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真情依舊

  秦煜出了校門，撥通李香蘭的手機，李香蘭告訴他，她和葉菲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在過十幾分鐘就能回到學校。

  秦煜只好折返回來，在女生宿舍門口等待。

  過了十幾分鐘，李香蘭的車緩緩駛來。

  秦煜走過去將副駕駛位置車門打開，葉菲菲穿著一件很大的外套坐在裡面，臉色煞白，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看上去十分嚇人，那一雙本來明亮的眼睛，此刻上上去布滿死灰和無助。

  秦煜看的一陣心疼，覺得剛才揍項國棟有些輕了。

  李香蘭下來，看看秦煜欲言又止。臉上有憤怒、悲傷還有同情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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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煜彎腰，「過來，老師抱你上去吧。」

  葉菲菲咬牙搖搖頭，「我自己可以。」

  「別任性了。」秦煜不由分說，雙手抄進去抱住了葉菲菲，她一直很注重身材，體重還不到一百斤，秦煜抱起來很輕鬆，李香蘭在前面引路秦煜跟在後面，葉菲菲頭索性埋進秦煜的胸口中，身體一陣陣的發抖。

  秦煜不知道她是因為身體疼痛，還是因為心裡難受。

  「老師，能不能不告訴我父母？」葉菲菲近乎乞求的語氣說。

  秦煜不加思索的點頭，「放心吧，這幾天你住在學校，回頭讓李香蘭老師給你父母聯繫一下，就說這段時間學習壓力大，要期末考試，需要住校。」

  走進女生宿舍，二十四班學生在這裡住的不多，但是也有幾個，韓梅剛才洗漱間出來，看見秦煜抱著葉菲菲嚇了一跳。

  宿舍本來八個床位，只住了兩半人，一個是韓梅，另外一個是蘇小小，那半個是蘇沐雪，她偶爾住一下。環境亂的一塌糊塗，房間裡面掛滿各種褲衩，秦煜也假裝沒看見。

  空調開著，蘇小小穿著大短褲抱著一包薯條好奇的圍過來，「老師，她怎麼了？」

  秦煜將葉菲菲先放在韓梅的床上，李香蘭找了宿管員要來一床被褥，親自給葉菲菲鋪好，然後她又跑了下去，過了一會金珠來了，抱著一條乾淨還有香氣的夏涼被。

  「歐巴。」金珠不知情況，笑著和秦煜打招呼。

  秦煜勉強一笑，抱起葉菲菲放在了中間的下鋪，「好好休息，明天可以不用上課。」

  葉菲菲眼裡嘩嘩的流，她心裡是感動的，她從來沒將老師放在眼裡過，背地裡還經常造謠污衊李香蘭，如果今天沒有她，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有秦煜，她心裡很討厭他，因為在歌唱比賽的時候，秦煜總是不支持她，有的時候在班裡，當著很多人的面還訓斥她。

  但是這一刻，當秦煜抱著她上來時，感受他寬闊的胸膛，當從手術室出來，第一眼看見李香蘭時，她滿腦子的悔意。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秦煜推了下李香蘭和金珠，蘇小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和韓梅能夠看出，葉菲菲身體一定不舒服。

  蘇小小將薯片遞到葉菲菲面前，「你要不要吃一點？」

  葉菲菲搖頭，將被褥蓋住自己的臉，放聲痛哭。

  出了女生宿舍，金珠見秦煜和李香蘭貌似不高興，本來拉著秦煜溜校園講笑話，難得親密的機會，現在也只能作罷，告別回去了。

  「你知道了？」李香蘭問。

  秦煜點頭，「我找到了項國棟，打了他一頓。」

  「哎……打架能解決問題嗎？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不覺得這是咱們的失責嗎？」

  秦煜搖搖頭，「打架解決不了問題，但起碼能夠出口氣，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這件事對於葉菲菲來說未必就是壞事，雖然懲罰大了點，希望她能夠接受這次教訓吧。」

  他走在去往醫務室的道路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在成長的道路上誰沒有經歷過這樣或者那樣的坎坷呢，人生本就如此，充滿了痛苦和無奈。如若不然，怎麼能夠體現出快樂和幸福呢？」

  「快樂和幸福非要建立在痛苦之上嗎？」

  秦煜苦澀的笑了，點上一根煙，「如果沒有這件事，葉菲菲心裡恐怕只有享受和快樂，當事情發生了，她才能真正體會，有些事一旦做了，過程是快樂的，結果……是她無法接受的。」

  李香蘭有些憂鬱，「你好像很懂，你也曾經經歷過嗎？」

  「我渴望經歷快樂，但是我經歷的只有痛苦。我希望自己幸福，而現在我正在朝那個方向而努力。天下沒有不勞而獲，只有努力才能步步為營，這個過程是快樂的，回想起來是痛苦的。誰不想一夜暴富，誰不想權力在手睥睨天下。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這麼晚了你回去吧，明天早早的來，看看她。」秦煜彈彈菸灰。

  李香蘭不想走，「你去做什麼？」

  「我找項國棟，還帶回來一個小麻煩，應該說是邱成的小麻煩過去看看。」秦煜說。

  李香蘭放心不下葉菲菲，轉身又跑向了女生宿舍。

  秦煜來到醫務室的時候，汪東芹已經醒了，邱成這傢伙拉著她的小手，一副小男生的樣子。

  見秦煜進來，邱成連忙撒手。汪東芹臉通紅。

  「四眼呢？」秦煜問。

  邱成撓撓頭，「他去超市買水喝了，還沒吃飯，有些餓了。」他這麼一說，秦煜也感覺餓了起來。

  他剛剛坐下，四眼就從外面跑來了，提著一兜子東西，泡麵、火腿、鄉巴佬，香菸、啤酒、零食。

  「啊？秦老師回來了。」四眼一開口滿嘴煙味。

  秦煜也懶得說他，四眼乖乖的去泡麵。

  「行了，你在這裡看著吧，如果這位同學身體沒什麼大礙，就送人家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秦煜說著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邱成連忙站起來送他。

  秦煜走了之後，汪東芹問道：「邱成，這是你班主任？」

  邱成點點頭。

  「邱成你變了，以前你總愛和老師頂嘴，還喜歡作弄老師，沒想到你現在竟然對老師很尊重。」汪東芹笑著說。

  邱成笑著搖頭，心裡暗說你不懂，整個學校值得我尊敬的人，老傢伙……算是唯一一個。

  四眼端著泡麵回來，「秦老師走了？」

  邱成點頭。

  四眼道：「成少，我聽說昨天教師大會，陳有乾向老傢伙發難，如果咱們班期末考試成績平均不及格，老傢伙就得離開。」

  關於在學校的事，邱成不想汪東芹知道，拉著四眼走了出去，跑進醫務室的廁所，兩個人吞雲吐霧。

  「成少，你和這個女人……」四眼弱弱的問，邱成可以說是英德高富帥中的精英，追求他的女孩能組成一個世界盃，但是邱成對這些女人懶得多看一眼，倒是對金珠老師很有好感。

  只是金珠是老師，他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四眼發現邱成的感情變得很空白，他不喜歡談論女人，所以開口問他，心裡有些擔憂，害怕邱成罵他。

  邱成只是眉頭稍稍皺了一下，用力抽了口煙，「我的初戀。」

  「哦。」四眼平靜的哦了一聲，心裡卻是掀翻了海浪一般激動，成少的初戀？天啊，那小美眉真是清純無雙。

  「初中畢業典禮上，我因為她暴打了校長。」

  四眼聽著撇嘴，邱成的爆脾氣可不是虛的，一言不合說打就打。

  「家人知道了，讓我和她分開，我們兩個以後的可能性不大。」邱成說著有些苦澀。

  四眼似乎懂了一樣點點頭，邱成家世是他們周圍最好的，他家族肯定不希望邱成過早戀愛，沒準會給他安排一個。

  「今天在酒吧那個人，成少你覺得面熟嗎？」四眼回憶著詢問。

  邱成稍稍點頭，「似乎有些印象。」

  「我想起來了。」四眼將香菸掐掉，「安仁中學的足球隊隊長賈奈良！肯定是他，我曾經在上一年的足球賽見過他，那傢伙可牛逼了，一個人過好幾個後衛，直搗黃龍。」

  邱成面帶冰霜。

  「今天我們打了他，那個大嫂回去後，他會不會為難大嫂？」四眼說到了問題的關鍵。

  汪東芹是安仁中學的學生，以後是要去安仁中學的，如果回去後怎麼辦？賈奈良會放過她？

  邱成搖搖頭，「現在先不管這個，東芹說她們學校已經放假了，起碼這兩個月她不會返回學校，賈奈良也不能如何之，回頭咱們在想辦法吧。」

  「恩，成少，你要是用得著我的地方，一定說話。」四眼拍著胸脯說。

  邱成挑著眼皮掃他一眼，笑了。伸手摟住了四眼的脖子，拍拍他的後背，什麼也沒說。但是心裡卻將四眼當成了自己的兄弟，今天在酒吧和那幫人推搡，四眼身體弱，個子矮，絲毫不懼，第一時間站在他身後，給他助威，還上手幫忙，這讓邱成心裡對四眼的看法有了改變，總認為他只是個有鬼點子的二流子，為人狡猾又猥瑣。今天他發現，其實四眼也是滿腔熱血。

  「這次期末考試怎麼辦？」四眼心裡有了想法，但還是想徵求邱成的意見。

  邱成微微一笑，「二十四班需要靠成績來證明嗎？如果需要，那就放手去做，期末考試是學校出題，試卷恐怕已經印出來了，花錢找人，讓這人去找陳有乾買答案，陳有乾這老傢伙嗜錢如命，買幾份答案，只要給他足夠的錢，他是不會不動心的。」

  「高，高啊。」四眼笑眯眯的拍馬屁。

  當晚，汪東芹打了兩瓶點滴，排出體內的毒素，安然無恙。邱成開車送她回家，兩年不見，兩個人再次見面，感情依舊。雖然知道彼此可能無法走到最後，但還是希望這份感情能夠延續下去，所以相互留了手機號碼。

  邱成再次返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凌晨時分了，立刻回宿舍睡覺，宿舍住了十幾個人，除了他和四眼，其他人有經歷了一天魔鬼般的訓練，也不洗澡，臭氣難聞。

  換成以前，邱成立刻離開，誰他媽也別想阻攔，但是今天他沒有。跟隨秦煜做了幾件事，第一，陳亮自殺。在樓頂上，他坐在秦煜身後，聽他講述故事。最後眼看著秦煜為了陳亮不顧性命的跳下去。