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朱大膽找事兒
2024-05-03 14:19:38
作者: 三奈
「皮蛋,過來!」蘇落音驚住,連忙喊了皮蛋一聲,皮蛋聽得這話,掉頭就往蘇落音身旁走。
那些人並沒有傷害到皮蛋,蘇落音的心裡大大的喘息了一口氣,幸虧啊,這要是當真有個什麼事兒,那可又是如何是好的。
「朱大膽,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知何時,李淳風已經拿起了弓箭,直直的對著朱大膽心臟的位置。
朱大膽咽了一口口水,這李淳風就是個獵戶啊,自己可比不過他,自己此番過來,也不過是討債的,他可不想丟了這條命。
「你,你敢。」一嘍囉根本看不清楚朱大膽心中的想法,兀自的開了口,語氣中,含著十足的挑釁。
她的言語終究還是將眾人刺激到了,眾人面色一沉,好半響也沒有說上一句話的,這時候,李淳風的聲音終究還是悠悠的傳了過來:「你大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李淳風一個箭頭射了出去,直直的插在了剛剛說話的小嘍囉的身上,這一時之間,眾人又是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出來。
那小嘍囉立馬嚇尿了,他哆嗦著雙腿,手緩緩地向著箭插的地方摸了去,這麼一摸,他立馬欣喜若狂。
幸虧,幸虧只是射在了頭髮上,還並沒有射在其他地方,幸虧啊幸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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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中,沒有中,哈哈。」另外一個嘍囉見狀,忍不住的發出了嘲笑之聲。
李淳風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緩緩地拿出了第二個箭頭,嘴角微勾:「你可以試一試,這次看看能不能中。」
他才是剛剛說了這樣的話語之後,頓時眾人的面色立馬一頓,剛剛被射過的人一溜煙的轉身跑了,另一個嘍囉見得弓箭是指著自己的,也連忙的拔腿就跑。
一時之間,對面就只剩下了朱大膽。
朱大膽回頭看著兩個慌不擇路的人,氣的銀牙緊咬:「回來,趕緊的給我回來,你們要是不回來,我絕對饒恕不了你們。」
他狠狠地說著,這時候忽然之間又聽得李淳風的聲音傳了過來了:「你呢,要不要試一試。」
朱大膽緩緩地回頭過去,這時,只見得箭頭正指著自己,他的目光微縮,整個人的面色變的十分難看起來:「你,你要幹什麼。」
李淳風不說話,緩緩地拉開了弓,朱大膽想像是被嚇了一跳一般,轉身就開始跑。
「明日官府的人就來了,李淳風,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朱大膽跨出門檻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警告著李淳風。
蘇落音目瞪口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對面,倒是李子業憤憤不平道:「大哥,怎麼不教訓教訓他們,簡直就是口無遮攔,實在是氣人。」
李淳風聽得這話,面上帶笑:「他除了嘴巴快點,還能如何?」
李子業想起朱大膽的話,心中有些不自在,垂頭,看著地面:「大哥,我先回,你早點休息。」
不等李淳風離開,他匆匆離開。
李淳風看著李子業的背影,面色微愣。
「他怎麼了,怪怪的。」蘇落音看著李子業的背影,實在覺得他和以往有些不一樣。
李淳風搖頭,收回了放在李子業身上的目光,淺淺道:「興許是有心事吧。」
蘇落音撇嘴,暗暗嘀咕:「整日不愁吃,不愁喝,還有什麼心事,他就繼續作。」
李淳風的步伐微頓,扭頭看蘇落音,蘇落音正說著他弟弟的壞話,沒有想到,這一開口就被他聽見了,只得擠出了一臉的笑容。
進了灶房,李淳風坐在桌邊,重又添了一碗稀飯,坐了下來。
蘇落音輕笑:「我就知道你沒有吃飽,多吃點。」
她坐了下來,自己碗裡也還有一半,她連忙拿起了碗開始吃。
「明日還是早些起來吧,我們一大早就出發。」他喝了一口稀飯,抬頭看蘇落音。
蘇落音抬頭看他,面帶錯愕:「你忘記了?朱大膽的事兒還沒有解決掉,我們要不。」
「沒事兒,去了集市回來,他知道等咱們。」他又吃了一口稀飯,蘇落音看著她,面色有些不好看起來:「要是他在咱家亂來,怎麼辦?」
李淳風將稀飯喝完了,碗一摞,笑出聲來:「他有這個膽兒?皮蛋一放,他是連著門檻都不敢摸一下。」
蘇落音看著他這面色,納悶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笑,你難道就真的不害怕嗎?」
「你也得笑。」他伸手到了蘇落音的嘴邊,蘇落音瞪大了眼睛,忘記了言語。
只見得他的手輕輕地擦過她的嘴角,留下來一陣餘溫,蘇落音目光眨了眨,實在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幹什麼,此時,乾巴巴的看著他,心跳快速的跳動起來。
「有飯留在了嘴邊。」他淡淡的開口,將手指湊到她的面前,蘇落音定睛一看,這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都嚇了一跳,還當真是有飯。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暗暗地噓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為他要幹什麼,不曾想,這時候,李淳風又是伸手,將剛剛從她嘴邊弄起來的那一粒米吃進了自己的嘴裡。
這時候,就只剩下蘇落音愣愣的看著他,她要是沒有看見倒也就是罷了,這不,還真是讓自己給看見了,他這心裏面,更是別提是有多麼的尷尬了。
「怎麼了?」李淳風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這時候,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蘇落音。
蘇落音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連忙搖頭:「沒,沒什麼。」
他這小動作已經看的她怪難為情的了,這時候,她是實在沒有臉面說出來的。
就當做他什麼也沒有做,當做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
蘇落音悻悻的想著,原本這事兒就這樣就過去了,沒有多大個事兒,沒曾想到,這時候,李淳風卻是恍然大悟道:「我娘說過,浪費糧食有些可惜。」
他的話語,帶著些許的淳樸,蘇落音聽得這話,倒也沒有之前那麼的尷尬了,只是點頭表示贊成。
李淳風拿了帕子在外頭擦身子,蘇落音走了一天的路,也是覺得一身的汗,可,李淳風洗的快,要是自己正在洗,李淳風就進屋了,那得多尷尬啊。
蘇落音十分的糾結,想著還是不洗了吧,可身上又是黏糊糊的,十分的不舒服,她正當猶豫的時候,李淳風的聲音傳了過來了:「你還是洗洗吧,弄的一身汗,明日還要上集市,洗過了好睡一些,昨晚就沒有睡好了。」
李淳風將話擺到了明白上,蘇落音倒是結巴起來了,一身的髒總不能昧著良心說還乾淨,不用洗吧。可若是當真要洗,李淳風這邊又怎麼辦?
李淳風見她久久的沒有說話,又是開了口:「得洗,洗了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睡的也舒坦一些,一會兒我正好要出門去,說不定你洗好了,我還沒有回來呢。」
蘇落音一愣,詫異的看著他:「你要去哪裡?天都這麼黑了。」
她其實是有著擔心的,剛剛才鬧出朱大膽那事兒,她也只怕李淳風往前院跑,若是前院的人看見了他,還指不定會鬧成什麼樣子。她更不放心他去了唐家,唐有才確實做的過分,但這麼深更半夜過去了,要是出個什麼事情,那該如何是好。
李淳風抬頭,剛好看著蘇落音正看著他,她的目光中含著擔憂之色,這時候,她的目光動都沒有動一下,看的出來,她的眼中是含著擔心的。
「放心吧,我哪兒也不去,就去秦老伯那裡,你快些洗,早些睡。」李淳風將盆子裡的水倒了之後,又從井坎里提了一桶水,提到了蘇落音的灶邊。
蘇落音仍舊是不放心,這麼晚了,他找秦老漢幹啥,在說了,別人要是睡了怎麼辦?
「你當真是要去秦老伯家?」見得他就是要走,蘇落音趕忙的開了口,這時候,她的心裡沉重的很。
李淳風停下了步子,扭頭向她看去,燈火之下,她的精神頭明顯就不太好,跟著自己吃了些苦頭,也沒有睡好,如今還擔心自己,李淳風心中說不出的愧意。
乾笑了兩聲,他不由得輕笑:「自然是要去徐老伯那裡的,我不去他那裡,我還能去那裡。」
蘇落音垂下頭,不說話了,李淳風咧了咧嘴角,他這小媳婦當真是開始對他傷心了呢!
出門之時,李淳風還不忘記囑咐蘇落音,讓她快些洗了,自己會拴門,有皮蛋在,他也離家裡近,聽得見響動。
蘇落音點著頭,見得他走了,這才將水倒入鍋裡頭,開始燒火。
燒不多時,她端了木盆,栓上房門,這就開始擦洗身上,身上出過不少的汗水,這時候,只是用手搓一搓,就會搓些髒東西下來。
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她用帕子前前後後的擦洗起來。擦洗完成之後,她從柜子里找了一套粉色衣裙,趕忙的穿在身上,只怕李淳風忽然之間回來了。
待將水倒了之後,她躺在炕上,李淳風就從外頭回來了,他進屋之後,還帶著一股子的冷風進來。
蘇落音詫異的看著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這才剛剛洗完,他就回來了,這時間也拿捏的太到位了吧。
迎著蘇落音詫異的目光,李淳風輕笑出聲來:「秦老伯想早些睡,於是就回來了。」
蘇落音見他坐在了炕邊,徑直的往裡面挪了挪,輕輕的道:「當真見到秦老伯了?」
蘇落音見他笑的頻繁,倒覺得他像是在說謊花,她面色沉然,一度的懷疑李淳風根本就沒有見過秦老伯,但是,這話她也不好直接說了,只得委婉的開了口。
「哪兒能,騙你做什麼。」他脫了鞋子和衣服,只穿著里褲躺在外邊,這時候,風吹起了油燈,屋子裡的光線忽明忽暗。
「你怎麼也不把火光吹滅。」蘇落音扭頭看著他,有些奇怪,往日這個時候,他都會吹了燈再上炕,如今,扭頭過去就能將他的五官看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的,蘇落音心裡還當真是有些掛不住了。
李淳風轉身過來,看著她,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自己,竟讓人挪動不開了。
蘇落音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實在是覺得她古怪的很,之前也滅有見得他這麼看著自己的。
他不會是想?
畢竟自己如今也是他名義上的媳婦,他沒有道理不打主意的,蘇落音見狀,緩緩地往後挪動,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為什麼要把我送給你的東西交給別人?」這時候,李淳風忽然開了口。
蘇落音愣愣的看著他,顯然像是沒有聽清楚他究竟是說了些什麼一般。
李淳風乾咳,不厭其煩的追問她:「我問你,為什麼把我送給你的東西交給別人,我可是很小氣的。」
蘇落音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心中原本還擔心著別的事兒,這時候,聽得他這話,面上一陣震驚:「就為了這事兒?」
李淳風聽她如此一說,面上浮現一股子的笑意反問道:「不然呢?」
蘇落音趕忙搖頭,知道不是自己害怕的事情,她也就鬆了一口氣了。
李淳風伸手到枕頭下摸了摸,蘇落音看見了他的舉動,目光立馬向著他看了過去,一時之間,她整個人的神情立馬又緊張了起來。
忽然之間,李淳風從枕頭之下掏了一根簪子出來,直接遞到了蘇落音面前。
蘇落音愣愣的看著那個簪子,只覺得和之前李淳風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可是,他又覺得不對勁兒,這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啊,畢竟自己的簪子已經被小玉拿了去,如何會在他的手上?
「發什麼愣?」李淳風見得她怔怔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簪子,面色一愣,忍不住的提醒道。
蘇落音回神過來,怔怔的看著他:「這,這是之前你送我的那一隻?」
他有些不確定,心中暗暗地想著,興許是他又重新刻了一隻呢,但是,回來之後,他的一舉一動,自己也是十分的清楚的,他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時間,難不成,之前就是一對兒,那也不太可能啊,這每一個細節都能做到一模一樣?
李淳風看了她一陣,終是用簪子敲了敲他的腦袋瓜子,反問,道:「不然呢,你以為呢,你以為這是什麼?」
聽著這話,蘇落音常常的呼出一口氣,這時候,仍是不明白:「那隻不是在小玉的手上嗎,難道你?」
蘇落音能想到的也只有李淳風向小玉要回來這麼一說了,可是,一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之後,他又是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也不太可能,畢竟李淳風那麼的心疼小玉,這伸手問小玉要的事情,只怕李淳風是做不到的,而且,李淳風若是當真的找小玉要過了,他們走的時候,小玉哪兒會是那個反應。
她皺著眉頭,覺得想不明白。李淳風冷不丁的開口,道:「發什麼愣,還不拿過去,你也是,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蘇落音乾咳了兩聲,伸手將簪子拿到了手上,這時候,李淳風方才是睡平了。
蘇落音仍然覺得古怪,她睜著雙眼,仔仔細細的看著,從頭看到尾,還真是沒有看出和之前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李淳風用餘光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眉頭微皺,提醒道:「你看夠了沒有?」
蘇落音回神,趕緊的將簪子放在了枕頭下面,這事兒,李淳風不說,她也就不問了,而且,這原本倒也是沒有什麼好問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這時候,終究李淳風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了:「上次看見了,就順了回來,沒讓小玉知道,我送你的東西,你不能拿給別人。」
蘇落音一愣,從來都知道李淳風有些本事,可也從來沒有想到順東西也是李淳風的本事。
她瞪大了雙眼,愣愣的看著李淳風,不過是一根簪子,瞧他神情緊張的,而且,小玉與他是從小長到大的,他又何必這般斤斤計較,從新做一隻就是了,更何況,他根本可以不用顧惜自己,她又不會怪他的。
李淳風已經閉上了眼睛,她心裡有著問題,也是沒有必要開口去問她了,蘇落音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起身準備去吹燈。
「不用管它,它馬上就會熄了。」李淳風的聲音忽然傳來,蘇落音趕忙又躺會了被窩裡,原本還以為他是睡過去了,還曾想到,閉上眼睛都能看見她的所作所為。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轉身開始睡覺。
夜色深沉,才見得睡去,又被李淳風給拽了起來了,她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如今外頭還黑沉沉的,根本就看不見路,於是又躺了回去。
「起來了,你還想不想去集市了。」看見她這個反應,李淳風微怔,平日裡看著蘇落音好是勤快,實在是沒有想到,她竟還有賴床的本事。
無力的擺了擺手,蘇落音死死的閉上眼睛,說什麼也不睜開。
「還早的很呢,這麼一大早的就算是出去了,也沒有船坐。」她說著,又是轉身,想要繼續睡去。
李淳風聽得她這話,忍不住的冷哼了一聲:「你說什麼?你還想坐船,你若是想要坐船,今兒個你就別想去集市了,你那些蟻獅,還有你背簍里的草藥都別想換成錢。」
蘇落音原本還想好好的睡上一覺,沒有辦法,李淳風一直在自己的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這時候,李淳風睜了眼,無力的看著他:「為什麼啊。」
「你問我為什麼,那你不妨賭一把,天一亮,朱大膽就在家裡堵咱們來了。」李淳風的話激起了蘇落音的回憶,蘇落音想起了朱大膽獅子大開口,逼著他們還那三十兩的場景。
她打了個激靈,從炕上坐了起來,睜眼看去,周圍的場面還是模糊的,她連忙閉了閉眼,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再次睜眼之後,只見得李淳風已經穿戴整齊了,他正站在炕邊,看著她。
「我們不坐船?」模模糊糊的記得他之前說過的話語,一雙目光望在他的臉上,終究又是見得他點了點頭。
自從來了李村,她就聽人說起,要到集市上也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坐船,如今聽得李淳風說不坐船,她皺了眉頭。
「你走的那條路,會不會很背路。」山路原本就很難走了,若是再多上一大半的距離,那還不得累死人。
「很近。」李淳風說了這話,轉身出門收拾東西。
蘇落音一個激靈跳下了炕,穿了衣服和鞋子,這就出門去收拾東西,將草藥裝進背簍里,再拿上木桶,她睜著眼睛往木桶里看了過去,只見得竹筒里的蟻獅也就是活蹦亂跳的,她終於還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