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泡酒
2024-05-03 14:19:08
作者: 三奈
「你等我一會兒,我拿個瓶子出來。」
聽得他的聲音傳來,蘇落音淡淡的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多說的。出了門之後,她看著一筲箕的杏子,忍不住的神手拿了一個在鼻間嗅著,味道倒還挺好的。
「想吃就吃吧,反正還有很多。」她的模樣被他出門就撞見了,蘇落音面帶訕笑。
此時,李淳風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衣服倒也是淺色的,他但凡不進山里打獵,最是喜歡穿的,也還是淺色的衣服,這倒有些像白面書生了。
楞然之間,李淳風已經是走到了她的身邊了,她拿了一個酒罈子,將另外兩壇的酒分別倒了一些出來,這就往酒罈里放杏子。
「聽說一半果子,一半白酒泡出來的味道很好。」他也不過是先用了一罈子子的酒,另外一罈子的酒並未動過。但是,看著他倒了那麼多白酒出來,卻裝了這麼多的杏子,蘇落音表示有些擔心。
這樣泡出來,難不成一點酒味兒都沒有?
李淳風的目光斜斜的向著她看了過去,稍稍頓主,終又是耐心解釋,:「姑娘家家,還是要少喝一點才是,放的酒少一點是為了你好。」
蘇落音咽了咽口水,這時真不好在說些什麼了,她總不能說他放了這麼多的果子,泡出來要是沒有酒味兒,那可如何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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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了她的沉默,李淳風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的裝著杏子肉,好一會兒,他見她一直不說話了,終究是將之前裝在自己酒罈子裡的酒倒了一些到杏子肉上。
見得他這個舉動,蘇落音一愣,實在是滅有想到他會忽然之間改變主意。
原本男人想來也不喜歡吃甜酒,再說了,這要是酒味兒都沒有了,哪兒還能稱的上是酒啊,想來也是他後悔了才是。
暗暗的想著,這時候,終又是聽得李淳風的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倒有些女中豪傑的模樣,我給你摻進去了,看你有多能喝。」
蘇落音悻悻然,自己的想法竟是被他給看穿了,自己原以為……
「至少都得等上兩三月,你可不要偷吃了。」稍稍囑咐了她兩句,他這就將酒罈子抱進了屋中。蘇落音收拾著井坎邊上的東西,屋外傳來一陣豎笛聲,聲音悠揚,似是藏著心事。
蘇落音循著聲音望去,到像是從前院的方向傳來的。李淳風從屋裡出來,循著聲音看了看,目光微愣。
蘇落音望著他,原本以為他知道些什麼,出於好奇,自是想聽上兩句。沒曾想,李淳風開口之後也只是淡淡的嘆息道,:「時間不早了,梳洗休息了吧。」
此話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留給蘇落音的是一個長長的身影。
吹笛子的人是誰呢?這聲音那麼的清晰,應該就是從不遠的方向飄過來的。又聽了一陣,山風大了一些,蘇落音這就轉身往屋子裡走。
「水在盆子裡。」李淳風的目光抬也不抬一下,緩緩地從他的嘴裡飄出來,他依舊是坐在長條板凳上看著書,手裡的書冊被他拿的緊緊地,他眉帶緊張之色。
蘇落音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看書,倒是正好的避開了他們的尷尬,又似往日一樣,她先上炕,睡醒了,他也起身了。
草草梳洗,脫鞋上炕,合衣就躺在炕上,今天四處走動,還真是有些累了,這時候,正當要閉上眼睛就,準備沉沉的睡過去的時候,忽的,耳旁李淳風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這就睡了?」
蘇落音扭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他的目光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蘇落音點頭,囑咐道,:「你也別看多久。」
原本也不過是一句隨意關心的話語,沒曾想,屋子裡的燈火忽然被他吹滅了,接著他有條不紊的步伐緩緩地向著炕邊走來。
蘇落音面色呆愣,哪裡想過他當真會不看書了,這就跟著一起休息了呢?
待他走到了炕邊,聽得耳旁有她稀稀疏疏的脫衣聲響,她微微乾咳,道,:「你,你這就要休息了?還這麼早,你不是要看看書嗎?」
面對她的問題,李淳風倒是坦然的很,李淳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後,終是搖頭道,:「不了,你不也說了嗎,要早些休息。」
「我。」蘇落音頓住,暗暗的埋怨起了自己,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說什麼不好,偏偏是要囑咐他早點休息,這剛才才覺的鬆了一口氣,眼下,這心裡頭頓時就覺得尷尬起來了。
「為什麼總是穿衣睡?」耳旁,李淳風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來,那聲音,像是帶著蠱惑一般,吸引住了蘇落音的心神,蘇落音再說不出任何的話語出來。
李淳風望著床帳子,一點兒睡意都沒有,耳旁是少女帶著淡淡草藥香的味道,他忍不住的吸了兩口,越吸,卻越清醒。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說不出的躁動,這種躁動不斷的衝破自己的思想禁錮,他克制著自己,要與她保持距離,可是,心中又有了一種偏執,想要和她靠的近一些。
她已經是自己的媳婦了,自己為何不能與她靠近。
想著,他下意識的靠近了她,蘇落音感覺到他的手臂已經是緊緊地挨著自己了,嚇得往邊上閃了閃。
「你?」她總覺得李淳風是故意挨近自己的,往日裡,他們的中間距離很寬,他總是往床邊睡,她也總是往床內睡。今天他究竟是怎麼了,竟還主動和的自己靠近距離?
蘇落音訥訥的想著,好半響了,也沒有聽見他的回答聲音,原本以為是自己多想了,這就閉上眼睛,往牆邊挪動身子。
李淳風的手,伸到中間,原本是想和她說上兩句的,但又覺得像是自己一廂情願,她根本就沒那感覺。
微微乾咳,他閉上了眼睛,沉沉道,:「落音,你是不願意嫁給我的,是不是?」
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她微微沉思,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也是不願意娶我的,是不是,我們倒也是可憐。」
這話說著,李淳風的面色又是一頓,空氣中凝著一股冷氣,他有許多肺腑之言,以前不想說,現在想說了,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以後穿著裡衣睡吧,我李淳風是個男人,但更是個正人君子,你該相信我。」衝著夜色,他沉沉開口,渾厚的嗓音讓人莫名覺得心安。
蘇落音閉上了眼睛,也不去尋思他這個話語裡的確切意思,她只知道,原本以為會有的侷促,眼下是沒有了,簡直就是皆大歡喜。
沉沉月色,夜涼如水,蘇落音緩緩睡去,平緩的呼吸聲傳來。李淳風扭頭,望著蘇落音的方向,即便是什麼也看不見,他也久久的看著,隱約之間,有些東西正在變化著。
村子裡關於山狼的事情是越傳越凶了,人們紛紛的檢查了家裡關家禽的籠子,生怕狼群當真來了。就連著那些將雞鴨鵝散養在山坡上的人也是連忙將雞鴨鵝趕了回去,做籠子的做籠子,一點也不曾疏忽。
李淳風因為山狼頻繁出現,自是再不肯讓蘇落音獨自一人上山了,一大早的,吃過了飯,他就帶著蘇落音上山了,皮蛋一溜一溜的跟在他們身後,倒是悠閒。
蘇落音責怪李淳風,只道他也不把皮蛋放在家裡看家護院,李淳風聽了這話之後,面容立馬變的十分嚴肅,暗想若是當真有事兒敢到他院子裡生事兒,他絕不留情。
白日裡打獵似乎不如晚上順利,蘇落音跟著他走了一陣,也沒見到過活物,她倒是見了不少的藥材。因為今日註定了他們會走很遠的路,所以,但凡是見到平常一點的藥材,蘇落音都不肯彎腰去挖。
李淳風雖是特意的放慢了腳步,可她也不敢過多的停留,看見了什麼要緊的東西就趕緊挖走,絕不開口讓他等一下。
皮蛋原本是跟在他們身後的,這一進了山裡頭,早就奔到前頭帶路去了,好不生猛。
蘇落音害怕影響到他,所以故意的不與他說話,倒是李淳風扭頭見她抓著背簍繩,似是一株藥也看不上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平日裡到底在哪個山頭摘藥?可來過這裡?」
蘇落音搖頭,壓低了聲音,:「都是離家最近的,看上去沒有那麼多荒草的。」
聽得這話,他點了點頭,不再開口。
又是一陣的沉默,皮蛋忽然不走了,反倒是豎起了兩隻耳朵聽著什麼動靜,蘇落音向著李淳風看了過去,只見得李淳風的面色嚴肅了下來,倒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
蘇落音見狀,再不敢挪動一下,只怕若是他嚇跑了他的獵物,他下次不帶她進深山當中了。
李淳風緩緩地伸手,到背後拔出弓箭,望著婆娑的樹影,一箭飛出,只聽得嗖的一下,箭已經飛快的往遠處射去了。
林子裡,傳來了一陣聲響,似有獵物已經被擊中了一般,蘇落音聽著聲音,正想著他為何有這麼好的眼力勁兒,明明自己是什麼也看不見的。
李淳風扭頭,沖她喊道,:「跟上。」說了這話,他已經是二話不說的向著前面跑去了。
蘇落音稍稍一點頭,趕忙跟在他的身後,而皮蛋似乎非常的興奮,沖在了最前方。蘇落音看著它那飛揚著的小短腿,心裡暗暗的想著,興許每每到了這個時候,都是皮蛋最興奮的時候吧。
林子的那邊,皮蛋正搖著尾巴,李淳風拿著一隻野雞過來了,蘇落音見他的箭頭正好射在腿上,正要說話,又聽得李淳風輕笑道,:「你家裡不正好有一隻嗎,將這隻送回去,正好湊成了一對兒。」
蘇落音乾笑,又聽得他頗有些疑問的聲音傳來,:「只不過,我心裡也是存著疑問的,也不知道這些雞,你究竟救的活,救不活。」
這是在懷疑她的醫術!
蘇落音暗暗一愣,忽的嬉笑出聲,:「你還指望著我的?我可只會認藥。」
聽得她這麼一說,李淳風長長的哦了一聲,好半響,他忽的扭頭過來,看著她,道,:「既是如此,當日你又何必去救蔣三娘,還有,青青那裡,你也不像是只會認藥的人,既懂得認藥,那也就是懂得藥理,哪有不會醫治人的道理。」
蘇落音乾笑著,過了好一陣,終是嬉笑道,:「呵,那,那也不過是裝裝樣子,裝裝樣子。」
李淳風不再多說,兀自的將手頭上的野雞遞給了蘇落音,這野雞的顏色倒是一和家裡的一樣,以暗色為主,只不過這身量倒是比家裡的大上許多。
有幾縷黑的發亮的短毛被李淳風的弓箭帶起,脫落在腿上掛起,蘇落音幫它將這些毛剪下來,又聽得耳旁李淳風撕衣服的聲音傳來,蘇落音扭頭,震驚的看著李淳風,只見得他好好的黑色緊衣已經被他撕了一隻角下來。
「你這是在幹什麼?」蘇落音震驚的看著他。
李淳風看向她手裡的野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問她,:「你就喜歡穿的這麼幹淨進山?」
聽得他的言語,蘇落音垂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裝扮,那是一件素色襖裙,再看看李淳風一身的黑衣,她心中暗想,原本從蘇家送過來的衣服里全是淺色衣服,根本由不得她來選。
李淳風走到她的面前,從她手裡拿過野雞,稍稍檢查了野雞的傷勢,這才用剛剛撕裂下來的黑布擦野雞腿上的獻血。
「你。」蘇落音愣住,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是害怕野雞的血濺在自己身上,蘇落音有些發怔。
「放心吧,它死不了,你將它放在你的背簍里裝著,一會兒回了家,它又該是活蹦亂跳了。」
蘇落音乾笑,她擔心的倒不是這個問題,見得他快要清理乾淨了,她這才輕聲道,:「那也用不著撕了你的衣服,我屋子裡的衣服還多。」
而他橫豎也不過那幾件,總是這麼撕,他不是沒有衣服穿了。
聽得她的話語,李淳風的動作稍停,這時,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後,終是輕笑出聲,:「你放心吧,撕了還是可以穿的,也不礙事。」
他這話,似是在安慰。
又擦了一陣,他用那碎布將野雞的兩隻腿好好的綁住了,這就放在她的背簍里。
「暫且放在裡面,一會兒你裝了藥材,再拿出來。」他輕輕地說著,這時候,又聽得有人皮蛋衝著李淳風叫了幾聲,之後又快速的向著林子裡跑了。
蘇落音和李淳風對視了一眼,李淳風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他再不說別的話語了,直接就隨著皮蛋消失的方向跑去。
蘇落音不敢拖累了他的行程,趕緊的跟在他的身後。林子發出沙沙的響動,地上有許多落葉,蘇落音踩著葉子往前方走著。李淳風忽然快速奔了起來,皮蛋也激動的叫了起來,聽著這聲音,儼然就像是快要接近成功的聲音。
蘇落音不敢耽擱,繼續跟上去,只見得遠方的林子裡,樹葉子正在不停的擺動著,似是有豬的聲音傳來,蘇落音面容微動,暗想李淳風面對的肯定是一個大獵物。
又追了一陣,遠處的林子裡已經是沒有了動靜,李淳風停下了腳步,目光銳利的看著前方的林子裡。蘇落音喘著氣,目光從前方的林子落到了李淳風的身上。
李淳風聽著她的喘氣聲,似才是想起蘇落音倒還跟在他的身旁一般。他扭頭望著她,驚道,:「還好吧?」
蘇落音點點頭,又是大力的喘了幾口氣,正要開口呢,耳旁,李淳風有些渾厚的聲音傳來,:「是一隻野豬,大概有三四百斤,距離太遠,還是讓它給跑了。」
這語氣當中,不難聽出,他有些遺憾。
皮蛋衝著前頭叫了幾聲,這就要追上去,李淳風見狀,忙喚道,:「皮蛋,回來!」
蘇落音驚住,他原本就是給皮蛋起過名字的,想來,他也是叫慣了的,為何還要順著她取的名兒叫。
蘇落音望著李淳風,目光愣住了,李淳風對上她的目光,非但不覺得尷尬,卻也只是輕輕地笑了笑,:「你叫了它那麼久了,它也已經聽順了,我叫它別的,它還不一定能聽話,姑且就順著我這麼叫吧。」
聽他這麼一說,蘇落音更是覺得彆扭,這話,她是不會相信的。他可是養了皮蛋那麼久的人,只怕皮蛋一聽到她的聲音,早就回來了吧,哪兒能不聽他的話。
「這不,還得叫它皮蛋,這才叫了一聲,它就回來了。」李淳風說著,目光看向了別處。
垂頭,皮蛋正在她的腳邊轉悠著,蘇落音倒不覺得自己這個名兒究竟是有多好,能夠讓李淳風改口,她也更是不相信的李淳風的解釋,目光微頓,思索之間,又看李淳風已經往前面走了。
皮蛋見她沒有動靜,張開了嘴巴,咬著它的襖裙底,拽著她往李淳風的方向跑。蘇落音呼出一口氣,這才跟著李淳風走。
「早知道是個大獵物,我就蓋在箭頭上擦點藥,你最是懂藥,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藥可以用?」李淳風特意的放慢了步伐,待聽到了她的腳步聲,這才回頭問她。
「啊?你還相信這個?」對此,蘇落音感到奇怪,還有藥能保證在沒有毒性的情況之下制服一頭三四百斤的豬,真是懸乎!
前方有很多灌木叢,李淳風用手腳開著前方的路,這時候,還不忘記回頭看她一眼。
「你不相信,坊間的傳聞可多了,我日後多講一些給你聽。」
蘇落音跟在他的身後,此時,周遭的的灌木叢全是些有刺的,也虧了李淳風在前方帶路,不然,這樣的山,她是絕對翻不過去的。
「恩。」用鼻音回了他一句,蘇落音並沒有多說話,她的心裡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江湖上的傳聞,那可都是騙死人不償命的,她語氣這麼擔憂的聽著這些個話,還不如不聽。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蘇落音抬頭一看,只見得正前方居然有葷多大紅色的樹莓,她驚呼道,:「李淳風,你看,那是什麼。」
李淳風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忽然發出這麼激動開心的聲音,正在前進的步伐驟停,趕忙扭頭去看她。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她忙開口說了出來,李淳風發現,一聽到她的驚呼聲時,整個人的心裡頭又是一緊,只怕當真生了什麼事。
待對上了蘇落音含著笑意的目光之後,他一怔。
「李淳風,你快看,那是什麼?」蘇落音見他只盯著自己看,也不順著自己的前方看去,有些納悶的衝著她指了指。
李淳風見得她並無大事,心裡默默地鬆了一口氣,這就往前方看去,只見得前方還是些灌木叢,他古怪的看了蘇落音一眼。
「樹莓,樹莓啊,你快看看。」她搓著手,迫不及待的往前面走。
李淳風見狀,二話不說的拉住了她,皺眉道,:「我走前面,小心劃傷你。」、
蘇落音正激動著,聽得他這話,心裡又是一暖,李淳風不等她有反應,已經快速的到前方開路了。
蘇落音跟在他的身後,詢問道,:「你吃過沒有樹莓沒有,我真沒有想到這裡會長這麼多,真是驚訝,今天幸虧跟你上來了,前些時日我在山上咋都是沒有發現的。我還以前你們這邊的山不長樹莓呢。」
李淳風走在前方,聽得她激動的聲音,眉頭一皺,她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怎麼什麼都認識,真是古怪。
蘇落音一靠近了樹莓,伸手夠到了一枝,忙摘了一些樹莓在手心。
李淳風見狀,驚道,:「你喚這個是樹莓?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是什麼東西,這心裡正覺得奇怪呢。
蘇落音點著頭,趕緊拾掇了兩顆放在嘴裡,這一咀嚼,立馬天然的果香味立馬散了開去。
「真好吃。」她笑眯了眼睛,想起了身旁的李淳風,趕緊在他面前攤開了手心,道,:「快嘗嘗樹莓,可好吃了,這可是難得的東西,集市上都沒有得賣的。」
李淳風目光一頓,這東西還是小時候與村子裡的人摘來吃過了,往日即便是在山頭撞見了一大片,他也不曾停留過。
聽著蘇落音激動的聲音,李淳風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去,拿了一顆放在嘴裡,道,:「我們並不叫樹莓,而且,因為它總是生長在灌木叢里,所以,你以往走好路,自然就看不見了。」
聽得他說著,蘇落音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吃完了手裡的樹莓,趕緊的伸手去夠長的高一點的,因為高一點的長得稍為艷紅一些。
「我來吧。」李淳風見得她身材嬌小,也是害怕她夠不著,這才伸出手去。
蘇落音忍不住的看了看他的頎長的身影,心中忍不住的讚嘆,長得高,還真是有作用啊。
「不過,你還是要少吃一點,若是喜歡,下次可以再過來就是。」
聽著他的聲音,蘇落音懇求道,:「你再等等我?反正都這麼多,這東西也不好帶。」
「我是怕你一會兒吃不下,林子裡的東西多。」他若有所思的說著,因為難得見到她這麼貪吃的模樣,忍不住的多看了她兩眼。
蘇落音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吃飯的時候吃不下,心裡暗暗地想著,這會子上了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飯呢,但這話,他也沒有放在明面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