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栽了跟頭
2024-05-03 14:19:01
作者: 三奈
蘇落音被他看著,面色古怪,這時候,又覺得自己似是說了誇獎他的話,興許他是有些不習慣才是。
微微乾咳,他收斂了心神,只兀自的乾咳了幾聲,這時,又是悄聲道,:「你I別誤會,我是就事說事,而且,這事兒你也更沒有道理怪在我的頭上,我可是叫過你的,只是你這橫豎都不答應,你說我還能將你怎麼辦,還不就是由著你去了。原以為你還能在樹上湊合一晚上,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言語之間,還將嘴角微微一撇,想起自己在樹下叫他,他卻是一聲不應,兀自睡覺的樣子,她這心裡還覺得氣惱呢。
李淳風想要說話,這是,這時候,他才剛剛牽動了嘴角,一時之間,痛的他眉頭緊皺。
「你先清理清理傷口,我去給你拿藥。」說著就往外頭走。
她采了藥,急急忙忙的回去了,李淳風依舊是坐在一旁,根本就沒有清理臉上的血跡,她不由得皺了眉頭,:「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我剛剛給你說的話,你聽到哪兒去了?」
李淳風依舊是不搭理她,蘇落音將帕子擰乾了,走到他的身旁,這就要幫她擦拭傷口,李淳風被她擦拭了好一陣之後,痛的他連聲輕呼。
蘇落音覺得有些好笑,這時候,掀開了自己的紅箱子,往裡面拿了衣裙,對著衣裙就是一撕,撕成了一片片碎裂布條。
李淳風見得她這大動干戈的模樣,忍不住的皺上了眉頭,:「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
與他而言,常年在山裡打獵,可沒少受傷,這點上入不得他的眼,稍過幾日,它便能漸漸地好起來了。
只是,蘇落音聽著這樣的話語,整個人的目光微睜,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這還是小傷?李淳風,臉上的傷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就你這臉,活脫脫的一個白面書生,若是沾上了疤痕,以後你要是混的了個一官半職的,這可是會對你有不利的影響呢。」
她說著這話,李淳風看著她的目光靜止住了。蘇落音這也才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今日他的面色雖是平靜,但是,看的出來,他的心裡應該不好受才是,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當真因為得罪了別人才影響了自己的仕途,但蘇落音願意相信,案桌上那些書籍的主人,還是有著自己的才氣的。
微微乾咳,蘇落音不再說其他的話語,她的面色十分的平靜,他只輕笑道,:「開個玩笑,不必當真。」
李淳風垂下眼帘,眼裡的眸色帶上了些許的晦澀,他有心事!蘇落音看的出來,但是,她知道他不會願意說出來,索性,她也就不問了。
「你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過了許久,李淳風的聲音緩緩地傳來。
蘇落音聽著這樣的話語,明白他的意思是對他寄託希望的事情,他已經考了幾年的科考了,可是回回都沒有成績,想來她應該是不會想要再去考了。
蘇落音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不想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沮喪當中,又是兀自笑道,:「你說什麼呢,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若是我當真不挽救挽救,那可當真就是白長了。」
這話說著,也顧不得他願意不願意,她調好了藥,這就往她的臉上敷去,這時候,李淳風由著她將紗布敷在自己的臉上,也不動彈動彈。
既然他沒有拒絕,那也就相當於他是默認了,蘇落音處理著他的傷口,越發的得心應手。
「像你這樣的傷口,我還是採取的保守治療了,若是給你縫針,不知道要縫多少次,而且,以後你還得拆線,痛的要命。」她淡淡的說著,卻是沒有注意到李淳風的目光漸漸地向她看了過去。
她說,她認識草藥不過是久病成醫,可是,她的舉手投足儼然就像個大夫一樣,李淳風發現這樣的蘇落音讓她越來越陌生了。
待蘇落音將他的傷口全然處理好了以後,他的臉已經被她層層的布包的只露出兩雙眼睛和一張嘴巴了。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蘇落音看著他這樣子,又是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陣,見得傷口包紮的很好,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悄聲道,:「不錯,看來我的技術還是沒有擱淺。」
李淳風抬起目光,平靜的向她看過去,幽暗的目光中有著她的影子,異常的璀璨。
蘇落音自我欣賞了一陣,意識到他的目光久久的放在自己身上的,這時,心裡也是有些掛不住了,他只納悶的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是我包紮的不好看?要是不好看你吭一聲,我免費再給你包一次。」
「你真的是蘇家小姐。」雖然,她的身家,她的來歷,他已經仔仔細細的打聽過了,可是,這樣的蘇落音還是讓他有所懷疑。
即便是不受寵的小姐,好歹也比丫頭強,她常年在深閨,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蘇落音見他目光嚴肅,忍不住的湊近了他,快要挨上他的鼻尖之時,終於還是停住了,她仔仔細細的看著他,雙目相對,誰也不知能不能看出對方的心思。
他的眸子,十分平靜,一如以往,那撲面而來的酒氣讓他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她知道他喝了需多酒,人人都說酒後吐真言,蘇落音想要試探試探他的真心話。
唇角一勾,她輕笑道,:「你說我不是蘇家小姐,還能是誰?」
李淳風緩緩搖頭,他也說不上來,大富人家的小姐或多或少的有著令人討厭的優勢感,言語之間,也長長會咄咄逼人,可是,在她的身上一點兒都沒有體現出來。
而且,即便是大富人家的小姐,一旦是嫁到了山裡頭,怕也只會想著法的逃離這個地方,她明明有機會走出去的,而且她可以選擇投靠楊凌,可是,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山裡採藥,回了家便是洗手作羹湯。
他看不明白她,也不清楚她留下來是另有所圖還是當真心甘情願的做一個山里婦。
「我自是不知道,所以才問你。」他原本想笑,只是,臉上被某人綁的結實的很,笑也不能笑,十分不舒服。
「其實,真正的蘇小姐已經死了,我不過是被人伢子販賣過來的罷了。」她一字一句的說著,面容真切,像是在說一個真實的事情。
不曾想,不等她得意多久,李淳風輕飄飄的聲音已然又是傳了過來,:「你又如何解釋這張與蘇小姐一模一樣的臉呢?」
他淡淡的反問著,只是,這時候,蘇落音聽著他的話語,心裡方才是後知後覺,原來他早已經是做過了解了的。
「你問完了,該我問問,你喜歡唐麗娘嗎?如果不喜歡他,當初又為什麼要為她借錢修房子。」她倒是要看一看李淳風究竟醉了沒有。
這原本就不關她的事情,只不過,她就是覺得好奇,一直以來,李淳風那種似是而非的態度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李淳風聽得這話,眸子裡划過一抹冷意,他再也不說別的話語,立馬與她拉開了距離。
蘇落音見得他這幅模樣,忍不住嘟囔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說就不說,至於這麼看著我,真是小氣。」
李淳風平靜的看著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內心遠遠沒有他的面上看上去那麼的平靜。
「那麼楊凌呢?他今日要你跟他走,你是什麼態度。」
蘇落音吃驚的看向李淳風,雖然,她早就意識到他定是聽見了楊凌的話語了,可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他會親自問出口。
難道他真的是喝醉了?不然,平日裡,他是斷斷不可能問出這樣的話語的。
她的心裡覺得十分的奇怪,看著他,忘記了言語。
李淳風似是早就意識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這才淡淡的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必回答你剛剛的問題了,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不想說的地方。」
他的態度顯的十分的冷清,蘇落音端著盆子裡的水,猛的往外一潑,這才怒瞪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可不是什麼秘密,楊大哥他擔心我,所以才會說出那些話,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
「是嗎?」李淳風看著她,同樣是男人,他如何看不出來楊凌對蘇落音的心思,但是,此時此刻,他琢磨不透的還是蘇落音。
他不明白,蘇落音是當真的不想接受楊凌的好意,還是說,她跟本不過是在瞞著自己罷了,畢竟,她和楊凌早早就相識了,她的心中興許真的動過跟楊凌走的念頭呢?
他不敢去想這個問題,因為,他發現自己一旦是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就十分不舒服,就像是擱在一旁的東西,以前不覺得它的重要性,一旦是丟了,這才追悔莫及。
她會不會真的跟楊凌走?
他在飯桌上思考到現在,可是,卻不敢直接開口問她,此時,竟還妄想著從蘇落音的表情里,看出她的心思。
蘇落音想著,今日還是不要與李淳風多說,畢竟他喝了那麼多。
不曾想,李淳風卻不在過問其他的事情,反倒是詢問道,:「你很討厭我喝酒?」
蘇落音對他的話語感到好一陣的莫名其妙,扭頭看去,只見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屋裡的凌亂上。
「不然,你怎麼狠得下心砸我這麼多東西。」他淡淡的說著,頗有興致的看著她,明顯是想要看清楚她面上的表情。
「你不會以為這些東西是我砸的吧。」蘇落音有些後知後覺,自己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難不成還真想讓他背黑鍋了不成?
她皺著眉頭,心裡是這麼想著的,又見得李淳風緩緩地往炕邊走,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炕下,有一本冊子,不知道是他何時翻看過的,蘇落音之前剛收拾著杯子,倒是沒有看見這本冊子。
正想上去幫他撿起來,李淳風的腳步停住了,他並沒有看蘇落音一眼,只是弓下了身子,這就去撿。
「我回來的時候,它已經在地上了。」
似是在解釋,她淡淡的說著,只是,李淳風撿著冊子,順手,扔在炕上,自己也跟在栽在了炕上,閉眼,沉沉睡去。
他應該是聽見她的解釋了,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這證明了她根本就不在意的。她淡淡的想著,興許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解釋了。
她望著他躺在炕上的身影,沉沉的呼出一口氣,轉身,這就出門去拿掃帚,回屋時,李淳風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蘇落音想,他應該是睡下了吧。
她拿著掃帚,緩緩地清理著,這時候,終究又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他們也就吃准了你性子軟,若是換做別人,怕他們還不敢這麼的猖狂。」
她淡淡的說著,將屋子裡的碎裂的碗全部掃在了撮箕里,這就準備拿出去,李淳風幽幽的聲音忽然傳來,:「我倒是願意看見你發火的樣子。」
蘇落音扭頭看向李淳風,只見得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儼然就像是昏睡了過去一般,蘇落音整個人的面色一變,他竟還沒有睡下?
「你睡不著?」她問著這話,鼻子邊上全是撲鼻而來的酒味兒,蘇落音又覺得有些不對,按理說,喝了酒,應該很好睡才是。
她琢磨著這個問題,這時候,再沒有聽見一句話,想來,他也應該是睡過去了的。
蘇落音緩緩地呼出一口氣,轉身出了屋子。皮蛋此時正睡在屋檐下,聽得響動,扭頭向著她看了過去,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
「你可得好好的聽話,可別像李淳風一樣惹人生氣。」她自言自語的說著,這就將東西端了出去。
將屋子收拾規矩之後,她洗了臉,回了屋中,見得李淳風早趁著她出去倒東西的時候脫了鞋子,她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身影,瞟到炕邊有一件陳舊的衣服,雖然扣子已經掉了,但是衣服卻是乾乾淨淨的,想來這應該是李淳風比較喜愛的一件衣服。
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案桌邊上看見過一個紐子,倒和這件衣服上的紐子很一樣,他拿起了衣服,往案桌邊走去,果然,紐扣還在案桌上,而且,那紐扣竟是和衣服上的一模一樣,想來,這應該就是那顆從衣服上落下來的紐扣。
蘇落音害怕這紐扣當真給丟了,忙掏出針線活兒,坐在桌邊,幫他補扣子。
他的衣服穿來穿去,也不過是那幾件,可平日裡,即便是他將衣服都穿了個遍,也不見得他翻出這件衣服來穿,怕也只是因為郭氏來摔了東西,否則,她倒還不知道李淳風竟還有這件衣服的。
將線咬斷,正要起身,一雙手懷住了她的肩頭,一股帶著酒氣的呼吸從她的耳後根處貼上來了。
「你!」蘇落音明明以為他已經是睡下了,不曾想,這忽然之間又從後頭竄了出來,實在是有些奇怪。
「不要動,就這樣。」他淡淡的說著,語氣當中,竟還含著一絲祈求。以往即便是遇到了再多的事情,也不過是聽見他感觸幾句,可從來沒有見他這個模樣過。
這樣的李淳風,讓人覺得陌生。
「李淳風,你怎麼了?」她自是不會覺得是因為別人將他的東西給打翻了,所以他才會這個態度,她覺得這其中肯定是有著原因的,只是一時之間,她也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麼原因。
「你這個模樣,好像一個人。」他淡淡的說著,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肩頭,蘇落音能感覺到自己的背上一濕,有些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睛裡流出來,直接低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落音不知道如何說起,她整個人都是驚訝不小的。
李淳風哭了,他竟也會哭!
「你到底怎麼了,李淳風。」他說她像一個人,難道是?蘇落音的目光漸漸地轉到了正中間的牌位上,據說他娘早早的就離開了,這麼多年了,他都是孤苦伶仃的過來的,家裡雖有個後娘,可對他也不好,怕早就過慣了這種無人關心的日子了吧。
即便是再苦再累,也不聽得她抱怨上一句,而如今,想來也是喝酒喝多了吧。
「不要跟楊凌走,好不好。」蘇落音正想著問題的時候,肩後又是傳來他有些低落的聲音。
蘇落音嘴角微微張開,儼然就像是不認識他一般,這叫做什麼話,這還是她認識的李淳風嗎?
李淳風見她不回答,又是連忙道,:「我就待在這裡,我能感覺得到,你喜歡這裡的生活,京城對於你而言,你並不心動。」
「為什麼?」
「因為你沒地方去。」
「你不也知道了嗎,楊凌要帶我走。」
李淳風平靜了,他似是在思考一個問題,思考了許久許久之後,終究是沉沉的開了口,:「但我也知道,你若是想走,早走了。」
蘇落音聽著他的話語,頗有些氣惱,:「李淳風,你不要將我當成你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想的什麼,興許我是巴不得走,只不過,以前沒有機會,現在,正好機會來了。」
李淳風聽得她的話語,緩緩地挪開了腦袋,平靜的問她,:「你真的想走嗎?」
一旦是回到了這個問題本身,蘇落音又沉默了,她還能去哪兒,的確如他所想,京城並不吸引她。
起身,故意和他拉開了距離,蘇落音將他的衣服扔在箱子裡,李淳風的目光一直是盯著她看的。
蘇落音實在是覺得不自在,這就出門。
「你要去哪裡?」李淳風看了看天色心中有些擔憂。這麼多年來,他一向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第一次,他有了一種說不出的糾葛。
「採藥,我看見了不少何首烏。」其實,明日就是趕集的日子,自己也不過是抓了一些蟻獅,該出去采點藥,正好可以避開這個喝多了的男人。
「天色已經不早了,而且,山裡頭有很多狼,明日再出去吧。」他看著她,衣服松松垮垮的搭到了胸口,一絲髮髻落了下來,蘇落音只看了一眼,連忙挪開了目光。
「你先睡,天黑之前我就回來了。路邊就種的有許多何首烏,我用不著上山。再說了,就算是上山,我也趕不上回來了。」
她淡淡的說著這話,連忙往外走。
李淳風看著她有些慌不擇路的樣子,嘴角含笑,她在害羞?垂頭看了看袒露著的胸懷,他不動聲色的隴了隴已經,悄聲下了炕。
蘇落音的臉頰緋紅,耳後根處燒的厲害。她拿起了小鋤頭和背簍就出了門。
李淳風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蘇落音拍了拍臉頰,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她也不知道李淳風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她只暗暗地勸慰著自己,一定是因為李淳風喝醉了,對,一定是因為他的喝醉了,否則,他絕對不會這樣的,絕對不會的。」
出了門,她循著去鎮上的小路走著,到了前幾日看到的那團何首烏面前,忙放下背簍,蹲在地上,開始挖。
這山裡頭的藥材倒是多,蘇落音全神貫注的挖著,這何首烏的根倒是又大又長,想來是長在這裡這麼久也沒被人挖走的緣故。
泥土有些松,挖起來也不難,將那一大堆挖完,也不過挖了小半背簍。瞧著天色,已經是暗沉下來了,可背簍里裝的東西又實在是少。
背上猛的被人砸了一下,蘇落音扭頭看去,只見得山坡上正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可不就是李三嗎?
蘇落音將小鋤頭放在了背簍里,直起了胸口,惱怒道,:「小屁孩兒,討打是不。」
「我今天看見你了,在夫子家。」他的聲音緩緩地傳來。
「那又如何?」蘇落音覺得,這小子倒是有些個性,只不過,他不夥同著自己的小夥伴去掏鳥窩,在這裡找自己什麼麻煩。
想到了他的小夥伴,蘇落音下意識的四處看了一陣,見得李四和趙錢一行人並不在,她皺眉道,:「你的小夥伴呢。」
聽得她這話,他似是不悅意她的稱呼,眉頭皺了皺,很是不高興的道,:「你又在這裡幹什麼?」
順著她的背簍看了過去,見得她的背簍里裝著許多說不上名兒來的東西,他覺得有些奇怪。
起初他還以為她是在抓豬草,這一走近了一看,全然不是!
「我娘說,你早晚一天會跑?」趙錢的話,就像是定時炸彈,一時之間向蘇落音扔了過來,在蘇落音的心裡炸開了鍋。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打人在他的面前說了話,或許他根本就不了解那是什麼意思。
背起了背簍,她準備離開。當初趙錢欺負王之喬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定是家裡面沒有教好,這不,這嚼舌根子也是學的會的。
蘇落音這就要走,他忙大吼道,:「你要是走了,我一定欺負王之喬那臭小子,誰讓他有娘生,沒爹養。」
這話聽得蘇落音不高興了,蘇落音扭頭過去,瞪著他,:「你再說一句試試。」
原本聽王之喬說他們道歉,蘇落音也不覺得他們會忽然之間變好,所以,此時此刻,她聽著這話,也並不覺得奇怪。
「反正你走了,我就打王之喬。」李三說著,一溜煙的跑開了。
蘇落音咬著牙,心裡暗暗地想著,非得再找找機會,一定要給他們顏色看看,要不然,她就不知道個好歹。
她這心裏面暗暗地想著,於是她背著背簍往屋裡走。
天邊正掛著個魚肚白,十分的縹緲,蘇落音眯了眯眼睛,想著村里那些婦人沒事兒的閒談之話,心裡暗暗地想著,山外面到底是怎樣一副場景,恐怕這村子裡的婦人根本就沒有去山外面生活過吧。
並不是她不期待京城,只不過,她現在的銀兩根本不夠她到京城的費用,如果一旦是要出遠門的,她還是得存夠錢,還得做點小買賣,徹底的讓自己在這個世界站穩腳步,不再擔心生存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