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海煞號

  「歡迎來到海煞號，小子。」說話的人身材魁梧，披著一身略顯破舊的橘黃色斗篷，滿頭紅髮像熊熊燃燒的烈火，面色冷峻得像尊石雕，炯炯如熾的眼神里滿是堅毅和威嚴，右臉頰上一道深邃的傷疤讓人不寒而慄：「我是煞克船長，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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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方才聽到海煞號這個名字，他的心裡就是一沉，看來這艘船果然古怪。

  「哦？那就叫你海龜怎麼樣？」煞克船長嘴角牽起一縷冷笑，旁邊響起一片粗野的笑聲。

  他心裡暗嘆口氣，苦笑了一下。

  煞克船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呵呵，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隻身一人從孤島逃生，實屬不幸中的萬幸，不如就叫萬幸吧。」他無可奈何地點點頭，萬幸這個名字儘管不牛X，但比起海龜來已是好上千萬倍了。

  煞克船長轉身揮了揮手，迎面走來三條大漢。

  「這三位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身經百戰的弟兄，我就從資歷最老的介紹起吧。」海煞指了指個子最矮、年齡最大的一個說：「這位是我的大副——麻木。」麻木長得像頭髮情的狒狒，滿臉緋紅，一看就是酒精愛好者。

  正瞧著，旁邊的「電線桿」接過話頭道：「不勞船長介紹了，我叫弱愚，弱智的弱，愚蠢的愚，是船長的參謀兼後勤總管。」弱愚的聲音尖得像削過的鉛筆，扎得人耳朵生疼，可能是長期出海，營養不良的緣故，他長得尖嘴猴腮、滿臉菜色，說話的時候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一看就是狗頭軍師類的人物。

  「呵呵，這位叫蠻牛，是我們船的水兵總管、炮兵總管兼廚師長，你想在船上過得舒坦，可千萬不能得罪了他喲。」煞克船長眉間帶過一縷笑意，對著萬幸狡黠地眨了眨眼。

  蠻牛倒是人如其名，長得五大三粗，尤其是一對碩大無比的鼻孔，有多大呢？如果說一般人的鼻孔只能插進一隻粉筆，那麼他的可以插進一盒。

  萬幸沖三人打過招呼，問：「船長，我們現在去哪啊？」

  「睚眥島。」

  煞克船長收斂了笑容，從牙縫中冷冷地擠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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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煞克船長說完，把目光投向前方一望無際的海域，橘黃色的披風迎風招展。

  海煞號鼓足了帆，乘著風力劈波斬浪，甩下一溜長長的水痕。

  萬幸在蠻牛的帶領下參觀海煞號，船經過改造後共有三層，臥室和倉庫在中間一層，蠻牛牛X哄哄地帶著萬幸這裡轉轉、那裡瞅瞅，當快到走廊盡頭時，蠻牛突然停下腳步，一改剛才輕鬆的語調，沉下嗓子悄聲說：「前面的兩間，任何人不得入內，你剛來船上，尤其要記住這條禁令。」

  萬幸見蠻牛神色嚴峻，不禁更加好奇，用手捂著半邊嘴對他耳語道：「為什麼不能進啊？」

  蠻牛想了半天憋出兩個字：「秘密。」

  萬幸趕緊追問：「什麼秘密啊？」

  蠻牛怒道：「秘密就是秘密唄，都這麼大人了，咋還那麼好奇哩？」

  萬幸見蠻牛發火，只好占時壓抑住好奇心，跟他轉過身繼續參觀。

  走到樓梯口，蠻牛指了指緊挨著樓梯的門說：「挪，這就是你的『閨房』了。」

  萬幸也不計較，推開門，發現房間很小，而且有股怪怪的味道。

  「本來這是船里的茅房，後來船長嫌臭，讓把茅房挪到下一層，所以這間空出來了。我們剛剛招募了一批水手，沒有多餘的房間，你就暫時委屈一下啊。」

  萬幸憋了一肚子悶氣，終於明白了煞克船長「你想在船上過得舒坦，可千萬不能得罪了他喲」這句話的深意，暗想以後得找機會討好一下這位仁兄才行。

  萬幸正準備說點什麼，忽然感到船身一陣劇烈地顛簸，趕緊跟著蠻牛往甲板跑，剛上甲板，眼中就只就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大霧，宛如置身霧海一般。

  「報告船長，屠飛的迅電號、海雷號呈夾擊之勢向我艦開炮。」

  煞克船長用虎咆般的聲音吼道：「所有人聽我號令！麻木滿舵轉向，蠻牛速令炮手備巨蟾炮，弱愚帶水手滅火修船，其餘的弟兄操傢伙跟我來，準備肉搏。」

  萬幸跟著水手們跑去拿武器，可船身轉得太急，他根本站不穩，好在旁邊一個大塊頭扶了他一把，順勢遞給他一把鋼刀。

  敵船越來越近，連黑色的骷髏旗都清晰可見，萬幸能聽到自己和水手們緊張的心跳，煞克船長的沉著冷靜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開炮！」隨著一聲號令，一顆顆黝黑的炮彈射向敵船側弦，巨蟾炮威力巨大，一瞬間把迅電號打了好幾個大窟窿。

  船員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就在這時，船身劇烈猛顫，震動強度比上次大了數倍，有幾顆炮彈直接在甲板上開了花，大塊頭眼見著一枚炮彈飛過來，一把將萬幸推開，自己卻被炸得粉身碎骨。儘管及時躲開，但幾塊彈片仍炸到萬幸的臀部，鮮血汩汩流出。煞克船長趕緊令一名水手將他背入船艙。剛剛船體側弦中彈，一名炮手被當場炸死，蠻牛隻好親自頂替該炮手，同時指揮開炮。

  萬幸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大炮，居然是把巨型蟾蜍綁在炮架上，瞄準目標後，將炮彈塞入蟾蜍口中，然後炮手用木槌猛敲蟾腹，巨蟾吃疼，眼泡鼓脹的同時使巨力將炮彈噴射而出。當然，炮的射程完全由炮手控制，比如要縮短射程，就可以敲巨蟾的腿或爪部，打的力量也可輕些。

  萬幸簡單包紮一下止住了血，就趕緊操了大刀沖向甲板。霧氣已漸漸散了，卻發現除了剛剛兩艘海盜船外，又有另外兩艘圍了過來。

  「TMD，屠飛和狂飈這是合了力想滅我啊。」煞克船長唾了一口道：「得用用秘密武器了。」說罷，對著麻木使了個眼色。

  麻木心領神會，拿起酒葫蘆狂灌幾口，對著海中一噴，而後嘴裡念念有詞。

  萬幸看得哭笑不得，心想一個酒麻木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腳下卻不知不覺有了種麻麻的震感。震感越來越強，好像發地震一般，忽然，整個海面都像開了鍋般沸騰起來。

  這時，兩條胳臂粗的纜繩套扔入船頭前方的海中。

  「小伙子們，抓穩了，咱們要溜號羅！」煞克船長豪邁地大笑兩聲，對著敵船行了個俏皮的摘帽禮，敵船忍無可忍，數十門大炮瞬間齊鳴，隆隆聲震耳欲聾。突然間，海煞號像離弦的箭一般嗖一聲向前飛去，連炮彈都被甩在了後面，吃水500噸的大船居然像輕功水上漂一般在水面滑翔，炮彈們追了幾秒鐘就超出射程偃旗熄火了，只留下一群呆若木雞的壞蛋們在海盜船上大眼瞪小眼。

  萬幸就在煞克船長旁邊，兩手牢牢握住桅杆，絲毫不敢放鬆，儘管如此，臉上還是被呼嘯而過的海風吹得生疼。

  煞克船長的披風被吹得飄了起來，整個人就像在飛，他的臉上難得綻放出一絲微笑，關切地問道：「傷口深不深，沒事吧？」

  傷口這東西很奇怪，你不去管它，一點沒事，別人一問反倒疼起來了，萬幸額頭上立馬滲出幾滴豆大的汗珠。

  「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你看看我右臉的傷疤，這就是我能當船長的本錢。」煞克說罷驕傲地努了努嘴。

  「船長，我們是怎麼突出重圍的啊？」

  煞克裝作沒有聽見，大聲問：「什麼？」

  萬幸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煞克尷尬地笑了笑說：「肚子餓了，我肚子一餓就懶得說話，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