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打掉她門牙
2024-05-03 14:20:08
作者: 三奈
「娘,你在說些什麼啊!」李青青又羞又怒,這可比賣女兒還要難聽。
若是讓外頭的人知道了,外頭的人會如何想她,如何想他們李家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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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發想著,她的心裡又是好一陣的急躁。
「嬸子,我如今身上也只帶了這麼多。」楊凌遲疑了好一陣,終是將身上的錢袋遞給了郭氏。
這錢袋才到了郭氏手上,還沒有焐熱呢,李子業已經將錢袋抓在手裡,還給了楊凌。
「楊凌,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李家還沒有窮到這個地步。」頗有些憤怒,李子業在酒坊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覺得這麼抬不起頭來過。
郭氏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子業,心裡可勁兒的覺得不舍,剛剛楊凌遞過來的錢袋子,很是厚實呢,應該裝了不少!
根本不多想,她重新伸手往楊凌手裡抓回了錢袋,不平道:「你這怎麼當哥哥的,他那樣衝撞了你妹妹,你橫豎,竟覺得他有理兒,他做的不對,賠償點東西,有什麼不對的。」
李子業咬著牙,實在是說服不了他娘。更是覺得心裡有氣。但凡楊凌這事兒讓酒坊里的兄弟們知道了,他還少不得一番解釋。
「娘。」帶著懇求,他的目光落在了郭氏手裡的錢袋上,意思也是十分的明顯,他想他娘將這錢袋還給楊凌。
「你給我一邊帶著去,我一會兒再跟你說這事兒。」郭氏氣憤的回了一句,毫不猶豫的將錢袋裝在了兜里。
李子業沉默片刻,徑直往外走了。
郭娥的目光一直都是在李子業身上的,如今看著李子業走了,她的心也是跟著走了,這就要跟上去,卻又怕將郭氏給得罪了。
「娘,你看,你都把哥哥氣走了,貪財也不是這麼個貪法。」李青青如今只氣那郭娥,胡說八道,否則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麼不可收拾的地步。
自己的兒子不理解自己倒也是罷了,連著李青青竟也說她貪財,若是說郭氏的心裡沒有怒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給我滾出去!」指著外頭,郭氏憤憤的說著。
李青青咬了咬牙,徑直往外走。郭氏的面色沉的不能再沉了,郭娥適時的走了上去,寬慰道:「姑母,不要難過了,如今青青還不能理解你的苦心,總有一天,青青一定能理解你的苦心的,姑母你也快不要再這麼生氣了。」
郭氏長生一嘆,摸了摸兜里的銀錢,面上雖是一股子的怒氣,可心裡卻是實在的很。
抬頭,見得楊凌依舊沒有走,郭氏沒好氣道:「怎麼,楊公子,我給了你台階下了,你還不領情?非逼我嫁女兒不成?」
楊凌看了蘇落音一眼,如今,他什麼都不擔心,就擔心他們欺負蘇落音。他必須要留下來,否則,他真不知道他這麼一走,郭氏這麼無賴的人,會對蘇落音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出來。
蘇落音咬著牙,一個勁兒的沖他遞眼色,如今不走,郭氏這裡少不得又是好一陣的閒言碎語。
郭氏看出了貓膩,忍不住發怒了:「呵,楊公子不走,是想留下來做什麼苟且之事。我媳婦子一個人在屋裡,孤男寡女的,確實不太合適吧。」
「哎喲,誰說不是呢,姑母,我們隔壁村前兩天還抓了一對正在行苟且之事的男女呢,你猜結果怎麼著,結果族長讓人將他們沉塘了呢。」
郭娥適時的開口,目光打量著蘇落音和楊凌,此時此刻,還真是巴不得他們二人有個什麼,若是他們當真有個什麼,倒是可以看李淳風的笑話了。李淳風將她大海害的那麼慘,正好她這口氣還沒有咽下去呢。
蘇落音沖楊凌使了一個眼色,輕輕開口:「楊大哥,你若是要找淳風,還是過一陣子來吧,他眼下出門了。」
楊凌如何肯走,這郭氏分明就是別有用心,他怕她們欺負蘇落音。但是,蘇落音一直都衝著她使眼色,郭氏的話,也讓人陷入了深思之間。
「怎麼,還讓人給說中了,你們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郭氏不由提高了音量,三角眼裡冒出寒光。
楊凌沖蘇落音點了點頭,徑直往外走去。
楊凌一走,郭氏和郭娥對看了一眼,意味深長的笑意浮現在他們臉上。
「大表嫂,他不會當真是你的姘頭吧,哎呀,你可不要害了我大表哥啊,我大表哥娘死的早,從小就受人欺凌,你要是再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你可以想像嗎,後果可是很嚇人的,搞不好,還會出人命呢。」
郭娥變著調調的說著話,蘇落音聽後,眉頭一皺。
「蘇落音,你憑什麼扒我們家青青的衣服,誰給你這麼大的膽量,你個下賤的蹄子,竟敢打我女兒的主意!」
蘇落音自是知道郭氏留下來,準是沒有好事兒,這時候,聽得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破口大罵之聲,她的面色一頓。
「娘,我沒有。」雖實在是不想搭理郭氏,但沒有做過的事情,她也沒有承認的道理。
「好了,姑母,不要跟她廢話了的,她是不會承認的,像她這種人,最是卑劣,自己做過的事情,偏偏是說沒有做過,你還真以為和她好言好語,能給咱們青青討一個公道不成?」郭娥淡淡的開口,斜眼看著蘇落音,眼瞼中嘲意盡顯。
郭氏和郭娥對視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蘇落音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還來不及開口,這時,郭氏和郭娥同時向她逼近。
她皺著眉頭,一步一步的後退,心中已經瞭然,這就是他們支走楊凌的原因。
「你個賤蹄子,看我不扒光你衣服,撕爛你嘴皮,竟敢欺負我家青青,我讓你扒。」郭氏吼著,整個人已經沖了上來。
說時遲,來時快,說話的功夫。郭氏已經傾身過來,將蘇落音緊緊的壓在了身下。
「扒她衣服,她敢當著往外人的面扒,我們扒了她的衣服就讓外頭的人來看看見。」郭氏催促著郭娥,郭娥快速湊上去。
早就想幫大哥報仇了,如今,這個機會在正好,看她不好好的收拾收拾蘇落音。
蘇落音眼看郭娥就要按上來了,趕緊拔出簪子,用力的在郭氏手臂上一刺,郭氏吃痛,用力的向著蘇落音的腿腳一踹:「快,娥兒,快來按住這賤蹄子的腳。」
蘇落音起身,往外頭跑。她又不傻,如今自己這身子骨雖是養好了,可力氣是萬萬比不得郭氏的,更何況,如今,如今她們還是兩個人。
「救命,救命啊。」蘇落音叫著,郭娥掄起了李淳風的木工活兒,猛的向蘇落音砸過去,蘇落音看著李淳風用木頭雕刻而成的兔子就在自己面前碎裂了,她的心中,一陣心疼。
那該是他雕了許久的吧,興許是因為他本身喜歡吧,雕刻了這麼久也不見得他拿去賣,如今倒是好,竟讓郭娥給摔了!
她晃神的功夫之間,郭娥已經快步上前去把房門擋住了。蘇落音看著房門處的郭娥,眼裡全是冷意。
「哼,蘇落音,你還想跑!你跑的了嗎!我可告訴你了,你敢欺負我表妹,你就該想想後果。」
郭娥說著這話,還不斷的喘著氣,一旁的郭氏咒罵道:「居然敢用針扎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你給我等著。」
她憤怒的衝上前去,再等不得其他,用力的奔上去,掄起凳子往蘇落音背上一砸。
蘇落音疏忽了,竟生生的被她砸了個正著。腿腳一顫,徑直摔倒在地。
「你個賤蹄子,你竟敢欺負到我頭上了。」郭氏上前,徑直跨坐在她身上,這就去解她的腰帶。
郭娥配合著上去解她的外衣,將外衣除的只有肚兜時,蘇落音滿是傷痕的背脊映入了她的眼中,郭娥一陣嘲笑,謾罵道:「還說你沒有姘頭,我大表哥捨得著這麼打你!」
「少廢話,扒光了衣服把她給我往外頭扔,我倒是要看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臉活下去。」
聽得郭氏的話語,郭娥心裡自是高興,但又想到了李子業,她假意擔心道:「姑母,若是讓表哥知道了,表哥怕是會生氣的。他剛剛就被咱們氣著了,我怕他以後都不理我。」
「有我在,你怕什麼。」郭氏呵斥著,如果,若不是她欺負到青青的頭上,自己也用不著這麼對她!
郭娥面上帶笑,如今,有郭氏幫她說話,那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見蘇落音不配合,她掄起了巴掌,正想扇蘇落音兩個耳刮子。門,猛的被人撞開了!
強烈的光線一時湧入屋中,蘇落音知道有人來了,她想看看來人是誰,可光線實在是太強,她竟是睜不開眼睛了。
「你們在幹什麼!」暴怒的聲音傳來,是李淳風!
蘇落音明顯感覺到欺坐自己身上的郭氏身子一顫。
「大表哥,你回來的正好,我們在幫你收拾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呢,你還不知道吧,她在外頭有姘頭了呢。」郭娥嘴角含笑,待看到站在李淳風身後的楊凌之時,她滿臉憤怒道:「就是他!大表哥,就是你背後頭的人讓你帶了綠帽子。」
李淳風滿臉陰沉,一步一步的向著郭娥走過去,渾然不相信她的話語。郭娥身子一抖,在她看來,李淳風就是個無賴,如今這事兒他勢必是不會相信的。
「你竟敢撒潑到我李淳風屋裡來了?」李淳風牽著郭娥的衣領,將她往外頭一甩,狠狠道:「楊里長,這個人交給你處理了,我要一個滿意的答覆。」
楊凌的目光依舊放在蘇落音的背上,他從來不知道那是她什麼時候受的傷,他不曾聽蘇落音提起過,心疼之餘,越發堅定了要帶蘇落音走的決心。
郭娥被李淳風推到他面前的時候,郭娥就想走,楊凌擋了她的去路,冷眼道:「真想不到,你竟敢這麼欺人,李子業要是知道了這事兒,別說娶你,怕是一輩子也不願意靠近你。」
郭娥皺眉,狠狠道:「關你什麼事兒,我子業表哥可疼我了,從小到大,不論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會站在我這邊,你是根本不會懂的。」
楊凌終究還是不說話了,他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兩個欺負蘇落音的人。
「你放我出去。」郭娥想走,可是楊凌將房門擋的嚴嚴實實的,帶著憤怒,郭娥狠狠地開了口。
楊凌依舊是不說話的,斷斷沒有這麼輕饒她的道理。
「郭氏,我百般忍你,可不代表我怕你,如今,是誰借給你的膽兒,你竟干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郭氏唇角的含笑,聽得這話的時候,她忍不住冷笑:「你在說些什麼,她扒了我女兒的衣服,還當著外人的面前扒的,這個時候,既然她敢扒,我為什麼又不敢扒。」
李淳風冷冷的看著她,面色陰沉。
郭氏嘴角一撇,如今既然李淳風回來了,這衣服明顯是扒不成了,她起身,我,往外走。
楊凌攔了她的去路,郭氏的倒三角眼裡湧出一絲嘲諷:「怎麼,難不成,你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和我女兒的關係,然後,娶了我女兒。」
到了這個時候,郭氏竟還恬不知恥的跟她說這個話!楊凌輕笑:「如果你願意,也不是不可以,如今我就帶你出去說一說理,只怕到時候不是我娶了她,而是你害了她。」
楊凌心疼的看了蘇落音一眼之後,徑直的往外走。
一時之間,屋裡面就只剩下李淳風和蘇落音了。蘇落音喘著粗氣,支撐起身體,坐在桌邊,因為屋內的光線很暗,所以,她下意識的覺得人都應該是走光了的。
待休息夠了,有點精神氣了,她緩緩睜眼,不由對上了李淳風幽深的眸光。
「你?」他怎麼會在這裡?蘇落音根本就是沒有想到,如今她這衣衫襤褸的模樣,按照李淳風的性子,他是斷斷不會留下來的。
「還疼嗎?」話語在李淳風的喉頭之間滾動了一番之後,他終究是緩緩地開了口,言語之間,全然是關心的意味。
蘇落音搖頭:「痛的應該是她們!」
她忽的有些擔憂,按照郭氏和郭娥的性子,還不知道他們會鬧成什麼樣子,到時候,少不得給李淳風添麻煩。
「你還在想些什麼?」李淳風悠悠的嘆息了一聲,上前了幾步。
因為她的靠近,蘇落音向後縮了縮,面上全然是緊張之色。她的表情,李淳風自是看在眼裡的,李淳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拉著她的手,皺眉道:「讓我看看。」
「沒有傷。」蘇落音搖頭。
李淳風不相信,她若是沒有傷,怎麼這麼久也不見得起來。想來這些時日,她雖是嫁給了自己,可是一直以來,他們都並沒有有更深的接觸,只怕自己如此做,她是覺得不好意思。
「我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傷著哪裡了,我是李淳風,不是別人。」他不管她心中是什麼想法,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她的相公。
別說是看看他的傷勢,就是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也是不為過的。
「真沒傷,就是沒有力氣。」她說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實在是想休息一陣子。
之前為了對付郭氏和郭娥,她完全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那時候她的精神高度緊張,倒還不覺得有什麼,如今,一鬆懈下來,便覺得頭暈眼花。
「你這是怎麼了?」李淳風拉過她的手,擔心的查看著她身上的傷勢,還真是沒有看到一個愈痕。
他並不是大夫,看見她這個情況也是手足無措的。如今,她能想到也只是帶她去鎮上看看,畢竟外傷不可怕,最可怕的還是內傷。
那郭氏下手實在是狠,他的心裡有些悲憤,自己平日裡一貫的忍讓,倒也是看在爹的面上,如今,這些個人竟渾然不將他的忍讓當成個事兒,竟敢欺負到他女人的頭上!
李淳風拿了一件外衫,將她蓋住,這就幫她系腰帶。之前郭氏解了她的腰帶,若是自己再晚上一步回來,非得讓郭氏扒了她的衣服不成。
「沒事兒,我休息休息就好。」蘇落音感覺到他的氣息重了一些,似是在生氣,眼也沒氣兒睜開,只兀自的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讓他放心。
「你告訴我,除了沒氣力,還有哪兒不舒服?」他貼在了她的嘴旁,想讓她說起話來的時候省力一些。
蘇落音搖頭,來不及說話,李淳風已經聽見她的肚子裡傳來了一陣『咕嚕』『咕嚕』的叫聲,他恍然大悟,自己一大早就出門去借糧食,如今,她也跟著自己在挨餓。
「你等我。」輕聲說著,李淳風起身,往灶房裡走,他拿了蜂蜜出來,倒了一些在空碗裡,又倒了些開水進去,拿出一根筷子,往裡面攪動了一陣,這就端著碗,匆匆往她走去。
此時的蘇落音正處於模模糊糊的狀態,恍惚之間,她只覺得有人將她攬如了懷裡,正在一旁吹著氣兒,一股子甜香味兒傳來,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此時,李淳風正抱著她,他左手扣著自己的肩頭,怕她穩不住自己的身子,右手則是拿著碗,碗裡裝著冒著熱氣的東西,所以,他正不斷的吹著。
若不是因為他端了東西過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餓了。
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她正要說話。耳旁,李淳風柔和的聲音傳來:「不要說話,我吹涼了,就能吃了。」
蘇落音仔仔細細的聞著味道,倒像是蜂蜜的味道,她忍不住道:「蜂蜜?」
李淳風的手一頓,遲疑片刻,終是點頭。
「麵粉還沒有磨出來,咱們暫時吃這個,小麥我正曬著,一會兒就過去磨。」言語之間,有著愧疚之色。
蘇落音勾了勾唇,心裡暖暖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也已經是習慣了身旁有他的感覺。
又吹了一陣,他喝了一小口,試了試溫度,這就將碗遞到她的唇邊,輕聲懂啊:「把它喝了。」
蘇落音睜眼,聽了他的話,將一碗蜂蜜水喝了個精光。
李淳風將碗放在一旁,攔腰將她抱了起來,放在炕上,讓她休息休息。
蘇落音忽然伸手拽住李淳風,擔憂道:「我把李子業他娘給打了,會不會連累你,爹會不會說你。」
李淳風的嘴角微勾,笑的越發燦爛:「就怕你不這麼做。」
蘇落音鬆開了他的衣服,可心裏面依舊是有些不踏實,見得他要往外走,她忙問道:「你要去哪兒?」
「借磨子,蘭娘家也缺糧食,不過她家有小麥,我借了磨子去,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