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捶芝麻餡兒
2024-05-03 14:18:30
作者: 三奈
蘇落音聽得她那憤怒的樣子,止不住的往鍋里指了指,忽的笑了出來,:「娘,你仔細看看,鍋里可不還燒著水嗎。你且小聲些,若是奶奶聽見,怕又得說你好些話了。」
郭氏往鍋里一看,還當真燒了水的,不由怒道,:「我來燒火,你去煮飯。」
蘇落音站到了灶台前,由著她說去了,不急不慢的將肉切成了兩塊,放在了鍋里。
轉身,她洗了米,放到了瓷盆子裡。這就將鍋里的肉洗了洗,放在菜板上,將鍋洗乾淨後,煮米。
水缸上放著許多四季豆,蘇落音將豆子保到灶台上,開始擇菜。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郭氏冷哼了一聲,反問道,:「我說過今晚上要吃這個嗎?這可是你奶奶送給你三姑的,一會兒她起來找不到了,怪罪到你頭上了,可別怪我不提醒你。」
蘇落音聽得這話,忙將四季豆放回了水缸上,規規矩矩的站在灶台前,不說話。
見得她這般反應,當下,郭氏忍不住怒罵道,:「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弄菜。」
蘇落音聽得這話之後,滿臉的委屈,她十分不解的看著郭氏,悠悠的道,:「娘,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不是剛剛說了嗎,這是奶奶要送給三姑的,我若是拿來吃了,三姑怕是會說。」
郭氏一哼,整個人的面色立馬一沉,:「不吃它,今晚上又能吃些什麼,你爹沒有告訴你有客人嗎?」
「這可不應該問問你嗎?娘,我們今晚吃什麼,畢竟,花嫂是李村出了名的喜婆,上次青青就一不小心得罪了她,我還怕她借著這事兒給青青穿小鞋呢。」
「你!」郭氏原本是想要為難為難她,可是,這時候,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非但是沒有將她為難住,反倒是給自己添了麻煩。
一時之間,她的面色沉了下來,看著蘇落音那張臉就氣的牙痒痒。
「就吃它了,我一會兒跟你奶奶說。」郭氏壓住心裡的憤怒,輕輕地開了口。
蘇落音聽了這話之後,忽的笑出聲來,:「娘,要不咱給奶奶說說再吃吧。」
郭氏氣的不行,從地上坐了起來,走到蘇落音的跟前,兀自將蘇落音推到灶下去,:「你去燒火,連個飯都做不好,你爹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
蘇落音見郭氏氣的整個人面色都變了,也不多說,兀自走到了灶下燒火,郭氏將水缸上的四季豆重新拿到了灶台上,一變擇菜,一邊看向蘇落音,那目光,恨不得將蘇落音的生吞活剝了去。
鍋里煮的米飯開了兩次,郭氏用木瓢將米舀在筲箕里,這才將菜煮下鍋,她便扔了兩三斤黃糖和芝麻給蘇落音,冷冷的道,:「給我捶出來,我一會兒要用。」
蘇落音看著郭氏,沒有動,這時候,郭氏以為她是生氣了,止不住的笑道,:「怎麼,不服氣了?去跟李淳風說啊,給你爹說也可也,對了我還得提醒你一句,說了也沒用,咱們家娶的可不是少奶奶,進了這個家門,你就必須得幹活兒。」
蘇落音看著她,面色微變,終是抱著黃糖和芝麻出了灶屋,來到了院裡。
此時此刻,她在院子裡找到了沙奎,這就抱著有些重量的橢圓形長石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著。
郭氏聽著聲音,站在灶屋門口,止不住的道,:「拿點力氣出來,就你這個速度,今晚上都別想吃飯。」
蘇落音聽著這聲音,扭頭看了郭氏一眼,郭氏柔柔一笑,十分得意,這就轉身一搖一擺的進了屋。
蘇落音扭頭,抱著沙奎子猛的一錘,手掌上傳來一陣痛感,她攤開了手心仔仔細細一看,一時之間,只見得手掌心裡有好些個水泡。
將手湊到唇邊,輕輕地吹了吹,又是一陣陣的痛意傳來。
這時候,頭頂上方,忽的傳來一陣嘖嘖聲,:「落音啊,一瞧你這就是嬌生慣養的,這可不行,咱家不像是蘇家,你嫁到了這裡,那可就是必須要幹活兒的。」
她說著,又是一陣嘖嘖笑聲。
蘇落音平靜的看著她,也不說話,有一下沒一下的垂著,郭氏跨過門檻,走到蘇落音跟前,悄聲道,:「我出去割點韭菜回來,你得快點捶,一會兒就捶好了放灶台上,我等著用。對了,你得看緊火了。」
蘇落音看著她出去了,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垂頭看了看手裡的水泡,再看一看沙奎子,她面色一沉,誰給她捶這玩意兒。
將郭氏的荒唐和芝麻重新收回了袋子裡,又將沙奎子收了起來,蘇落音這就回到了灶邊看火。
鍋邊傳來一陣一陣的熱氣,蘇落音聞著熱氣,沖自己的手上哈了一口熱氣。
陳婆子打著哈欠從進了灶房,見得蘇落音正坐在灶前燒著火,微微一愣,納悶道,:「落音,這麼早就做飯啊。」
陳婆子心情似乎很不錯,問著這話的時候,臉上全然是笑色。
蘇落音笑著點頭,:「是啊,奶奶,娘說了今天花嫂要來咱家吃晚飯,所以,故意吃的早一些。」
聽得這話,陳婆子面上的笑意頓時凝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蘇落音,呵道,:「什麼?咱們村的那個花大嘴?」
蘇落音點了點頭。
竟當真是那花媒婆,陳婆子氣的直跳腳,忍不住喊話道,:「這叫什麼事兒,不是說好了暫時不給青青所婆家嗎,她娘腦子裡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好的地方偏偏不去,她是巴不得咱家都跟破落戶打關係了。」
蘇落音早猜想到陳婆子會這麼生氣了,這時候,由著他說著那話,她自個兒燒自個兒的火。
「她人呢。」陳婆子再也站不住了,詢問著蘇落音話。
「割韭菜呢。」蘇落音淡淡的回著,眼見著陳婆子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這才往火了添了跟柴。
這郭氏故意抖出有錢人的苗頭,可不就是為了面子嗎,如今倒是好,這話是放出去了,可陳婆子卻偏偏盯上了『有錢人』。
屋外李滿柱抱著一個桶子出來了,見得蘇落音正好也在屋裡,止不住的道,:「你瞧瞧你娘做的什麼事兒,竟在這東西里放吃食,落音啊,讓你娘趕進收拾收拾。」
蘇落音放眼一看,分明就是個尿桶,一愣,暗想定是郭氏為了不讓人發現才故意放在這裡的吧。
她是沒興致打開看的,兀自的往灶下加了一些火,火勢又旺了起來。蘇落音聞著一陣陣肉香味傳來,忙用筷子將肉夾起來,拿起菜板緩緩地切著。
這時候院裡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談笑聲,蘇落音探出了個腦袋向外頭看去,正好看見郭氏和花嫂往灶房裡走來。
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屋,花嫂忽然頓在了原地,她驚訝道,:「喲,這不是淳風媳婦嗎?竟是這麼勤快的,還上灶了呢。」
蘇落音知道花嫂這人愛看別人家的笑話,更是愛多事兒,自己和她在岸邊多少有些口角,可自己畢竟是花嫂牽的線,花嫂自不會當著李家人的面給自己難堪。
微微一笑,蘇落音頗有些禮尚往來的回她一笑,:「花嫂真是稀客,快進屋坐。」
「這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難怪那麼得淳風的心啊。」她說了這句話,目光看向灶邊上的尿桶,面色一變。
「還是花嫂您會牽紅線,你可是咱們老李家的恩人啊。」這正當說著,見得花嫂定定的看著灶邊,郭氏循著目光看了過去,一時之間,面色一變。
「好了,落音,你快些忙活,我帶花嫂去廳房吃茶。」這說著,便帶著花嫂往外走,花嫂再次看了灶台邊一眼,嘴角微抽,鄙夷的看了蘇落音一眼之後,終是走了。
她可真是沒有想到堂堂蘇家小姐竟是這麼邋遢,吃到嘴邊的東西,她竟放在灶邊,這要是說出去,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郭氏跟在花嫂身後,想起灶邊的尿桶,也只怕花嫂這個大嘴巴往外頭說了什麼,連忙道,:「花嫂,落音她畢竟不是這種壞境當中長大的,很多時候,有些器皿都不認識,你不要見笑就是了。」
花嫂乾笑兩聲,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她嘴上雖是說著這話,可心裡卻是不以為然。她暗道裝就裝吧,邋遢就是邋遢,這李家人全是些邋遢人,若不是,又如何能習慣灶台邊上放尿桶啊。
郭氏見得花嫂嘴角帶笑,氣的不行,這時候,一進廳房,正好就見得陳婆子坐在凳上,她嚇了一跳。
郭氏下意識的看向花嫂,只怕陳婆子亂說話,將花嫂給氣跑了,她想攔住花嫂,沒想,花嫂已經快步走了過去。
「喲,陳老太也在屋裡啊,我上次來你還在蘇州呢,瞧著你老人家現在可真是越發健朗了。」言語之間,花嫂已經坐了下來。
郭氏看著她們二人,心中擔心的不行,兀自倒了茶水,擺在了花嫂面前。
花嫂見得陳婆子並未說話,倒也不以為意,順手將手邊的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大口,不住贊道,:「這茶還是那麼香,陳老太,你們老李家一年得賺點茶錢吧。」
郭氏心裡擔心不已,時不時的看向陳婆子和花嫂,見得陳婆子一直沒有說話,只怕她當真翻臉,這時,陳婆子笑出聲來,:「時間也沒有隔多久,花嫂這嘴巴還是以前那麼的厲害啊,瞧著我這家裡的大媳婦,大兒子,都被你說的團團轉呢。」
花嫂面色一怔,聽著字面上的意思倒像是在嘲諷她啊。扭頭,她看向郭氏,面色不解,郭氏只得乾笑道,:「我娘與你說笑呢,說笑的。」
這話,她自己都不相信,還企圖說了這話之後,花嫂能夠相信。
很自然的,這時候,陳婆子沖她看了過來,面上全是警告之色,郭氏心裡暗暗冷哼,今兒個這老婆子的舉動若是妨礙到了她女兒的未來,她是如何也原諒不了這老婆子的了!
瞪著一張眼,她的面色一片涼然。
一時之間,再沒有人說話,倒是花嫂悶了許久,終是笑出聲來,她淡笑道,:「這,這該是開玩笑的吧,陳老太去了一趟蘇州,這一回來,倒是越發的健談了。」
言語之間,又是一陣輕笑,郭氏隨著她笑著,只有陳婆子一臉的嚴肅。
郭氏瞧著情形不對,連忙往灶房跑,這一進得灶房,見得那尿桶還在原地,忍不住的用手拍了拍蘇落音的額頭,謾罵道,:「誰像你這麼不攬事的,將尿桶提到灶邊上來了。」
蘇落音正在炒肉,鍋里的肉正爆的厲害,蘇落音被燙的正痛著,無來由的被郭氏這一拍,心裡一股腦的升起了怒火,故意將郭氏拉到灶邊,皺眉道,:「娘,你倒是幫我看看,這肉究竟好了沒有,我也看不出來。」
一時之間,一塊肉正好彈起來,爆開在郭氏臉上,郭氏被燙了一個大大的水泡。郭氏痛呼出聲,蘇落音連忙驚道,:「娘,你沒事兒吧,痛不痛。」
這時候,作勢就要去攙扶郭氏,郭氏一把推開了蘇落音,辱罵道,:「下作的東西,你存心就是要害死我的,我倒是明白的,你不害死我,你就安不了那心。」
蘇落音聽後,滿臉的詫異,只道,:「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也別燙了啊。」
這話一說出來,郭氏的放眼一瞧,忍不住又是一哼,:「那是你自找的。」
她原本還準備再罵些話,可這時候,終究又是問道,:「將你爹尋回來,趕緊的,這裡的事兒交給我。」
蘇落音點著頭,這就往外頭走,郭氏瞟到了灶邊上的尿桶,黑著臉撿了個大蒜就往蘇落音的後腦勺砸去。
「我讓你捶的芝麻餡兒你放桶里了?」
蘇落音腦袋上正痛的吃緊,只兀自應了一聲就出了灶屋,只是走了幾步路,未免又覺得有些噁心。
她可沒那習慣,將吃的東西往尿桶里放?回頭向郭氏看去,她越發覺得郭氏有些重口味,忍不住搖了搖頭。
扭頭往外走著,正好見得李滿柱往堂屋的方向走。蘇落音正要叫他,李滿柱已然開了口,:「落音,幫忙來加點茶水,有客人來了。」
「好嘞。」蘇落音應了一聲,見得郭氏往外探腦袋,她連忙往堂屋裡走。此時,屋裡的氣氛似是有些不樂觀,一向是話多的花嫂,這時候也有些寡言少語了。
「奶奶,花嫂,我給你們加點茶水。」蘇落音說著,兀自到桌邊替他們倒水,這時候,花嫂終是乾笑出聲,:「落音真是賢惠,上的廳堂,下的灶房,難得多的勤快好媳婦啊。」
陳婆子聽後,面色微凝,:「落音倒確實是好媳婦,跟我家青青倒是一個樣,都是討人喜歡的女孩子。」
蘇落音聽見陳婆子說起李青青,怕她要言歸正傳了。這時,李滿柱從屋外走來,見輕笑道,:「花嫂來了?」
言語之間,又轉眼向陳婆子看了過去,:「娘啊,花嫂聽說青青病下了,非得來看看,我們一家子可還得謝謝花嫂的擔心。」
陳婆子聽得她的來意,愣住了,好半響回過了神後,她終是納悶道,:「她來就是為了這個?」
李滿柱看了看花嫂,又看了看陳婆子,乾笑了兩聲。
花嫂也從陳婆子的話語當中回過了神來,她拍了拍手掌,猛的笑了出來,:「李老太,瞧你說的,你以為我來是為了什麼,再說了,我花嫂若是沒事兒了,還能不往你們這兒來了嗎?」
言語之間,又是一陣輕笑,笑得前撲後仰,十分誇張。
陳婆子看著花嫂,面色緩和了不少,原本還怕她又來與青青說親事,如今既不是,那便最好了。
李滿柱見母親並沒有與花嫂爭吵起來,這才笑道,:「小女身體有些欠佳,如今剛剛睡下,花嫂且坐一坐。」
花嫂點著頭,一連串的點著頭,:「不舒服就得好好的將養著。我今天要來說的那戶人家啊。」
這才開了口,李滿柱差點沒讓自己的口水咽下去,他自是不敢看陳婆子一眼,正要打斷花嫂的話語,此時,李子業回來了。
他回了堂屋中,面色酡紅,似是喝了不少的酒,全身都是明顯的酒味兒,讓人聞著就異常的不舒服。
這時候,李滿柱皺了皺眉頭,氣道,:「子業,你這是幹什麼去的,一身酒味就回來了。」
李子業靠在椅子上,正覺得昏沉,忽然聽見他爹嚴肅的聲音,頓時,兩眼一睜,向屋裡看了過去。
就這麼一看,果然是見得屋子裡站了好些人,他面色一頓,微微乾咳,:「爹,今日坊中有個慶功宴,我喝了點。」
李滿柱聽了之後,滿臉的怒容,:「這還是喝了點?喝的都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了,還給我說只是喝一點。業兒,你真是越發胡鬧了。」
李子業聽著李滿柱的怒吼聲,知道李滿柱是當真生氣了,心裡又是暗暗地後悔,剛剛就不該在這堂屋來耽擱一下,早知道,直接回屋裡多好。
「老李啊,你也不能這麼說子業,你看子業現在是一表人才,在外頭也有自己的事業,咱村都有很多姑娘喜歡他呢,」花嫂因為職業習慣,一看到李子業就將他從頭打量到腳,連著臉上的一個麻子也絕不放過。
李子業聽見花嫂這麼一說,有些不耐,這就要起身回屋,卻聽身後,李滿柱憤怒的聲音傳來,:「你這又是要去哪裡?你花嫂也在,你給我坐下來,打個招呼,吃了飯再回屋。」
當初花嫂和他娘暗暗地給大哥安排了親事,李子業到現在都不歡喜花嫂,如今,聽得他爹叫他回去陪坐,實在是不願意,這就回頭要拒絕,對上的卻是李滿柱黑的跟鍋底灰一樣的臉頰。
他微微遲疑,終究還是退了回去,他兀自的坐在一邊,腦海里,心裡全是排斥之感。
李滿柱見得李子業坐了回來,面色好看了一些,心裡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至少,李子業若是在,怕也會轉移花嫂的注意力吧,他正式如此的想著的。
果不其然,這時,又聽得花嫂含笑的聲音傳來,:「子業啊,你可是有看上哪家姑娘啊?」
李子業的目光一轉,對上了站在一旁的蘇落音,面色微動。
冷不丁的被李子業盯著看,蘇落音正覺得難受,這時候,終是聽見他困惑的聲音傳來,:「你怎麼在屋裡?」
李滿柱以為他是喝醉了,想挑事兒,立馬沉了臉,怒聲呵斥,:「你這是什麼話,她是你大嫂,不該在家裡,應該在哪裡?子業,我平日裡都不想過多的管教你,可你也別沒個禮數!」
花嫂的目光在蘇落音身上一轉,心裡暗笑,果然,外頭的人說的還當真是不錯,這李家的人面上對蘇落音好,其實,暗地裡倒是十分的嫌棄蘇落音的。
這女人啊,就是要三從四德,懂得進退,瞧她在外頭那伶牙俐齒狀,嫁也不過是嫁了個沒用的窮漢子,活該她處處遭嫌棄。
蘇落音感覺到花嫂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微微遲疑,十分不舒服,她實在是不想和花嫂這類人接觸,忙道,:「爹,你們先談著,我去灶房裡看看飯菜好了沒有。」
這說著,就是要走,李滿柱以為她是在生氣的,這時候,忙叫住了她,道,:「落音,你娘在灶房裡,她知道看,你過來坐下休息休息。」
李滿柱這話一出,蘇落音似也走不脫了,她垂頭看著李子業嘴邊帶著的笑意,微微遲疑,仍舊是坐了下來。
花嫂瞧著李滿柱倒是當真維護蘇落音的模樣,心想這蘇落音倒也是造孽,這相公不疼,公爹疼,自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兒啊,業兒也沒有說什麼,你瞧你竟是氣成了這樣,我瞧著倒是心疼的很啊。」陳婆子一向心疼李子業,見著李子業被他爹呵斥的說不出話來了,這時候,心裡又是有著心疼之意。
花嫂見狀,也是附和道,:「可不是嗎,子業也沒有什麼壞心眼兒,倒是你,老李,怎麼無緣無故的倒是罵起了人。」
李滿柱被她們二人說的撇開了臉去,一手去拿手邊的茶水,一大口喝了下去。
花嫂越看李子業,越是喜歡,想起李子業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忙又是問道,:「子業啊,花嫂問你個問題,你可是有心儀的姑娘啊。」
李子業看了花嫂一眼,不說話。
陳婆子忙道,:「你快莫要難為他了,他哪兒有什麼心儀的姑娘,整日就知道將那酒坊守著,家裡就沒見個人影來著。」
花嫂聽得李子業沒有心儀姑娘的事情,面上一喜,忙笑道,:「既若是當真沒有心儀的對象,那可就包在花嫂我身上了,花嫂與你物色著,你倒是與花嫂說說,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
陳婆子聽得花嫂準備幫李子業找媳婦,這自然而然,更是喜笑顏開的,扭頭瞧著自己孫子根本就不準備多說,不由笑出聲音來,:「你啊,就別難為子業了,他就沒有看見過什麼姑娘家,我說啊,差不多就可以了,可別讓他太挑了。」
花嫂連忙點頭,:「那是,那是。」
蘇落音掩唇笑了笑,瞧著李子業那整日管著閒事,管那閒事的模樣,原本就該早點找個媳婦,試想看,李子業那般脾氣的人,若是再找個與他的脾氣那般火爆的娘子,那家裡該得戰火連天了。
抬頭,不經意之間對上了李子業的目光,蘇落音微愣,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究竟是在什麼時候看到自己的。
蘇落音趕忙的收斂了笑意,兀自的乾咳了一聲,只想讓自己面上的表情看上去顯的嚴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