不時的,還喘著粗氣,她眉頭一皺,笑道:「你這是怎麼了,幹什麼跑這麼快,來喝點水。」
王之喬一路回來就是想著將許夫子送自己書的事情告訴蘭娘,如今,聽得蘇落音問起來,心中也是不好意思,他低垂著小腦袋,臉也是漲的越發紅了。
蘭娘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之喬啊,你落音嫂嫂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就不吭聲了,娘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就學不會了。」
蘇落音瞧著王之喬那紅撲撲的小臉,感覺到他性子裡的靦腆,不由道:「之喬,跟二嫂說說,今天許夫子教了些什麼,可還記得?」
果然,這樣的對話,還是有效的。
原本王之喬是低垂著眉眼,沒說話的意思,這時候,聽得她這麼問了起來,忙道:「當然記得。」
蘇落音看了蘭娘一眼,又是問道:「那好,你與我講講,到底教了些什麼。」
這才問著,王之喬忽的從蘇落音的懷裡鑽了出去,到了米缸里摸了摸。
蘭娘以為他是餓了,畢竟上了那麼久的課,又走了那麼遠的路。心裡有些擔心,她連忙道:「你淳風大哥在磨麵,咱們中午吃你最喜歡的手擀麵?」
王之喬扭頭,衝著蘭娘搖了搖頭,問道:「娘,上次你選的東西在哪兒,你還說,要送點給二嫂呢。」
聽他這麼一說起,蘭娘恍然大悟,往碗柜上掏了掏,尋了一個嘿嘿的小布袋給王之喬。
王之喬接過了布袋,從布袋裡掏了一個東西出來,緊緊地捏在手心裡,慢慢地的向著蘇落音走去。
蘇落音瞧著他這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由又是覺得有些好笑。
「小鬼頭,手上拿的什麼呢?」蘇落音湊近了一份,只見得王之喬將拳頭遞到了蘇落音手裡,眉眼帶笑:「二嫂,送你個好東西。」
蘭娘原本還想說紅豆的事兒,可見得王之喬調皮起來,也就不說了,全都由著他去了。
「什麼好東西?」蘇落音也是來了興致,瞪著一雙眼睛,仔仔細細的瞧著他的拳頭。
王之喬笑了笑,將拳頭鬆開了,一刻飽滿圓潤的紅豆出現在了她的眼裡。
蘇落音一陣詫異,好半響,終是輕笑道:「紅豆?」
王之喬點著頭:「今天夫子教了一首詩,講的就是紅豆。」
蘇落音瞧他說著,越發還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忙道:「可還會背?」
「那是自然!」點著頭,王之喬信心滿滿的背誦道:「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蘇落音看著手裡的紅豆,感覺到有人的目光正放在她的身上,她扭頭看去,正好對上了李淳風的目光。
他看著自己做什麼?蘇落音有些侷促,險險的挪開了目光,可,那來自於李淳風身上的視線卻是久久的沒有散開過。
「淳風大哥,你可還記得這首詩?」軟軟糯糯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平靜,王之喬看向了李淳風。
「嗯。」李淳風點了點頭:「那是王維的詩,是一首好詩。」
他淡淡的說著,終還是繼續磨著面。
一時之間,氣氛平靜下來了,蘭娘也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她小時候讀書少,不過,聽他們如此說來,應該他們都能明白這首詩的。
微微愣了愣,蘭娘輕笑道:「淳風啊,要是累了,還是休息休息吧,活兒也干不完的,在說了,這也沒多少活兒了。」
「不礙事啊,還有一點了,很快就沒有了。」
蘭娘見得說他不動,也只好作罷,扭頭看著王之喬,輕笑道:「之喬,你又為什麼要把紅豆送給落音嫂嫂呢。」
王之喬面色微紅,吞吞吐吐了好半天之後,終是猶豫著道:「夫子說,紅豆,是要送給喜歡的人。我喜歡落音嫂嫂。」
小孩子說的話,特別能打動人心。
蘇落音想著自己從一開始和王之喬接觸的時候,他又是怕生,還要故意在她面前逞強的模樣,心中有些想笑。人,畢竟還是感情動物,你對他好,他也是知道的,能得到小孩兒的喜歡,蘇落音覺得很有成就感。
蘭娘笑了兩聲,捂著自己的肚子,忍著笑意道:「你要是喜歡落音嫂嫂,以後就讓落音嫂嫂搬到咱家來住,好不好?」
蘭娘不斷的衝著蘇落音擠著眼睛,很明顯,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要逗弄逗弄王之喬。
王之喬聽得這話,面上一頓,看了看蘇落音,又看了看李淳風,支支吾吾道:「那怎麼行,二嫂是淳風大哥的媳婦,那也該住在淳風大哥家裡,我若是讓二嫂搬走了,以後淳風大哥會生氣的。」
他這話,說的有模有樣,有板有眼,引得蘭娘一陣好笑,卻讓蘇落音十分侷促。
這可不就是明擺著是在打趣她和李淳風嗎!這小小年紀,竟也曉得打趣人了。蘇落音心裡雖有些好氣,但當著李淳風和蘭娘的面,倒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尋思著以後暗地裡,還真的得給王之喬好好的做做思想工作,讓他以後可不能再說這樣的話語了。
「哦,我們之喬可是真的懂事,那以後娘給你找一個像落音嫂嫂這麼招人喜歡的媳婦,好不好?」蘭娘明明就感覺到了蘇落音面上的侷促,非得繼續問王之喬。
王之喬的臉,已經紅的沒法子形容了,他搖了搖頭,又是咬牙道:「娘,你再胡說,淳風大哥得生氣了。」
一時之間,眾人又看向李淳風,這麼一看,方才是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正仔仔細細的聽他們說話。
李淳風被抓住了,面上有些不自在,忙拉著手磨子,繼續磨麵。
蘭娘看了看蘇落音,瞧她明顯是不好意思了,捂了捂唇,連忙道:「你們啊,可得跟著要孩子了,以後我來幫你們抱,我來幫你們來,反正我時間也多。」
要孩子!
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剛剛還在打趣著他們,如今,竟又催促著她跟李淳風那啥。
蘇落音的俏臉漲的通紅,如今,也還當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淳風,蘭娘說的對不對,你看看附近的少年郎,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孩子都在外頭幫阿爹打酒吃了。」蘭娘瞧得蘇落音害羞,這就扭頭,衝著李淳風道。
蘇落音經她這麼一說,也是怕蘭娘再多說些什麼,忙開口道:「蘭娘,你快是別說了,喝點水吧。」
蘭娘悠悠一笑,當下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因為蘇落音和李淳風都沒有搭一句話,她要是再多說,倒是不好了。
只不過,李淳風聽了蘭娘的話之後,明顯的變的有些心事重重了。
只見得他推幾下磨子,這就看蘇落音幾眼,推幾下磨子,又看向蘇落音幾眼,明擺著就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蘇落音哪兒能注意不到他的目光,她的心中一陣打鼓,暗暗地想著,莫不是蘭娘的說是說到了李淳風的心坎里去了,李淳風也想要孩子了?
不會把!
一陣鬱悶,感覺到李淳風再次向她看過來之後,蘇落音冷不丁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李淳風被她這麼一瞪,明顯也是一愣,好半響了,終是踟躕道:「讓蘭娘與你那個筲箕吧,把麥麩篩出去。」
「啊?」蘇落音明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一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忙跟著蘭娘出去找筲箕。
「落音,你在屋裡等我就是了,我拿著就來,你也不習慣做活兒,我自己來就是了。」
蘇落音跟在蘭娘身後,見她找了筲箕,這就笑道:「不會做也沒什麼關係,慢慢的學就是了。」
蘭娘進屋,見得王之喬正在看書,忙沖蘇落音道:「你就幫我教教之喬認字兒,你也知道,我不太會認的,我一會兒就篩好了。」
「我來教吧。」李淳風將手磨子拿了灶台,這就往桌邊走。
蘭娘看了看蘇落音,見她就要跟過來幫忙,也就由著她去了。
蘭娘拿著筲箕,蘇落音棒她挖了鍋里的麵粉,蘭娘這就到另外一口鍋里篩麵粉。這筲箕雖是有用,但有些稍小一些的麥麩還是篩不出去的,也難怪了平日裡的麵粉帶著一些黃色。
蘭娘篩的差不多了,蘇落音又給她盛了兩碗,如此反覆。好不容易是將麵粉給篩出來了,蘇落音到桌邊喝水,手才剛剛端上碗,李淳風的目光直直的向她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愫,就那麼直直的看著。
因為平日裡,李淳風從來沒有像此時這般突兀的看向她,故而,蘇落音明顯的,也是一愣。
好半響了,終是聽見王之喬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二嫂的臉上長花了嗎?」
李淳風和蘇落音同時回神過來,蘇落音水也不敢再喝,丟了碗,這就回到了灶前。
此時的蘭娘正在往袋子裡裝麵粉,蘇落音趕忙過去幫她牽著袋子。
「拿回家以後,一定要放好了,可不能讓你那後娘和奶奶看見了,讓他們看見了,那可不得了,還有你吃的?」蘭娘囑咐著蘇落音,蘇落音下意識的點著頭,腦海里,全然是李淳風剛剛看向她的場景。
回神過來之後,只見得蘭娘已經快要將布袋子裝滿了,蘇落音趕忙道:「蘭娘,我家要不了多少,下場,我和淳風去集市上買就是了,你和之喬還要吃飯呢,總不能將你們弄得沒吃的吧。」
蘭娘輕笑著搖頭:「我做些繡活兒拿去賣,要不就去幫人洗洗衣服,我也不過是要養兩張嘴罷了,沒什麼害怕的。你和淳風還有一大筆帳還得還,你可不要過於擔心了。」
蘇落音搖頭,說什麼也不肯全拿回去,她倒了一半麵粉回鍋里,悠悠道:「蘭娘,你拿東西裝上了,這麼多,也夠吃了。」
「落音,聽蘭娘的,再裝一些回去,可別再花那冤枉錢了,先把淳風的錢還了再說,如今,可真是別擔心那麼多了。」
這是說的什麼話?
蘇落音聽她這麼說著,只將口袋放在了桌上,說什麼也不多拿了。
「如今之喬正式讀書和長身體的時候,蘭娘,咱們可不能虧了之喬,你聽我的,就拿這麼多回去就是了。」
「我下午還得上山打獵,你不要擔心。」李淳風也開了口。
蘭娘原本還想說些什麼,這時,也只好作罷了,她回到了灶前,將麵粉一碗一碗的撮在米缸里的袋子裡,悠悠道:「上山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最近山狼頻繁出現,你可得注意點,保護好自己。」
「嗯。」李淳風並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蘭娘將麵粉全部撮在口袋裡之後,這又盛了三大碗麵粉,開始和面。
「我去摘點蔥?」蘇落音記得蘭娘說過要吃手擀麵,這就問了一句,蘭娘點了點頭,又是道:「順便摘一些海椒。」
蘇落音點著頭,這就往外頭走,此時此刻,蘭娘院裡的海椒已經掛滿了,枝丫都跟著壓彎了,蘇落音這就將海椒摘了,又去摘蔥。
「你憑什麼,你自己說說看,你憑什麼。」隔壁院裡傳來了一陣吶喊聲,嚇了蘇落音一跳,蘇落音拍了拍胸口,向著蔣三娘屋子的方向看了去,又聽得蔣三娘怒吼道:「我可告訴你了,你今兒個要是當真要逼我這麼做,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你自己考慮考慮。」一個男聲淡淡的傳來,帶著一絲冷漠,接著,房門被人砰的一聲關上了。
不用多說,蘇落音也清楚,肯定是蘭娘和里長產生了什麼矛盾,她摘了幾根蔥,這就回了灶房裡。
「看你的書,夫子怎麼說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蘭娘斥責王之喬的聲音傳來,蘇落音心中明白,蘭娘他們應該也是聽見了。
王之喬探著一個小腦袋,往蔣三娘家看了看,終是擔憂道:「娘,我還是把咱家門關上吧。」
原來,他是在擔心。
這孩子,年紀雖然小,可自小跟著蘭娘長大,定是受了不少人欺負的。要不然,這種自我保護的意識不可能有這麼的強。
「沒事兒的,你淳風大哥都還在呢,看書吧。」蘇落音輕聲哄著,這就去舀水洗蔥子和海椒。
王之喬聽了之後,仍舊是有些不放心的,目光往遠處看了看,終又是垂頭看書。
蘭娘將面醒了一陣,這就拿著擀麵棒,讓李淳風將桌子騰出來。
蘇落音趕緊拿著帕子將桌子擦乾淨了,這又加了大半鍋的水,開始生火。
隔壁又是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嚎啕大哭聲,毫無疑問,那是蔣三娘的聲音。
蘇落音沒有打算再去多說,她微微的動了動眉頭,這時候,冷不丁的,又是傳來王之喬的聲音:「娘,咱們還是把門關上吧。」
蘭娘眉頭一皺,又是呵斥道:「趕緊的看書,哪有那麼多廢話,許夫子如今能夠高中,那也是因為他有一刻求知的心,不為外界所引導。」
王之喬聽得蘭娘這麼一說,也只能無奈的繼續看書。
蘭娘正當擀著面,院內忽然傳來了腳步聲,王之喬拽住了李淳風的手:「淳風大哥。」
蘇落音起身,向著院內看去,只見得蔣三娘正抓著一隻雞,提著大半袋米往灶房裡走。
蘇落音有些搞不清楚情況,她可不會認為蔣三娘為了挪動那些柴火,這就上門來感謝人的。
心中有著古怪,這時候,蔣三娘已經邁著步子進了灶房裡,只聽得她悠悠笑道:「你瞧,我帶什麼東西來了,蘭娘啊,不是我說你,家裡都沒有糧食,你怎麼也不說一說,這隔的這麼近的,誰家又沒個難處呢,你給我說說就是了。」
這說著,就將半袋子米和雞放在了地上。
蔣三娘抓過來的雞原本就是沒有拴上腳的,這忽然被人放了,立馬快速的撲騰了起來,一會兒飛到凳子上,它還準備往桌子上飛,李淳風要抓它,它只得往灶頭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