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維護他

2024-05-03 14:18:40 作者: 三奈

  李淳風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全然是看著李子業的。這些年,他們兩兄弟的關係都是很不錯的,他不想因為郭氏的原因,而誤了他們兩兄弟的關係。

  李淳風的話,一個一個的落在郭氏的心裡,郭氏聽後,扭頭看著李子業,鼻涕眼淚的,一擁而上。

  「子業,這就是你大哥,娘這麼些年來對他不薄了,可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娘的位置,娘這輩子,真是夠辛酸的,你還不理解我。」

  李子業見得郭氏哭起來,這聲音聽上去實在是辛酸,扭頭見得李淳風,卻又覺得他的大哥不可能欺騙於他,他的內心陷入了兩難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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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氏抬頭,見李子業依舊是悶聲不吭,像個悶葫蘆,猛的怨道,:「李子業,你啞巴了不成,我跟你說話,你有沒有聽見,他都欺負到你親娘的身上了,你竟還不為所動!」

  李子業原本就不知道怎麼說話,幫著自己親娘說話,他大哥勢必會多心,若是幫著大哥說話,他娘勢必又會越發難過。

  這時,被郭氏逼的沒法,他只能緩緩道,:「娘,這其中肯定有誤會。連爹都知道不在大哥面前提起他娘,你又是何必。」

  郭氏原本是想讓他幫自己說一句話的,沒曾想,她這一開口,明顯就是幫別人說話的!

  郭氏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子業,面色氣的鐵青,:「李子業,我生你養你一二十年,你竟向著外人,我是不是早就忘了我是你親娘了!」

  這話一開口,震的李子業忍不住閉了閉眼睛,他真的不想讓她娘生氣。

  「當初生你的時候,我差點就死了,我拼死拼活的把你生下來,你又是怎麼報答我的?李子業,你就覺得那時候沒有讓我死掉,現在存心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聽著郭氏惱怒的聲音,李子業微微閉了閉眼睛,有些無力道,:「不是的,娘,我真沒那意思,我不過是想要大家和睦一點罷了。」

  他言語之間,就要伸手去攙扶郭氏,郭氏猛的將她的手揮開,眼睛瞪的老大,:「你若是想要這個家和睦,你就該好好的質問質問你這個當大哥的,我這個做後娘的究竟是有哪一點不好,活該就被他這樣好心當驢肝肺,是不是!」

  李子業看向李淳風,見得李淳風面色一如平常的冷靜,他終究還是問不出這樣的話語,他的大哥,他心裡清楚,根本不會像她娘說的那般不堪。

  郭氏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是哭,又是喊,只說例子也不管她了,李淳風打到他娘身上了,他也不管。

  李子業只怕外頭的人看見了,那樣指不定還會說出多少難聽的閒話出來,他忙去拉郭氏。

  「娘,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商量,快別這樣了,起來吧。」

  郭氏斜眼瞪著李子業,哽咽道,:「你大哥這麼欺負咱們,還有什麼好商量的,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做,枉費了你還對他那麼好呢。」

  李子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母親的話,只得輕聲道,:「你先起來再說,我們有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郭氏聽的李子業分明就是維護李淳風的摸樣,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往井口邊沖。

  「我生了這麼個不孝子,就讓我被水淹死了,我就當沒你這兒子。」

  郭氏還沒有衝到井口邊上,已經被李子業拉了回去。李子業怕她當真有個閃失,這時,只死死的拉住郭氏,說什麼也不讓郭氏再往井邊再靠近一步。

  「你若是當真覺得我有錯,大可將爹他們尋來,若是你覺得這日子實在是沒有辦法過了,你與奶奶說上一說,這個家,隨時可以分,放在前院的菜籽,我也不會追回。」李淳風不想為難李子業,緩緩地開了口。

  郭氏如何敢讓李滿柱知道,她才嫁過來的時候,李滿柱就與她說過,切莫再李淳風的面前提到她娘,更是別說,還是說他娘的壞話呢。

  李淳風早就猜到郭氏會是這個反應,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徑直去撿地上沒有用完的竹條。

  郭氏始終覺得不甘心,今日,她的身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也更是覺得,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為李淳風的緣故,憑什麼自己受那些個罪,李淳風就能屁事沒有!

  她暗暗地跺著腳,瞪著蘇落音,齜牙笑道,:「李淳風,有些事情原本就是家醜,但我還是有必要說與你聽,蘇落音她當初之所以下嫁,那可是因為她在外頭偷了漢子,敗壞了蘇家的門風,所以他爹才這麼著的,哈哈,真是下賤的蹄子。」

  李淳風不為所動,依舊是幹著自己手頭上的活兒,放佛他根本就沒有聽見過任何話語。

  這樣的反應讓郭氏感到憤怒,李子業見狀,輕聲道,:「娘,我們該回去看青青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郭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子業,他這兒子當真就是教不會的豬,不論自己怎麼的教他,他偏偏就是向著李淳風,簡直是氣死她了!

  挑撥離間不成,李淳風如今竟敢反抗她了,怕正面與李淳風產生矛盾,對自己必然是沒有好處的。

  郭氏思索了一陣,目光在井坎上瞟了一眼,冷冷的道,:「你們給我等著!」

  李子業見郭氏轉身往前院走,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急忙跟了上去。

  等兩人消失在院子裡了,蘇落音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暗暗感嘆著這郭氏當真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招數都使出來了,竟也有些黔驢技窮的勢頭。

  蘇落音勾了勾唇,以往李淳風都不知道反對郭氏,所以,郭氏以為李淳風就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也自以為是吃定了李淳風。如今,李淳風一發怒,怕那郭氏也不敢擅自再到這後院來找茬了。

  一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陣,蘇落音向李淳風看過去,見李淳風正看著他,不由蹙眉,問道,:「你相信她的話了?」

  之前郭氏在的時候,李淳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這不代表著李淳風當真會不介意。

  李淳風皺眉,似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問題,只緩緩地問道,:「你說的是哪些話?」

  這話一旦是問出來了之後,蘇落音整個人的面色立馬頓了頓,真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裝還是。

  「我有些餓了。」

  他的聲音柔和不已,蘇落音正當侷促,見他依舊在收拾竹條,忙道,:「莫要到前院吃了,我去弄飯吧。」

  「恩。」他的回答,不假思索,似是早就在等著她的回覆一般。蘇落音面色微楞,終是搖著頭往破缸子邊上走。

  將螃蟹打整了十來只出來,她進屋搭柴火,李淳風這時候也進了灶房,見得她正在忙活,十分自然的坐在了長條板凳上,兀自喝水。

  「你在前院惹了她?」喝了好幾口水之後,李淳風終於開了口。

  都說男子都是比較粗糙的,蘇落音當真沒有想到李淳風這麼會觀察,微楞,終是點頭,:「其實,說是我得罪了她,倒也不成,她將糯米粉放在尿桶里,然後一不小心,奶奶又用了尿桶,她自是不知情,就將糯米粉做成了餅子,端上桌子吃掉了。」

  她淡淡的說著這麼個話語,李淳風的目光緩緩地向她看過來,最後,終究是一句話也不說。

  蘇落音只以為她不信,不曾想,他卻是淡淡的道,:「難怪她不敢驚動我爹。」

  蘇落音乾笑這事兒倒也是真的,郭氏哪兒敢驚動別人,如今她的心裡應該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的感覺才是。

  將鍋里的螃蟹翻了個身,聽得李淳風冷冷罵道,:「活該。」

  扭頭過去,李淳風早已拿了一本書看上了。蘇落音目有些動容,再不說一句話。

  終於螃蟹好了,蘇落音將螃蟹裝在碗裡,端上桌子,放在了李淳風面前,李淳風的回過身來,將書放在一旁,蘇落音幫他擺好碗筷,這就坐下來看著他。

  李淳風見得她沒有要動碗筷的意思,面色一愣,詫異的扭頭向她看過去。蘇落音忙沖他乾笑,只道自己已經吃了。

  「可是需要喝酒。」這螃蟹下酒自是美味,以往家裡沒有酒到也就是罷了,如今,既然李子業送的有過來,她便轉口一問。

  李淳風搖了搖頭,抬頭看向蘇落音,:「泡成藥酒吧,你琢磨著能拿些什麼藥要泡。」

  「藥酒?」蘇落音眉頭一皺,見得他向自己點頭,她只微微搖頭,又是道,:「還不如果酒好。」

  李淳風一聽,正吃著東西的手一頓,抬頭見她素雅的面龐上帶著一絲訕笑,微微沉凝,不急不慢的道,:「你喜歡用什麼果子泡酒?」

  「啊?」蘇落音每曾想他當真會答應,當下一愣,回神後心裡也是越發的侷促起來,她撈了撈頭,皺眉道,:「你又不吃,你泡來幹啥。」

  李淳風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繼續問道,:「你喜歡用什麼泡酒。」

  蘇落音見他面色不假,被他的目光逼視著,她也是沒有法子,只得緩緩地開了口,:「自然是當季的果子。」

  「梅子,杏子,還有早李子。」他列出了三種果子,等她回答。

  「李子。」她倒是挺喜歡果酒的,果酒當中,以李子酒的口感最佳。

  李淳風眉頭微皺,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陣,終是笑道,:「我明早就去摘李子回來,咱酒罈子裡大概有二十斤,摘個五六斤,差不多了,對了,蜂蜜可還有?興許也不夠,我明日再去買點。」

  蘇落音一愣,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擺手,:「用不著這麼麻煩,再說了,你也未必喜歡吃甜酒。」

  聽得她的話語,李淳風面色微怔,回神之後,終是搖頭,:「我本不挑剔。」

  蘇落音原本還想說些什麼,聽得她這話,心裡的侷促感倒是少了一些。見得李淳風快要吃完了,她忙拿過盤子,將鍋里剩下的螃蟹全部裝在盤子裡。

  竹筒里的蟻獅正在不斷的攀爬著,蘇落音聽見了聲音,將耳朵湊近了一聽,十分喜歡。

  待李淳風將螃蟹吃完,這就拿著編好的簍子要出門,才走了一小截,他又是回來囑咐蘇落音,道,:「早些關遠門,將皮蛋放了,不管我回來沒有,你休息的時候,一定要拴住門栓。」

  蘇落音瞧他囑咐的有些嚴肅,忙點了點頭,看著他走了,這才轉身將碗筷重新放回了碗櫃裡。

  將手擦了擦,出的房門,蘇落音見得天色還早,忙將之前與蘭娘一家留下的杏子罐頭端著出門。籬笆處,蘇落音見得兩隻灰色兔子被圈養著,不竟一愣,暗想李淳風不至於這麼粗心才是,兩隻兔子都能落下?

  她不知道李淳風往哪個方向走,更何況,按她的腳程,怕也是追不上李淳風的。索性蘇落音收斂了心神,兀自的將地上的兩個灰兔子拿到了的房中,又用背簍將他們裝上。

  出了門,日頭正掛在天邊,一群黑白黑白的蝴蝶正飛來飛去,蘇落音循著步子往蘭娘家走,快到朱家的時候,遠遠地,又聽見有人正在議論著什麼,越發走近,聲音越發的清晰起來。

  「半個月前啊,我從山洞旁經過,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聲響。我啊還以為是狐狸呢,正想出去看個究竟,你猜怎麼著,我竟看見一男一女,正交疊著,那白花花,肉嘟嘟的身子,倒像是蔣三娘,待我想看個仔細,兩人又滾回了洞子裡。」

  蘇落音聽得這話,面色微楞,僵持在那處,忘記了言語,正說著話的人似是發現了她的存在,扭過頭來,見得竟是蘇落音,不由一笑,:「落音,吃飯了沒。」

  蘇落音定睛一看,竟是春花,如今她正在與朱嫂子擺著事兒。站在春花旁邊的男人直勾勾的看著蘇落音,讓蘇落音十分不喜。

  蘇落音沖她笑了笑,點著頭,就要離去。

  朱嫂子那讓人討厭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天都黑了還往外頭跑,趕著被人當狐狸打!」

  蘇落音由著她說著,繼續往前頭走,很快就將朱嫂子的刻薄話語摔到了腦後跟處。

  到了蘭娘屋中,蘭娘正在灶房裡做飯,王之喬正在破舊的桌邊看書,手邊有一台油燈,忽明忽暗,在風中飄搖的厲害。

  蘇落音上前撥了撥火星子,一時之間,屋裡頓時明亮起來,十分的耀眼。

  王之喬看了看她,好半響,終是訥訥道,:「二嫂,你來了!」

  他叫著她,聲音當中帶上了歡喜之色,蘇落音點了點頭,將杏子罐頭放在一旁,終聽得蘭娘笑出聲來,:「你吃飯沒有,若是沒有,正好留下來,在我這屋裡一併吃了吧。」

  蘇落音忙擺手,笑說,:「吃了,吃了,正吃吃了,這才轉出來給你們帶點吃的過來,自己做的。」

  說著,指了指桌上的杏子罐頭,這時候,蘭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目光微微頓住,這才用圍腰擦著手,緩緩到了桌邊,:「這是煮的杏子?」

  蘇落音點了點頭,舀了一顆杏子肉,這就要蘭娘嘗嘗味道,蘭娘不好意思的張了嘴,待吃下去之後,她細細地咀嚼了一番,竟是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好吃的多。

  她原以為,這杏子肉煮出來依舊會是酸的,沒曾想,伴著一股蜂蜜味兒,竟是又香又甜。

  她忍不住大力的嚼了嚼,蘇落音將木勺子放回到碗裡,沖王之喬道,:「之喬也嘗嘗。」

  王之喬聞著味道倒是好聞,之前再蘇落音那邊吃過螃蟹,故而,他也更加不會拒絕蘇落音這邊的美食。他舀了一大勺子,這就吃了下去,入口有嚼勁,他看向蘇落音,笑眯了眼睛。

  「落音,你這又是如何弄的?」蘭娘見王之喬喜歡,便想著以後做給王之喬吃。

  王之喬舀了一塊的杏子肉,遞給蘭娘,:「娘,你來嘗嘗。」

  蘭娘見得他碗裡剩下的並不多,沖他擺擺手,將他手收了回去,:「娘吃夠了,你吃吧。」

  王之喬噘著嘴,又將手湊了上去,十分不贊成的搖頭,:「你騙人,你分明就只吃了一塊。」

  謊言被孩子戳穿,蘭娘只得垂頭吃了王之喬遞過來的杏子肉。嚼著杏子肉,她正要與蘇落音說話,又想起鍋里還煮著油菜湯,忙拿碗將菜湯盛起來。

  蘇落音走到灶下幫她看火,蘭娘這就拿出兩個鴨蛋煮在了鍋里。

  蘇落音見蘭娘蓋上鍋蓋,擦著手,知道蘭娘是得空了,這才緩緩地開口笑道,:「將杏子煮在鍋里,不要煮太久,放入蜂蜜,等它自然冷卻下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了。」

  蘭娘原本就沒有想過竟是這麼簡單,微楞。

  王之喬喝完了最後一滴湯水,抬起了頭來,看著蘇落音,輕聲道,:「二嫂,我淳風大哥呢。」

  這話問出來,蘭娘似是才想起來李淳風一般,只看著蘇落音,問道,:「是啊,淳風呢,怎麼不看見淳風他人了?」

  「他說撿了一窩兔子,這就去賣兔子了。」蘇落音淡淡的說著,並不覺得這些話該瞞著蘭娘。

  蘭娘聽後,嘆息道,:「是啊,多少攢點起來,莫要讓前院的人發現才是。」

  正說著,門被人猛的推開,蘇落音和蘭娘面面相覷,同時向外頭看去,卻見得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正咄咄逼人的看著他們。

  蘇落音和蘭娘面面相覷,誰也不認識他,正當兩人舉得奇怪的時候,終究又是聽見她狠狠的道,:「誰是蔣三狐狸!」

  蘇落音恍然回神,原來是來找蔣三娘,蘇落音默不作聲的指了指隔壁,這才道,:「你走錯了,這不是她的住處。」

  婦人冷冷一哼,也不多言語,徑直又到隔壁去踹門。蘇落音和蘭娘面面相覷,心裡有了猜測。早前看見蔣三娘特意打扮過,她就猜想蔣三娘定有貓膩,如今這女人難不成是來問蔣三娘要男人的?

  果不其然,這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猛烈的踹門聲,那婦人又鬧又踹,:「給我出來,不要臉的女人,偷什麼不要,你偷我男人。」

  那婦人很叫了一陣,蔣三娘終於過來開門了,這才剛剛開門,還不見得說話,婦人抓著她的頭髮就開始夢裡錘打。

  蔣三娘也不是省油的燈,揮叫不斷踹著婦人。王之喬忍不住探出了個腦袋去觀望,可是,看不到多久,整個人又被蘭娘拉著回去。

  蘭娘將房門關上,板著臉教訓王之喬,:「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准管閒事兒,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王之喬垂著腦袋,不說話。這時,一個赤著上身的肥胖男人已經爬到了牆頭上,他赤紅著臉,似在害怕著什麼,這時候,即便是要見得院子裡明顯是有人,他也顧不得那麼多,繼續往屋子裡跑。

  蘇落音一驚,拉著蘭娘往牆頭一指,蘭娘尖叫一聲,蘇落音知道這人必定就是剛剛那婦人要找的男人,這時候,這男人若是被人發現從蘭娘的屋子裡跑出去的,怕也是有苦說不出的。

  蘇落音扯開了喉嚨,高聲尖叫,:「抓賊啊,來人啊,抓賊啊。」

  男人一聽,腳上一個沒站穩,直接摔落在蘭娘的院子裡。一時之間,只聽得他的痛呼聲傳來,此起彼伏。

  「你想跑,沒那麼容易!」婦人早在蘇落音尖叫抓賊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牆頭的男人了,這時候,她忙進了蘭娘的院子,破聲大罵。

  蔣三娘知道事情要敗露,這就要走,只是,前腳走出去,後腳還沒有跟上去,忽然之間,那婦人的聲音又是傳了過來。

  「你給我回來,敢偷我男人,我饒不了你。」婦人將蔣三娘拽著往蘭娘屋裡拽。蔣三娘掙扎著,說什麼也不讓,這時候,那院子裡的男人躥起來就跑遠了。

  婦人見得自家男人一溜煙的從自己面前跑了,咬著牙咒道,:「你跑是吧,讓你出去就被馬車碾死!你今天要是有膽兒回我屋子裡,看我不弄死你。」

  「蔣樹芬,你以為你和他攀上關係,他就能把家裡的東西往你這邊搬,我菊豆可不是吃素的!」婦人轉身過去,謾罵著這就與蔣三娘撕打成一團。

  蘭娘拉著蘇落音,一邊示意她進屋,一邊壓低了聲音道,:「快回屋,剛剛那個男的可是里長,外頭的菊豆是里長夫人。」

  蘇落音隨她進屋,心裡始終有些後怕,她看著蘭娘,道,:「當真不管?她們會不會找你麻煩?」

  「放心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們打一會兒就不打了。」蘭娘勸著她,讓她且放心,這時拿出了三雙碗筷準備吃飯。

  「我吃過了。」王之喬幫她盛了飯,蘇落音連忙開口道,示意他盛兩份就好。

  這時,蘭娘將鍋里煮著的兩個鴨蛋撈了起來,放在了蘇落音的面前,只道,:「你多少吃一點,嘗嘗鴨蛋,你暫且別回去,別無端遭殃。」

  蘇落音看了看王之喬,見王之喬小大人似的沖她點了點頭,又是道,:「里長時常來這裡?」

  她問著這樣的話語,又覺得這樣的話語十分的不應該,畢竟如今王之喬還是個小孩子,這當著他的面前問著這麼些個少兒不宜的事情,始終是有些不應當的。

  「嗯。」蘭娘微微點頭,拿起鴨蛋開始剝皮,:「聽人說,蔣三娘的男人還沒有死,她就跟里長不清不楚了,還有人說,她男人明明還有一口氣,就是被她活活給氣死的。」

  聽著這麼個話語,蘇落音面色微頓,好半響沒有合攏嘴巴。她只道蔣三娘是個多事兒的寡婦,沒曾想,她的私生活竟還這麼的豐富。

  「給。」蘭娘將剝好了皮的鴨蛋遞給蘇落音。

  王之喬抬起了頭來,笑著催促道,:「是啊,這是咱家鴨子吃的呢,我娘平日裡都不捨得煮給我吃,就看著二嫂你來了,二嫂你以後得時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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