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走路去集市

  這時候，她走到門外，李淳風已經等她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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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怕他責難，不曾想，李淳風看向她的目光中全是擔憂之色。

  「收拾好了？」李淳風問著她，見她實在不像是落了什麼東西的樣子，這才背起了半頭豬，往前面帶路。

  天色還是灰濛濛的，前面的路看不真切。蘇落音走在李淳風的後面，忍不住的隴了隴衣服，這一大早上的，山里還真是有些冷。

  「一會兒，我去賣肉，再哪裡等你？」前面的李淳風問她，看向她的目光滿是認真。

  她是沒有想到李淳風還會等她，但是既然他都說出口了，倒也是一番好意，她只是點了點頭，道：「就在場口吧。」

  李淳風點著頭：「好，就在包子鋪門口，再順便給你捎帶兩個包子。」

  蘇落音步伐微頓，這才清醒的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淳風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大轉變，以往他去了集市也會買上兩個大包子給她，他莫非當著將自己當成了他的媳婦？那唐麗娘呢？

  她的步伐停了停，又不敢和他拉遠了距離，只能趕緊的追上去。

  「不用了吧，不是還要還那十兩銀子嗎，能節約一點是一點吧。」

  垂頭看著地面，山裡的路全是小坡，確實不太好走，這可得必須要看清楚了，免得摔跤。

  李淳風聽得她這話，哈哈一笑：「不過是幾個銅板的事情，你擔心什麼，十兩銀子我是還的上，你用不著擔心，准不會讓你窮的開不了鍋的。」

  到了集市的時候，天才剛剛亮堂，蘇落音和李淳風告別了，一路往楊氏藥鋪走去。此時街上的路人並不多，蘇落音有些擔心，怕去了楊氏藥鋪，鋪子還沒有開門，她知道李淳風賣野味兒一向很快，又怕自己遲遲沒有回去，還是要讓他久等。

  「姑娘，你幫我看看，我這米有沒有長蟲？」一老婆子忽然走來，拉著蘇落音的手讓她幫忙看。

  蘇落音看了看她手裡的米袋子，一看就是陳米，裡面已經有了許多黑色的小甲蟲，再扭頭看向老婦人，只見得她雙目呆愣，明顯眼神有些不好的樣子，她面容微動，反問道：「老婆婆，你這是在哪兒買的米，快去找他退銀錢，這米都壞了。」

  「真的嗎？」老婆子面色一變，噘嘴道：「我是說他那麼便宜的價格賣給我，我這心裏面還正當是覺得奇怪呢，原來是想騙我老婆子的錢。」

  她說著這話，氣的掉頭就跑，蘇落音搖了搖頭，眼看著要到楊氏藥鋪了，又加快了腳步。

  到了藥鋪之時，剛好有人把藥鋪門打開，蘇落音心中一喜，原本還害怕自己拿回過來之後，沒有人在，如今看來，自己也是多想了。

  「蘇姑娘，今兒個怎麼這麼早。」開門的小廝見得蘇落音，也是一愣。

  蘇落音乾笑一聲：「今天有點事，怕晚了沒時間送過來。」

  她每每逢場，都會往藥鋪里送藥材，藥鋪里的所有人，都知曉了她。

  小廝撓了撓頭，將蘇落音往裡面請，又是不無擔憂道：「姑娘子送的東西，我也只能按鋪子裡的價格給你點收，只不過，我們的帳房先生還沒有來，要不，姑娘您再等等？」

  蘇落音最害怕的就是這點，她拿不定主意，只好追問他，道：「那她大概是什麼時候回來呢，若是我等的著，我就等等看。」

  如今李淳風也不知道賣了肉沒有，若是他賣完了，自己確是久久的沒有過去，那也實在是有些不好。

  「這可有些說不準了，有可能是一個時辰，也有可能是半個時辰。」小廝有些為難，正當想詢問蘇落音怎不再晚點過來，蘇落音已經放下了背簍：「要不，你先點收了東西，銀錢下次我再過來拿，不著急的。」

  小廝聽她如此一說，趕忙的點頭，這就娶了後院拿東西過來裝。

  待小廝點算完了藥材，看到了蘇落音竹筒里的蟻獅，則是犯了愁：「這，這東西我倒也是見都沒有見過的，姑娘我也不知道咱們掌柜收不收，要不這。」

  不等他說完，蘇落音已經背上了背簍：「不礙事的，我先放在你這裡，待你們掌柜看看要不要，若是要的，再結算銀錢就是了，不礙事的。」

  「那自是最好不過了。」小廝應著，將她送過來的東西全部記了記，這時候，見得蘇落音就要走了，連忙開口道：「蘇姑娘，咱們公子說今兒個你若是過來了，讓你等一等他，他會到鋪子上來找你。」

  蘇落音後知後覺的知曉了他說的公子就是楊凌，但是，這時候，確實沒有等待楊凌的功夫，她忙道：「今天實在是不行，我還有急事，要不這樣，等他來了，你就告訴他，讓他直接到村子裡來找我就是了。」

  「可是，公子還特意叮囑了我，要是今天他過來之後看不見你，他會。」小廝看著蘇落音，帶著些許懇求。

  若是在往日，蘇落音倒也能聽聽他的話，可是，今天實在是不行，李淳風的事兒還沒有解決。

  「他不會怪罪到你頭上的，你就告訴他，我在家裡等他，他直接來就是了。」不等小廝回答，她已經向著前方走去了。

  小廝伸手，本想再說上兩句，只是話還沒有開口，蘇落音已經是走遠了。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想著自家公子交代自己這事兒的認真表情，再想想他公子來了之後，見不到人的表情，忍不住的搖頭。

  蘇落音一路小跑，經過街尾的時候，只見得一個女子匆忙離去，那臉龐到有些像是阿圓的，她皺著眉頭，試探性的喚道：「阿圓。」

  女子聽了這話之後，整個都定住了。

  蘇落音正想上前去，那姑娘忽然加快了腳步，飛快的向著遠處跑，穿過街頭，消失在了巷尾。

  蘇落音望著空空如也的街道，暗想怕是自己看錯了，趕忙的往回走。

  一隻手猝不及防的伸了出來，她的手臂別人緊緊地拉上了，以為是那個叫阿圓的小姑娘，她扭頭看去，對上的卻是楊凌的面龐。

  「楊大哥，你怎麼在這裡。」蘇落音詫異，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楊凌，難不成是小廝去通知了楊凌，沒有道理啊，自己出來才多久，即便是他去通知楊凌，怕時間也不夠吧。

  楊凌嘴角含笑，目光溫柔，他低頭直直的看著蘇落音：「本來有很重要的事情，決定了要在今天跟你說起來，我還特意的囑咐了鋪子裡的人，但凡你去那裡，一定讓你等等我，但是，我又覺得有些事情，不能讓你等，所以特意一大早的起來了，真是沒有想到，你這麼早就在集市上了。」

  蘇落音聽他說起很重要的事情，忽然之間想起了在許夫子家的事情，她的心中一跳，暗想難不成他又要跟自己說那些不成？

  「可是，落音，你怎麼這麼一大早就出門了，往日這個時辰，怕你還沒有到渡頭。」楊凌皺著眉頭，見她背簍也是空的，更是驚訝：「你都去過鋪子上了？這麼一大早的，怎麼可能有船，落音，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

  「沒有，沒有。」蘇落音連忙擺手。

  楊凌輕笑：「是啊，要是讓我知道你遇上事情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可就得真的生氣了，我以為你但凡是遇上了什麼事情，一定不要瞞著我，你若是瞞著我，我這心裏面真的不知道會有多難受。」

  蘇落音點著頭，心情有些難言的複雜。

  楊凌微微乾咳，似要為自己要說的話語做鋪墊，他咳嗽了好半響之後，終是沉沉的開了口：「落音，這些天，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我覺得，有些話，我今天還是需要很鄭重的說給你聽。」

  蘇落音心裡一跳，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明顯了。

  「楊大哥，要不改日再說吧，我還得回去，家裡有點事兒。」楊凌於她而言是良師益友，幫了自己很多忙，是值得一輩子往來的人，若是因為一些事情變的疏遠了，那自是不值的。

  所以，蘇落音覺得，有些窗戶紙最好還是不要捅破了，一捅破大家心裡都不會舒服。

  楊凌聽得這話，面色微沉，帶著些許驚訝，道：「家裡出事兒了？什麼事兒，剛剛問起你，你還跟我客氣什麼。落音，你以前但凡有事情，都會告訴我，如今怎麼也不捨得與我說了？」

  有些事情，原本也是楊凌的猜測，那日自己已經將話說到了口邊了，她也沒有見得回應自己，如今有事情也不告訴自己，難不成是要跟自己保持距離了嗎？

  可是，這更是沒有道理的，她和李淳風之前的關係那麼的僵，李村的人大多知道李淳風和唐麗娘的關係，蘇落音如何能不明白，他有千萬個理由相信蘇落音不會為了李淳風跟自己保持距離。

  「不過是一些小事兒，楊大哥如今剛剛高中，應該是忙都忙不過來的，我也不想打擾你。」蘇落音垂頭，儘量找著理由。

  「打擾？」聽得她說起這話，楊凌的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失落，以前的蘇落音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說這些話。

  蘇落音越發尷尬了，原本期望著楊凌適可而止，可他偏是不依不撓，她忽然之間覺得有些無奈。

  楊凌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出來，他直直的看著蘇落音，卻發現蘇落音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目光，他恍惚之間發覺，蘇落音在躲避著自己。

  「落音，你可知道，我的時間都是為你留的，我爹早就修書讓我回京了，但是，我告訴他，我在等一個人的首肯，只要她點頭了，我立馬回京。於我而言，這裡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意，我最在意的，還是她。」

  目光微垂，楊凌見過許多女子，可從來沒有一個女子像蘇落音一般，讓他難以割捨。

  蘇落音乾笑：「雖然不捨得，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如今楊大哥你去了京城也是施展抱負，那是好事一樁，恭喜你，楊大哥。」

  「你真的聽不懂我的話嗎？蘇落音。」他垂著腦袋，眼裡心裡全是蘇落音，目光更是眨都不敢眨一眼，只怕稍微一眨眼，就錯失掉他面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那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他但凡是想上一想，心裡也是好一陣的後怕，很怕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自己。

  「家姐若是知道了你的喜訊，怕會更加替你高興。」垂頭，她低低道。

  楊凌終究是忍受不住了，他瞪著她，毫不遮掩的道：「你與我說實話，你到底要如何，方才可以正視我的心，落音，我心裡的人，是你啊。」

  他不再繞彎子，將自己的心敞開給她看，只希望她能讀懂自己的一片愛意。

  蘇落音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和他那麼要好，今日自己一旦拒絕了他，怕是這輩子都回不到過去了。

  「和你出生在同樣的富貴人家，同樣是庶出，我想沒有人比你更懂我，見慣了竹門大院間的爾虞我詐，人心世故，更加想得到一份白頭偕老的感情。沒有想到，原來，一直都是你。落音，你可知道，我若早知道那個人是你，我一定毫不猶豫的搶了花轎，將你娶走。不，你或許不知道，看著你生活在李淳風的身邊，我的心中是有多麼悔恨。」他喃喃的說著話，那言語在耳旁炸開了鍋，自己根本就平靜不下來。

  一種侷促的感覺壓在自己的心頭，即便是第一次聽見男人炙熱的愛意，她也根本歡喜不起來，她要的，也不過是與他互相欣賞罷了。

  楊凌見得蘇落音久久的不說話，緊張道：「落音，我今天既然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說給你聽了，我就真想得到你的首肯，只要你跟我點頭，我們就回京都。」

  好長好長的時間沉默，終究還是楊凌等不住了，他直直的看著她，道：「我知道你或許覺得你爹和大娘都在京都，你害怕有他們的一切，但是，落音，今時不同於往日了，我會護著你，從今往後誰敢欺你辱你，我楊凌與他不共戴天！」

  蘇落音想，或許如今站在楊凌面前的是那個孤苦無依的蘇落音本尊，她應該會很高興的吧，但是，自己實在是接受不了沒有愛情的姻緣。

  不想楊凌再繼續說下去，她已經開了口：「楊大哥，還是要謝謝你能喜歡我，你幫了我很多事情，我都是看在眼裡的，若是沒有你，我怕早就死了，但是，我現在的處境，你也能夠明白，我和李淳風但凡是沒有解決好互相的關係，我就不想再談其他感情。」

  聽著她這話，楊凌目瞪口呆：「落音，你何必這麼折磨自己，他對你是沒有心的，你看看李家人，不論是你那婆婆，還是陳婆子，哪一個是好相處的，你為什麼要留在那樣一個是非之地，你現在都可以去跟李淳風說清楚，不，不用你說，我去幫你說。」

  楊凌說著，這就要轉身，蘇落音見狀，趕忙攔了他的去路：「不要，楊大哥，有什麼事情我還是想自己跟她說一說，你就快快回京，不要再過問我這閒事兒了，好嗎？」

  「你這如何能是閒事兒，若是將你一個人放在這裡，你讓我如何能放心進京，落音啊，你就不要再固執了，聽我一次，可以嗎？」

  蘇落音的原本就不想將話說的太絕了，原本就想著說幾句模稜兩口的話語，讓他斷了這個念頭，可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的心裡全然是要說服自己的決心。

  緩緩地抬頭，她直直的看向了他。

  楊凌面色一喜，忍不住道：「怎麼樣，落音，你願意聽我的了？落音，我們現在就去找李淳風，你若是想要休息休息，我們就坐坐再去。」

  面對著他一臉的笑意，蘇落音實在捨不得說些拒絕的狠心話，可是，這種情況之下，她是必須得說。

  微微搖頭，她輕輕開口：「楊大哥，你幫我一次，幫了幾次，我的路，還是要自己走，我不能什麼都靠你，我和李淳風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解決。我不是固執，我有我自己想過的生活，或許你覺得京都很好，要帶我去同樣好的地方，可是，我若是到了京都，我也只能做個什麼都不會的金絲雀，人生地不熟的，在那個地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但是，我在李村，我就可以靠自己的手，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想要努力的生活發展，現在你看到的苦日子也只是暫時的，以後的路，會很長。」

  「你是覺得，我會對你不好？」聽著她要拒絕自己的意思，楊凌的心，已經亂了。

  微微閉眼，她決定坦然：「我沒有這樣想過，我只是覺得，我想過適合自己的生活，楊大哥，你不要試圖改變我了，我不可能跟你回京。家中還有些事，我先走了。」

  她有些失悔，楊凌是多麼好的一個朋友，只望他想通了之後，也不要因為生氣，而選擇與她形同陌路。

  她轉身，快步的走著，身後傳來了楊凌的叫聲，她並沒有回應他，反而是跑的更快了，有些事情，她還是得讓楊凌仔細的想想，希望他想清楚了，她們還能像以前一般。

  走到街頭，遠遠地聞到了一股子的肉包子香味兒，接著，李淳風含笑站在包子鋪面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蘇落音急忙跑過去，有些抱歉道：「等久了？我從來沒有這麼早去過藥鋪，早知道就讓你先回去了。」

  「剛到。」李淳風淡淡的答著，見得她喘著粗氣，嬌小的臉頰布滿了紅霞，臉色微變：「跑這麼快做什麼。」

  「怕讓你等久了。」蘇落音拍著胸口，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原本就是怕他等，幸好他才來不久。

  「老闆，拿兩個包子。」李淳風扭頭沖老闆開口，心中暗想，等人這事兒，以後有機會他得給她說說，如今買了包子就該回去了。

  「還是肉包？」老闆見著是熟客，面容燦爛，目光斜斜的將蘇落音打量了兩眼。只見得面前的女子身材雖是嬌小，面龐卻是賊俊，便忍不住道：「小哥好福氣啊，娶了這麼好看的媳婦，真讓人羨慕。」

  蘇落音好端端的站在那裡，無來由的被人恭維了幾句，面上有些不自在。

  李淳風聽著老闆的話，目光十分自然的向著蘇落音看了過去，只見得她目光微垂，面色早不如自己剛回來之時那般無光彩了，這不施妝容的模樣竟也是粉面紅賽，即便是穿著下陳衣服，也讓人眼前一亮。

  『咳咳。』蘇落音被李淳風一直這麼看著，心裡是越發的不自在了，這時候，連忙開口提醒道：「包子，老闆問你要什麼包。」

  李淳風不急不慢的扭頭回去，微微動了動嘴唇：「肉包。」

  「好咧。」老闆應著，這就揭開蒸籠，一時之間，一股子熱騰騰的白氣糅合著肉香撲面而來，老闆選了兩個大包子，用黃紙包上，又遞給李淳風，連著報價格的動作也省了。

  李淳風接過包子，掏了幾個銅板遞到老闆的手心：「多謝。」

  老闆點了點，放在了兜里，又是輕笑：「小哥得抓緊時間了，像小哥這般年紀的，大多孩子都好幾歲了，呵呵。」

  包子鋪老闆這話說的蘇落音越發的尷尬，這時候，只感覺李淳風扭頭看了自己一眼，蘇落音面上越發覺得有些掛不住了，這時，又聽見李淳風的聲音傳了過來：「多謝提醒。」

  蘇落音一個腦袋，兩個大，聽著老闆樂呵呵的笑著，恨不得捂上耳朵，裝個什麼都聽不見。此時，她耷拉著腦袋跟在蘇落音身後走著，沒有走上幾步，終究又是聽見李淳風的聲音傳來了：「想摔跤？」

  蘇落音猝然回神，提下了腳步這才發現李淳風的背正好離自己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心中一跳，她慌忙退後了幾步。

  李淳風扭頭過去，目光下意識的向著她看了過去：「有心事兒？」

  「沒，沒有。」搖著頭，想著楊凌與自己說的話語，她竟有著一股子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心虛之感。

  「吃吧。」李淳風見她明顯的不願意說，也沒有逼問她的意思，這時候，只將自己手上的包子遞給了她。

  蘇落音愣愣的接過，這時候，李淳風已經是向著前面走了，蘇落音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你也吃一個吧。」掏了一個包子出來，她追上了他。今兒個一大早起來，明明他們兩個人都是沒有吃東西，他卻捨不得吃，全部給了自己。

  李淳風搖著頭：「我剛剛已經吃過了。」

  蘇落音皺著眉頭，完全不相信他這個說辭，自己過去的時候，他明明就是在鋪子面前站的好好的，地上也沒有扔的有包包子的紙張，而且，聽那包子鋪老闆的意思，也可以說明他根本就是沒有吃東西的。

  蘇落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騙自己，但她可以十分的肯定，今兒個她這手裡的包子必須得分一個給李淳風，若是他執意不要，那麼今兒個，她也沒法吃。

  「吃過了再吃一個吧。」蘇落音倒也不揭穿他的話，將手裡的包子往他面前遞了遞。

  李淳風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那帶著不喜的聲音卻是傳了出來：「你這叫什麼話，我已經吃過了，你非得給我，我也是吃不下的。」

  蘇落音聽他這語氣，再看他這表情，明顯就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包子的意思，她微微頓了頓，終於還是將包子重新塞回了紙裡面，什麼也不說，只跟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